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担心发生玄武门 咦!这个李煜像孙策
钟皇后指尖轻覆上他的手背,无需多言,那眼神已道尽瞭然;
她自然记得李璟继位前的光景。
南唐皇室本非李姓,先祖徐温奠基,
至烈祖李昪受禪建国,才改姓李以承大唐正统。
李璟能登帝位,实是半赖天命:长兄徐景迁早逝,身为次子的他才得以填补储位空缺;
可这机遇背后,藏著的却是朝堂数年的暗流涌动。
烈祖留下的开国老臣以宋齐丘为首,个个仗著“顾命”之功自居,
动輒以功臣资歷压制新君,私下里更暗生异心,
不止一次动过扶持李璟其他弟弟上位的念头。
李璟虽未亲歷刀光剑影的储位之爭,却亲眼目睹过老臣拉帮结派、兄弟间貌合神离的难堪。
那些年如履薄冰的日子,让他对“同室操戈”四个字生出了深入骨髓的忌惮。
因此登基后,他对宗室兄弟素来谨慎,
始终以雷霆手段压制党爭苗头,唯恐重蹈前朝覆辙。
可如今,轮到他自己的儿子们,旧日的隱忧竟再度翻涌。
嫡长子李弘冀被立为太子,却身陷重围朝不保夕;
六子李煜本是排行靠后的皇子,素日里深居简出,鲜少展露锋芒,
此番竟抗旨不遵;明明传旨令他驰援江北,
他却转道吴越,凭一己之力创下奇功,成了满朝称颂的功臣。
一个是名分已定却身陷险境的储君,一个是骤然崛起且战功赫赫的皇子。
二人虽未显露出分毫“相爭”的跡象,可朝臣的心思最是活络,
宋齐丘今日在朝堂上对李煜的盛讚,句句都透著捧高踩低的意味。
李璟望著帐外清冷的月光,只觉心头沉甸甸的:他最怕的,便是当年朝堂上的那些暗流,
终会在自己的儿子们之间重现,到头来落得兄弟鬩墙、骨肉相残的结局。
钟皇后神色沉静却透著坚毅,先按住李璟微颤的手,
开口便是篤定的语气:“陛下瞧瞧,弘冀与煜儿,哪个不是您的骨血?
哪个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孩儿?做父母的尚在,怎会容他们生分?”
她话锋一转,说起旧事:“弘冀先前对煜儿多有忌惮,
不过是见陛下常念及煜儿的聪慧,便暗自存了不安心。
也正因如此,煜儿才常年蛰伏,不肯轻易露锋芒,
如今国难当头挺身而出,原是他的本分,陛下该宽心才是。”
李璟却长长嘆了口气,眉宇间愁云更重:“可我怎能宽心?
他如今功劳越盛,我越怕他野心隨之滋长。
想当年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旧事,
兄弟相残、骨肉离析,每每念及,我便心头髮慌。”
“陛下这是多虑了。”钟皇后立刻接话,
语气从容拆解他的忧思,“当年玄武门之变,是因长孙皇后早已故去,
后宫失了镇持之力,唐高祖又难辖制二子,才让局面走到那般地步。
如今你我皆在,一个是君父,一个是生母,难道还镇不住两个孩儿?”
见李璟神色稍缓,她又趁热打铁,语气愈发篤定:“等煜儿回金陵,
我便先召他到跟前,让他亲手写下誓书;
立誓此生恪守臣弟本分,绝不与长兄爭储。
有这誓书在,既安了弘冀的心,也断了旁人挑拨的念头,陛下还有什么可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