男孩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进来，沉重的书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林律师，我……我想请你帮忙。”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手忙脚乱地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了一张被捏得有些发皱的照片。

“这是我姐姐，她上个月说去参加一个什么『选秀比赛』，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林默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著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盛开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又明媚，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个很阳光，很有感染力的女孩。

林默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照片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在照片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烫金logo上，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由星星和藤蔓组成的图案。

星星代表著“梦想”，藤蔓则代表著“成长”与“攀登”。

设计得很有想法，也很……眼熟。

那藤蔓缠绕的弧度与交错的方式，和业鑫公司標誌里，那条吐著信子的毒蛇，其蛇身的纹路，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林默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將照片翻了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只有冲印店的水印。

他將照片放回桌面，看著男孩。

“这个选秀比赛，叫什么名字？”

“星梦计划。”男孩急切地回答，“gg上说，是选拔未来的超级明星，全程免费培训，包吃包住，好多……好多像我姐姐一样，喜欢唱歌跳舞的女孩都报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带上了一丝恐惧。

“但是……我最近在网上看到，好几个参加这个比赛的女孩，都失踪了。”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极轻的蜂鸣，从林默的办公桌上传来。

他放在桌上的那个特製罗盘，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黄铜指针，此刻，竟开始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指针最终锁定的方向，赫然是男孩带来的那张照片。

怨气。

虽然极其微弱，但確確实实地附著在这张照片上。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再次拿起那张照片，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

阳光，樱花，美丽的女孩。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但是……

女孩的笑容，似乎有些过於灿烂了，灿烂得……有些僵硬。

那弯成月牙的眼角深处，如果仔细分辨，似乎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察觉的恐惧。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人强行拉扯著嘴角，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比赛有问题。”

他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的温和，变得严肃而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姐姐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比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男孩努力地回忆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奇怪的地方……她说，比赛的淘汰制度很严格，很残酷，每次被淘汰的人，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直接就被大巴车拉走了，连个告別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男孩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

“她还说，主办方每天都会给她们发一种叫『营养剂』的东西，说是能帮助她们保持身材和精力，但我姐姐说那东西味道很怪，她喝了之后，总是头晕，想睡觉。”

林默將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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