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十面埋伏 大唐县令:开局让长乐跪下认错
三日后,朱雀大街。
天还未亮透,这条长安城最宽阔的街道,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从街头到街尾,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所有人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
那座临时搭建起来的,足有三米高的木台。
台子很简陋,除了几根立柱,就是一块宽大的木板,上面空空如也。
可整个长安城的財富,权势,还有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都聚焦於此。
“你说,那小子今天会不会不敢来了?”
“一千贯,牛皮吹破天,谁来给他收场。”
人群中,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一眾家僕的开道下,缓缓停在了木台不远处。
车帘掀开,崔仁轨,王珪,郑元畅三人,鱼贯而出。
他们整理了一下身上一丝不苟的朝服,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傲慢。
“呵,场面倒是挺大。”
郑元畅摇著扇子,语气里满是轻蔑。
“不过是迴光返照的闹剧罢了。”
王珪捋著鬍鬚,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崔仁轨没有说话,他只是负手而立,看著那座空荡荡的木台,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他要亲眼看著,林墨是怎么从这高台上,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卫国公来了!”
“天吶,连李靖都惊动了。”
一队亲兵开路,身著便服却依旧气势迫人的李靖,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木台正前方的位置,站定。
崔仁轨三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们可以不把林墨放在眼里,但他们不能无视这位大唐军神。
李靖的出现,给这场闹剧,添上了一丝不確定的分量。
不等他们想明白其中关窍,另一阵更大的喧譁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赵国公!是赵国公长孙无忌!”
如果说李靖的到来是投下了一颗石子。
那长孙无忌的出现,就是砸下了一块巨石。
这位陛下的心腹,文官之首,竟然也亲自到场。
崔仁轨脸上的傲慢,终於维持不住了,一丝阴霾爬上了他的眉宇。
王珪的扇子,停了。
郑元-畅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不对劲。
事情,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料。
长孙无忌笑呵呵地走到李靖身边,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他们身后的官员,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
整个朱雀大街,都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气氛变得凝重而诡异。
日上三竿。
正当人群开始不耐烦时,一个身影,终於走上了高台。
是林墨。
他依旧穿著那身普通的青衫,孑然一身。
他没有带护卫,没有带隨从。
陈六抱著一个用江南锦缎包裹的长条木盒,跟在他的身后。
林墨走到高台中央,站定。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
他只是对著台下的某个方向,微微頷首。
张龙和他手下的三百残兵,不知何时已经挤在了人群前方。
张龙大步走上台。
他从陈六手中,接过那个华丽的木盒,然后单膝跪地,將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这个动作,让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下属对上官的礼节。
那是士卒,对主君的效忠。
崔仁轨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墨打开了木盒。
他没有去拿那柄剑。
他只是对著台下的崔仁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崔家主,可否借贵府上好的护卫佩刀一用?”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羞辱。
这是当著全长安城权贵的面,赤裸裸的羞辱。
崔仁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护卫,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侯爷说笑了。”
王珪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站出来打圆场。
“区区凡铁,怎配与神兵相较,还是不要脏了侯爷的台子。”
“哦?”
林墨的声调,向上扬了扬。
“既然不敢,那就算了。”
他转过身,从盒中,抽出了那柄剑。
没有光华四射。
没有宝气冲天。
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一层层细密的,如同水波的纹路,在剑身上流淌。
“张龙。”
“末將在!”
“让他们看看。”
林墨將剑,递给了张龙。
“是!”
张龙起身,接过长剑。
两名兴唐坊的工人,抬著一面厚重的,包著铁皮的军中塔盾,放到了高台中央。
这是军中最坚固的盾牌,足以抵挡大部分的刀砍和箭射。
张龙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喝!”
一声爆喝,长剑带著风雷之声,猛地劈下。
没有想像中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让人牙酸的“嗤啦”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那面厚重的塔盾,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仿佛那不是坚固的木头和铁皮,而是一块豆腐。
光滑的切面,在阳光下,甚至能反射出人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崔仁轨的身体,晃了一下。
王珪手中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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