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豁口处，平陵卫甫一接战便占了上风。

梁载温挥舞偃月刀，刀光如弧横扫，

接连斩断三名吴越兵的长矛，身后兵士紧隨其后。

凤嘴刀直刺咽喉、铁蒺藜砸向面门，吴越军本就士气低迷，转瞬便被冲得阵脚大乱。

一名平陵卫兵士被吴越兵的长矛挑中护肩，

他闷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铁蒺藜。

狠狠砸在对方头盔上，那吴越兵惨叫一声栽倒，

兵士踩著尸身继续往前冲，平陵卫顺著豁口往城內突进。

脚下的血渍混著尘土，在城砖上踏出串串猩红脚印。

右侧缺口的战局却截然不同。

吴越军早在此处布下防线，长盾连成墙，

长矛从盾缝中刺出，唐军几次衝锋都被挡回。

有个唐军小校瞅准盾墙缝隙，想挺枪刺入，

却被吴越兵反手一矛刺穿小腹，他握著矛杆轰然倒地，

鲜血顺著盾沿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城上的吴越兵还在不断拋射石块，一块巨石砸在唐军阵中，

当场掀翻三名兵士，唐军一时竟难再前进一步。

城楼上的邵可迁见左侧缺口危急，

急声喝令：“吴勇都！带重甲武士去填左侧豁口！”

话音未落，一身黑甲的吴勇都已领著手下重甲兵奔来；

他们盔甲厚重，连肩颈处都有铁板护著，

甲片边缘还泛著冷光，寻常刀枪根本刺不穿。

吴勇都挺矛直扑梁载温，矛尖撞在梁载温的偃月刀上，

“当”的一声脆响，竟震得梁载温手腕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重甲兵与平陵卫撞在一处，瞬间成了铁与铁的碰撞。

平陵卫的凤嘴刀砍在吴越兵的盔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震得持刀兵士虎口发麻；

吴越兵的长矛刺向平陵卫的护心镜，也难入半分。

双方將士挤在狭窄的豁口处，只能凭著蛮力拼杀：

有的平陵卫弃了刀，双手举著铁蒺藜往对方头盔上砸，

“哐当”一声闷响，头盔凹陷下去一块，底下的兵士当即双眼翻白栽倒；

有的吴越重甲兵被三名平陵卫围住，

虽身中数刀仍不退，直到被铁蒺藜砸中面门，

才轰然倒地，盔甲缝隙里渗出血来。

偶有兵士找准盔甲缝隙，刀尖从颈甲与胸甲的连接处刺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可这般机会寥寥，

更多的还是钝器砸击盔甲的闷响，混著粗重的喘息声，

成了豁口处最惨烈的调子。

城外的明尘见状，忙令投石机停拋巨石；

此时两军在城头廝杀，巨石恐伤己军。

她转而指挥兵士装填碎砖，石弹换成了密密麻麻的碎块，

朝著宫墙內的吴越军支援路线拋去。

碎砖如雨落下，不少往豁口赶的吴越援兵被砸中，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被砸得当场昏厥；

连宫墙內待命的兵士，甚至来不及躲避的妇孺，

都有被碎砖波及的，有个年幼的孩童被碎砖砸中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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