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铁与火,抵死不退 咦!这个李煜像孙策
哭得撕心裂肺,身旁的妇人刚要去扶,
便被另一块碎砖砸中后背,软软倒了下去。
一时间哭喊与惨叫混著喊杀声,整个城內乱作一团。
城上的旌旗被血渍染得暗红,风一吹便猎猎作响,
有面吴越军的旌旗被唐军砍断,顺著城墙缓缓滑落;
烟尘从豁口处腾起,裹著血腥气往空中飘,遮得日头都黯淡了几分。
唐军已在右侧缺口架起云梯,兵士们抓著梯杆往上爬。
城上的吴越兵用刀砍梯杆,刀刃劈在木头上,溅起细碎的木屑,
有的兵士刚爬至半腰,便被城墙上拋下的滚木雷石头盔,惨叫著坠下云梯。
可即便如此,仍有新的兵士补上,前赴后继地往城头攀去。
左侧豁口梁载温的平陵卫与吴勇都还在死战,偃月刀与长矛一次次相撞。
火星溅在两人染血的盔甲上,梁载温的战袍已被鲜血浸透,
吴勇都的头盔也被铁蒺藜砸出了凹痕,两只部队却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眼中只剩拼杀的狠厉。
连日被投石机轰砸,吴越军士气本就低迷。
此刻见唐军踩著尸身往城头猛衝,
双方在豁口处杀得尸山血海,城楼上的吴越兵率先乱了阵脚;
有的扔下兵刃往城下逃,有的缩在城垛后不敢露头,连原本严密的箭阵都散了形。
唐军趁势而上,更多兵士攀上云梯。
有个浑身是血的唐军小校刚翻上城头,便挥刀砍断身旁的吴越军旗,
扯过背后的唐军红旗往旗杆上系。
红绸旗在风里一展,城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
更多唐军扛著云梯、举著盾牌,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楼上的邵可迁见状,咬牙拔出佩剑,
带著亲卫队往混乱处冲:“隨我杀!绝不能让唐军占了城头!”
他挺剑直刺,当场挑翻一名攀城的唐军,亲卫们紧隨其后,在城头杀出一片小空地。
可刚稳住阵脚,一支冷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
正中他左胸口;万幸甲冑厚重,箭矢穿透甲片后只擦破皮肉,並未深及臟腑。
亲卫们惊呼著围上来,邵可迁却面不改色,
伸手一把掰断露在甲外的箭杆,箭头仍嵌在肉里,鲜血顺著甲缝往下渗。
他提剑直指唐军方向,声如洪钟:“不过皮肉伤!隨我冲!把唐军赶下城墙!”
说罢率先往前扑,佩剑劈砍间,又斩倒两名唐军兵士。
亲卫们见主將如此悍勇,也跟著红了眼,与唐军在城头展开拉锯。
可廝杀未久,又一支箭射中邵可迁右腿外侧,
这次箭簇穿透护腿甲,深深扎进肉里。
他身形一晃,再也撑不住,半跪坐在城砖上,佩剑拄地勉强稳住身形。
却仍扯著嗓子喊:“慌什么!我还能战!今日就算城墙守不住,我邵可迁也要先斩几个唐军垫背!”
他染血的脸绷得紧紧的,虽半跪著,脊背却挺得笔直。
城楼上的吴越兵见主將身中两箭仍不肯退,低迷的士气竟被激了起来;
有人捡起地上的断矛往唐军冲,有人顶著盾牌护住邵可迁,
连先前逃窜的兵士也折返回来,在城头与唐军死拼。
邵可迁望著眼前混战的人影,喉间溢出鲜血,
却仍高声嘶吼:“都给我顶住!今日城破,便是国破家亡!我等皆为亡国奴!唯有死战,方能守住家国!”
他断箭插在胸口,右腿浸在血里,却始终不肯往后退半步。
那股死战不退的意志,如燃著的火把,灼得城楼上的吴越兵眼底也泛起了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