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花袄 放心,他绝非忘本之人
汪老停下了上前援手的必要,看著气喘吁吁四处张望的青年,呵呵笑了起来。
“不用到处张望了,已经被你打散了。”汪老抚著短须,轻笑著道。
荒牧额角冒筋。
他余气未消:“这祟假装晾衣服,不仅懂偽装,还懂偷袭!”
汪老摇摇头,解释道:“先前和你说了,这里的祟已经有了些许智慧,不过袭击你这只倒是没有...”
“它晾衣服,只是在无意识,模仿当地居民生前的一些简单行为。”
荒牧微微頷首。
“以此来看,源头那只祟,恐怕有著不输人类的狡诈吧?”
汪老眯著眼环视一圈后,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源头那只祟,恐怕已经被人给遏制住了!不然这片祟蜮,早已扩散到户棚区之外。”
荒牧一怔:“那我们还要做点什么?”
汪老眸光望著一个方向。
“可惜那位人也只能做到遏制它,並没能將它除去。既然如此,我们就接力人家的成果,將源头祟彻底除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巷子口右方。
那是通往一块块田地的路。
……
李促刘顺两人,一路嘴皮不停地拍著道人的马屁,小心翼翼地跟在其身后。
“道长,那什么祟到底在哪?”刘顺諂笑著问道。
李促扫了一眼阴森死寂的四周,强撑著口舌道:“以道长的修为,擒拿那劳什子祟,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正拍著马屁,两人发现道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刘顺立马一脸不安。
李促一头冷汗,战战兢兢问:“道长,是...是遇上了么?”
道人瞥了一眼两人:“遇上什么?”
听到回答,两人悄然鬆了一口气。
李促询问:“道长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道人原地坐了下来,慢悠悠道:“在我们到来之前,听说周员外已经请了好几波人,然而全都折在了这里面,目前尚无一人能走出...”
李促心里一紧。
刘顺连忙追问:“那道长您的意思是?”
道人漫不经心:“我们不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估计也不是最后一批...”
“再往深处走,恐怕就得步前人之鑑。所以,本道就待在这儿,等天亮了就出去,多少再混一笔辛苦费。”
此话一出,李促两人如遭雷击。
“啊?原来你他妈根本没有屁的修为,一直在装模作样!”
“狗道士,你和那小子都不得好死!”
於李促刘顺两师兄弟而言,翻脸如喝水。
道人也不在乎。
他纹丝不动,由著李促两人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
隨后望著两人离去。
李促愤懣:“枉老子还一路伺候著,原来是个纸老虎!”
刘顺提醒道:“那臭道士说的也在理,咱还是悠著点,別把命丟了。”
忽然,李促似是想起什么。
“对了!还记得临行前,周员外嘱託,谁要能找回他小儿子,无论死活,都会重谢。”
刘顺摇摇头:“那又如何,我们上哪找去...”
李促再次开口:“这一路上,巷子里不知有多少小孩的尸体。我们隨便捡一具,扒掉佃农那破衣裳,谁又认得出来?”
刘顺眸光一亮。
確实,巷子里的尸体全是面目全非的乾尸,完全可以鱼目混珠!
“有理!我们好好挑一挑,儘量捡一具皮相像个少爷的。”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已经能联想到,周员外哭著重金酬谢的画面了。
……
荒牧走在田埂上,四周静悄悄的,就连天上的月亮也被空中的黑气遮蔽,只余下手中火把散发的微光。
隨之夜风拂来,將田埂上的杂草与青年的发梢吹得晃动。
那件晾晒著的袄,此刻居然完好无损地套在青年身上。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田埂间,本该中年妇女穿的袄,却出现在了一个青年身上。
可怕的是,荒牧自己都没察觉到,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件衣服。
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在捉弄他,悄悄为他穿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