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风起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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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镇荒关地下囚牢

这里曾是关押异族战俘的阴森地牢.......湿冷、腐臭、暗无天日。

但现在,它被改造成了一座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活体毒素实验室。

准確地说,是一座“异形炼丹炉”。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药液味与腐败之气。

数十根拇指粗的输液管从天花板垂落,如一条条贪婪的血蛭,狠狠扎进囚室正中央那具枯瘦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苏轮和秦怀化並肩立在囚牢外,隔著嗡嗡作响的灵能屏障,冷眼旁观。

囚牢里关著的,正是三天前被活捉回来的那只蚀心者统领。

无相异族,诞生於无相荒漠之中。

它们有一个极其罕见的种族特性.......体温常年维持在五十二度以上,对异种灵能毒素的亲和力与耐受性堪称变態。

在整个异域之中,这种体质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现在,它成了苏轮手里最完美的一口“活丹炉”。

苏轮面无表情地盯著监控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缓缓开口:

“三天,我的源骨毒素在它体內繁衍了整整十二代。”

秦怀化双手抱胸,侧目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柄“瘟疫之刃”体內,有一块从瘟疫之源穷畸身上剥离出来的瘟疫源骨。

拿异族邪祟的本源骨脉替代自己的武骨.......这种离谱到极致、疯批到极致的事情,苏轮不仅干了,还他妈干成了。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苏轮的牛逼和胆魄。

所以他知道,自打苏轮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从源骨中剥离出一缕本源毒素,通过输液管注入蚀心者统领体內。

用后者那具高热不退的身体当发酵炉,让毒素不断变异、增殖、筛选,最终提炼出最致命、最隱蔽的终极版本。

“所以这三天……你拿他当炉子炼丹?”

秦怀化挑了挑眉。

苏轮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满足感:

“差不多。蚀心者本身没有毒素抗性,但对异种灵能毒素的代谢路径异常开放。

我的源骨毒素进入它体內后,会被它的生理系统反覆打磨.......弱的毒株被免疫系统干掉,强的活下来继续变异。

三天,十二代叠代,致死率从最初的37%飆到了92%。”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怀化看向输液管末端匯入的那个透明容器。

容器里,一团浓绿近黑的光团正在疯狂挣扎.......它像一颗被活活剥离出来的心臟,剧烈跳动、膨胀、收缩,每一次搏动都让灵能屏障微微震颤。

“从这头统领体內提取的,是它帮我『酿』出来的最终成品。”

苏轮的声音很轻,像在介绍一件毕生最得意的作品:

“我的源骨是『种』,它的身体是『土』。三天时间,收穫了一颗专门用来收割无相异族的毒种。”

秦怀化皱眉:“这东西……能杀剥皮者和蚀心者?”

“不止能杀。”

苏轮转身,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囚牢,落在远处荒漠黑暗的尽头:

“它能大范围、高效率、悄无声息地杀。而且隱蔽性极强.......別说那些擅长嗅探灵力波动的欺诈者,就算那三位號称『无所不知』的诡语者亲自下场,也探测不出分毫。”

他拿起实验台上一支玻片,上面装著一层淡金色、近乎透明的粉末。

轻轻一弹,粉末如烟雾般悬浮在空中。

“这是我从最终毒株中提取、纯化、再封装后得到的热敏孢子毒素.....”

“它三大特性.......”

“第一,休眠偽装。这些孢子在常温下就是普通的有机碎屑,没有任何毒性反应。

灵力扫描、邪能探查、高阶生命探测术都看不出异常。

因为它们的蛋白外壳,是用我源骨中的瘟疫基质和蚀心者统领的代谢產物复合而成的.......自然界中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已知手段能检测到它。”

苏轮嗤笑一声:“至於无相异族?呵呵……它们懂科学吗?它们有概念吗?它们的文盲程度堪比谭狗,甚至比谭狗还不如。”

“第二,体温激活。

无相异族的体温比人类高出十五度以上.......这是它们在荒漠昼夜温差中进化出的高代谢体质,血液常年维持在五十二度以上。

而这些孢子一旦接触到它们的体温,外壳会在0.3秒內崩解,释放出靶向神经突触的麻痹毒素。”

“第三,温水引爆。

孢子在四十度以上的水中会加速裂解,十分钟內就能释放全部毒素。

而无相异族有个致命的弱点.......它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就是荒漠地下暗河。

那条暗河被无相荒漠的地形影响,水温常年维持在四十八到五十五度,对它们来说是甘泉,对我们来说……那就是一条现成的投毒管道。”

秦怀化听完,沉默了两秒,沉声道:

“你是说……不用硬闯,不用强攻,光是让它们喝口水,就能灭族?”

苏轮摇了摇头,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灭族不至於。我的毒,天人合一的欺诈者估计会受点影响,但对於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毫无影响。

只能大范围毒杀剥皮者和蚀心者。但也够了,毕竟欺诈者和诡语者本来就不在我们的作战范围內。”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展开一张灵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无相荒漠的地下水系。

“针对毒杀剥皮者和蚀心者,我设计了两个投放层次。”

“第一层,暗河投毒。我们潜入荒漠深处,在这三个主要匯水点.......”

他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三个红圈:

“投放浓缩孢子液。孢子会顺著暗河扩散,三天之內覆盖整个荒漠地下水系。”

秦怀化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在地图上標记了最安全的潜入路线。

苏轮继续说道:“第二层,沙尘暴催化。老秦,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吧?”

秦怀化瞥了一眼窗外昏黄的天际:

“血沙季……沙尘暴要来了。”

“没错。三天后,会有一场持续七十二小时的超级沙尘暴。我已经联繫了异域灵能气象台,他们的推演数据,准確率九成以上。”

苏轮从实验台下的冰柜里取出另一组密封罐,里面装著灰黄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泛著微微的油脂光泽。

“这是我从最终毒株中二次提取的粉尘粘附剂。

它能让孢子牢牢粘在沙粒表面,每一粒沙子都变成一个微型毒素载体。

沙尘暴一起,漫天黄沙里全是休眠的孢子。

这些孢子可以无线单性增殖,而无相异族的生理结构决定了它们在沙暴中不能长时间闭气.......必须张口呼吸。

吸进沙尘,就等於吸进了孢子。

孢子遇到它们温热的呼吸道黏膜,立刻萌发,麻痹神经,从肺部开始蔓延,半小时內全身瘫痪。”

秦怀化接过那罐粉末,掂了掂分量,忽然笑了:

“瘟疫之刃,果然够毒。看起来,你很满意这头实验素材?”

苏轮转过身,再次看向囚牢里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蚀心者统领。

对方的眼皮在剧烈颤抖,全身止不住地痉挛,但它连哀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当然。”

苏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需要一个足够强韧、足够亲和的活体来叠代我的源骨毒素。

普通蚀心者撑不过两代就暴毙,只有这头统领……帮我养出了十二代完美毒株。”

他顿了顿,嘴角弧度扩大了一分:

“它的身体,就是我这三天里最好用的那口丹炉。”

囚牢里,蚀心者统领终於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嘶哑哀鸣.......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怨毒、不甘,以及一丝恐惧。

苏轮连看都没看它一眼,转身朝囚牢外走去,笑声张扬而肆意:

“走啦,老秦!光宗耀祖的机会来了!这一票干好了,咱们他娘的就发了.......灭族之功,不得让宗祠那帮族老把族谱给咱单开一页啊!哈哈哈!”

苏轮笑声猖狂至极,他背影急切而又囂张,像一把出鞘的刀,迫不及待要饮血。

秦怀化看著苏轮的背影,嘴角一勾,隨即大步跟上。

他现在也很期待.....期待能和这么一个“兄弟”並肩作战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也想尝尝苏轮口中生死与共的滋味。

至於无相异族的存亡?

他真不在意。

无相异族,从来都只是他攀登荣耀的阶梯而已。

囚牢的铁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灵能屏障发出一声低鸣,將所有声音彻底隔绝。

而那团装在容器里的浓绿色光团,仍在疯狂地跳动著.......

像一颗提前为整个异族敲响的丧钟。

......

与此同时,镇妖关·二十三区与二十二区防区交界处

大蜈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这只百足金蜈异种,几天没见,身躯又肉眼可见地膨大了好几圈.......身子从原来的十五丈直接暴涨到三十丈,百米长的身躯横亘在密林间,乌黑鋥亮的甲壳泛著金属冷光,活脱脱一列灵晶高铁横在那儿,压迫感拉满。

谭行、完顏拈花、龚尊、辛羿四人就站在大蜈的头顶,百无聊赖地等著。

谭行一屁股坐在大蜈头顶最舒服的位置,两条腿耷拉著,一边摸著身下冰凉坚硬的甲壳,一边满脸稀奇地朝三人嚷嚷:

“兄弟们,你们文化高,你们帮我掌掌眼.......大蜈这没事吧?谁家百足金蜈能这么长?一天一个样,我他妈都快不认识它了!”

龚尊闻言,原本擦拭拳刃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没好气地骂道:

“呵呵,你问我们?它能有什么事!你他娘的天天餵给它的是什么玩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他翻了个白眼,掰著手指头,一条条往外数:

“以前咱们昧下来的森母十二部的兽核、灵晶,只要是带能量的玩意儿,你他妈时不时就往大蜈嘴里倒。

倒完还怕它消化不良,天天用自己的真元帮它疏通经络、化解能量.......”

龚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老子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它能这么长,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乾爹的玩命喂!”

谭行被骂得一愣,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三分心虚、七分理直气壮:

“那不是现在正长身体嘛……怕它饿著。毕竟是大刀的乾儿子,要是因为营养不良长成个矮冬瓜,大刀回来不得叼死我们啊?”

完顏拈花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嘴唇微动,补了一刀:

“营养不良?你要再这么餵下去,过两天它比镇妖关的城墙都长。到时候你骑它出去巡逻,对面还以为咱们开了辆装甲列车。”

他顿了顿,斜了谭行一眼:

“按你这样的餵法,咱们小队的家底迟早被大蜈吞得乾乾净净。”

辛羿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大蜈正在消化时微微鼓胀的腹部,又看了一眼谭行那张毫无自觉的脸,最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餵得好。”

那语气,也不知道是真心夸讚,还是在阴阳怪气。

谭行权当是夸奖了,眼睛一亮,拍著大蜈的脑袋,得意洋洋:

“听见没?大弓都说餵得好!”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都大了几分:

“怎么了?吃完就吃完!大不了咱们再去杀!异兽、邪族,见什么杀什么!兽核、尸骨,大蜈是个好小子,它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好养活!”

说完还使劲拍了拍大蜈的脑袋,那架势活像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

“对不对啊,大蜈?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够,你乾爹几个再去帮你搞!”

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大蜈的甲壳:

“下次有机会,帮你割点邪神的肉,给你尝尝鲜!”

这话一出。

大蜈猛地一掀眼皮!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从慵懒变得鋥亮,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亢奋的咕嚕.......下一秒,它那根满是毒刺的尾巴尖猛地一甩,“啪啪啪”几声爆响,周围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断裂,木屑纷飞。

大蜈仰头长嘶,声震四野,那架势活像听到“开饭”二字的二哈。

完顏拈花、龚尊、辛羿见状,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们嘴上不说,可对大蜈的宠爱,跟谭行一个德性。

这只变种异兽聪明得不像话。

这几天驮著他们东奔西跑,指哪打哪,有时候跑得跟狗似的、喘得稀里哗啦,愣是没停过一步,搞得他们仨偶尔都觉得自己在虐待动物。

……毕竟,大蜈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大。

跟著他们一天到晚到处乱转,连个囫圇觉都没睡过几个。

不过,这种四处巡防、风餐露宿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苏天的消息来了.......二十二区已经派遣了其他小队和集团军前来接防。

而此刻,他们就在这儿等著交接。

谭行瀟洒地往大蜈脑袋上一躺,四肢摊开,活像个晒够了太阳的老大爷:

“可算能歇歇了。这几天把我顛的,腰都快散了。”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你骑在大蜈头上,一步都没走过,你累个毛?”

“精神损耗,你不懂。”

谭行理直气壮。

龚尊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远处隱约扬起的烟尘:“人应该快到了。”

辛羿依旧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大蜈微微发烫的甲壳,那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心疼。

大蜈似乎也感觉到了“放假”的气息,懒洋洋地把脑袋往地上一搁,尾巴捲成一个圈,开始明目张胆地打盹。

远处扬尘越来越近,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那不是行军步伐.......是重装攻坚旅的灵能战车编队。

谭行耳朵一动,从大蜈脑袋上翻身坐起,眯眼望向烟尘来处,看见那身特別的巡游战甲,忽然咧嘴笑了:

“哟呵,这次来的居然是刑非老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烟尘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眨眼间便落在大蜈前方十丈开外。

那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稜角分明的国字脸晒得黝黑,左眼瞼下一道寸长的疤痕斜斜划过,非但不显狰狞,反倒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他穿著一件蚀刻有战刃標记的巡游战甲,背后交叉背著两柄门板宽的巨剑.......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灵能迴路,微微发光,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正是寒铁之刃小队的队长,刑非。

镇妖关巡游小队序列里,战绩赫赫得狠人之中,刑非算一个。

刑非站定,目光先是扫过谭行四人,然后缓缓上移.......移到大蜈那颗小山包似的脑袋上,再沿著那截乌黑鋥亮的百米身躯一直看到捲成团的尾巴尖。

表情从平静到凝固,从凝固到僵硬。

“……谭老弟!”

刑非开口,声音洪亮,但尾音明显带著一丝走调。

“誒!刑哥!!”

谭行热情洋溢地挥手,从大蜈脑袋上跳下来,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刑非身前,嬉皮笑脸道:

“哈哈哈!刑哥,没想到来的是你!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这段时间都快累死我们了,嘿嘿!你们来了就好!”

刑非没理会他,抬手指著大蜈,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

“你先別说话,你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百足金蜈啊。”

谭行一脸天真无邪。

“百足金蜈?”

刑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赶到的一眾部下,又转回来瞪著谭行:

“我他娘的在西部战区混了十二年,见过的百足金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告诉我哪家的百足金蜈能长到这么大?!”

他深吸一口气,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之前,军情通报里写你们小队养了一只变种幼体,我以为是那种……两三丈的小东西。结果你给我整了条灵晶高铁?!”

“这不是正在长嘛……”

谭行小声嘀咕,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龚尊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

“刑队,您消消气。这玩意儿一天一个样,昨天还二十九丈呢。”

刑非的眼皮跳了跳。

他身后的寒铁之刃队员们也陆续赶到,五十號人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大蜈身上瞟。

那些目光里混合著震惊、好奇、羡慕,以及一种“这他妈到底怎么养出来的”的困惑。

一个留著板寸、脸上带疤的年轻队员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战友:

“兄弟,这玩意儿……吃什么的?”

战友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知道,不过看这体型……餵得是真好啊。”

刑非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纠结大蜈的问题,大步走上前,和谭行四目相对。

“交接手续。”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

谭行从怀里掏出一块记录巡游日誌的战术终端递了过去。

两人的手在空中握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加重了力道.......这是巡游小队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交接前的“扳手腕”,试试对方的斤两。

刑非齜了齜牙,谭行面不改色。

三秒后,两人同时鬆手,相视一笑。

“真不愧是你啊!老子服了!”

刑非甩了甩髮麻的手掌,旋即正色道:

“二十二区的情况,军情参谋处已经跟我们说了。恶怖来袭,建制打散……你们就这几號人,这三天没少吃苦头吧?”

“还好!反正刑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和你们交接完,我们回二十三区修整以下,就会参谋处报备了。两个防区就我们四个人,差点没把我们跑吐血!”

“行了,別贫了。”

刑非笑著拿起战术终端,快速瀏览了一遍巡游日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的战斗场次让他越看越心惊,忍不住抬头看了谭行一眼:

“谭老弟,你们这是又肃清了一遍啊!”

谭行挠了挠头,语气云淡风轻:

“没办法啊,刑哥!我们就四个人,没办法驻地巡守,只能杀咯。

那些小范围流窜的异族,成群的异兽,只要出现在防区,我们只能杀了!

但放心,我们留了种.......异族没留,异兽留了!”

“我去,你们牛逼!”

刑非竖了个大拇指,旋即笑道:

“不过也好,我们接下来也会轻鬆点。

毕竟刚从三十二区过来,还不太熟悉地形,你们帮我们清了一遍,省了大功夫了!”

“行,交接完成。你们四个撤回去休整,二十二区的事交给我们。”

刑非收起终端,转身对身后的队伍沉声下令:

“寒铁之刃,全员听令!”

“在!”

五十人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巡游小队按照战术编制,开拓巡防路径!立即行动!”

隨即,刑非朝一名身穿集团军制服的军官点了点头。

那名军官会意,扯开嗓子吼道:

“第三攻坚旅,就地展开防御阵型,灵能屏障预设至三级警戒状態!”

身后烟尘中,一辆辆灵能战车鱼贯而出,重装步兵列队奔涌,工程兵开始就地架设临时营寨.......整个场面有条不紊,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百战之师。

谭行看著这一幕,笑道:

“刑哥,二十二区就拜託你们了。”

刑非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管好你们家那条蜈蚣,別让它把我们的营寨踩了就行。”

谭行嘿嘿一笑,跳上大蜈的脑袋,拍了拍甲壳:

“走啦,大蜈!回去休息!”

大蜈慵懒地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三十丈的身躯舒展开来.......那场面不亚於一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

寒铁之刃的队员们齐刷刷后退了几步,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掏出了兵器。

大蜈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嚕,驮著四人转身朝二十三区方向缓缓爬去。

地面在它身下微微颤抖,留下一道深深碾压过的痕跡。

刑非站在原地,目送那道巨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沉默良久。

“给军情参谋处发消息,”他忽然对身边的副官说,“就说谭行那只异兽的威胁评估要重新做.......之前的数据不对,至少差了两个量级。”

副官嘴角一抽:“是。”

刑非依旧看著大蜈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语气里泛起一股酸味:

“运气真好啊。有这一条异种异兽,不管是运输还是长途奔袭,都是手拿把掐。而且看样子已经被养出了灵智……”

他眼珠一转,忽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带几个兄弟,去捉一只百足巨蜈幼崽回来,要母的。养肥了,去找谭老弟配个种。异种难得啊!”

副官当场石化,一脸懵逼:

“队长……正常百足金蜈也就几丈,谭少校养的那只快百米了!这怎么配?踩都踩死了吧?”

刑非一愣,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

“对哦!妈的!”

他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又来了精神,一巴掌拍在副官肩膀上,差点把人拍趴下:

“那就找体型大的蜈蚣类异兽回来!越大越好!我不管!我也要!好威风啊!圣血天使能搞,我们寒铁之刃就搞不得?”

副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却又停下来,朝几个正在偷笑的队员招了招手。

那方向,赫然是往密林深处去的。

.......看样子,是真准备带人去找异兽了。

身后,刑非还站在原地搓著手,嘴里念念有词:

“谭老弟能养,老子凭什么不能养……大不了多餵点灵晶…多餵点异族血食…”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二十二区密林深处,眼中露出凶光.......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座大型自助养殖场。

.....

大蜈驮著四人,不紧不慢地穿行在密林间。

三十丈的身躯碾过落叶腐土,生生开出一条两丈宽的平坦路径.......这要是搁在平时,谭行高低得拍著大蜈脑袋吹一句:

“看见没?我们家大蜈连走路都在搞基建!镇妖关未来的路桥工程队总槓把子!”

但今天,他没那个心情。

“哎,你们说,这次回去报备,参谋部能给咱批几天假?”

谭行仰面躺在最舒服的“头部vip席”,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神放空,活像个刚从流水线上撤下来的厂工。

完顏拈花盘腿坐在他旁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三天。”

“才三天?!”

谭行猛地坐起来,狗尾巴草掉在甲壳上:

“老子腿都要跑断了,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就三天?!”

“嫌少?”

龚尊头都没抬,手上的拳刃擦得鋥亮,刀刃映出他微微凝重的眉眼:

“我觉得三天都够呛。我总感觉,这平静日子到头了。这次因为无相邪族叩关,全军大比武虎头蛇尾.......天王们能咽下这口气?我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但话说回来,派遣大军杀进无相荒漠也不现实。其他战区镇守的天王被那些上位邪神和异族盯著呢,咱们人族顶端战力就那么多,一族独战整个异域异族……能维持僵持,已经是拿命填出来的了。”

谭行闻言,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狂傲:

“没事,以后会有的。给我们时间,几年,十几年,只要我们不死,天王殿的王座,早晚有咱们一席。到时候,上有镇岳、永战那些老天王顶著,中有朱麟大哥、韦正队长这些中生代扛著,再加上咱们.......”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反杀异域,指日可待。”

完顏拈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龚尊擦拳刃的动作停了半拍,也笑了。

辛羿没笑。

他坐在最前面,一只手搭在大蜈触角根部,闭著眼睛,像在听什么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忽然,他睁开眼:

“大蜈累了。”

话音未落,大蜈的爬行速度肉眼可见地萎了下来。

那条平时甩得虎虎生风、能抽断铁木的尾巴尖耷拉在地上,连甲壳上的金属光泽都暗了几度。

“臥槽?!”

谭行脸色一变,翻身就跳到大蜈脑袋侧面,手掌贴在甲壳上,真元探入.......

灵力波动,直接掉了一半。

他急得直搓甲壳,声音都变了调:

“大蜈!大蜈你撑住啊!別嚇我!回去就给你加餐!加双份!加十份!再给你找个母蜈!不,找两个!”

大蜈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先把十份兑现了,母蜈的事以后再说。

完顏拈花看向辛羿。

辛羿微微摇头,口型示意:没大事,就是累。

也是,三天时间,驮著四个人外加装备,在二十三区、二十二区来回扫荡,日均奔袭三百里,还要配合战斗、硬扛灵能衝击.......对一个一个多月大的幼体来说,这哪是行军,这是渡劫。

“停!”

谭行一挥手。

大蜈如获大赦,三十丈的身躯直接往地上一瘫.......

轰!

闷响震得周围树木簌簌落了一地叶子。

然后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脑袋往身下一缩,尾巴捲成团,秒睡。

那个速度,堪比当代社畜下班后手机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昏死过去的模样。

谭行嘴角抽搐了两下,转头看向三人:

“要不……歇会儿再走?”

龚尊收起拳刃,跳下甲壳活动筋骨:

“歇吧,不差这一时半刻。交接完了,该喘口气。”

完顏拈花没说话,找了个乾净的树根坐下闭目养神。

辛羿则从甲壳上跳下来,走到大蜈脑袋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兽核.......品相一般,但胜在能量温和,是之前顺手收的。

他把兽核塞到大蜈嘴边。

大蜈眼睛都没睁开,本能地张口含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嚕.......”。

灵力波动立刻开始缓慢回升,甲壳上的金属光泽也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谭行见状,竖起大拇指:

“大弓……还是你心细。”

辛羿面无表情:

“累死了,你哭都来不及。”

谭行:“……得,感动早了。”

四人在密林里就地休整。

远处,二十二区方向传来攻坚旅营地熟悉的机械轰鸣和灵能屏障的低频震颤.......刑非的人已经开始布防了。那声音低沉而密实,像一面鼓,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谭行靠在大蜈甲壳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这次回去,第一,先给大蜈上军籍。以后它就是有编制的正经异兽了,吃军粮、拿军餉,名正言顺。”

“第二,让参谋部看看咱的战绩。四个人的小队,三天肃清巡防两个防区.......这他娘的搁哪都是传奇!一般小队做不来!”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半度,带著一种掩不住的期待:

“第三……说不定,能知道大刀的消息,毕竟我们相较於参谋部,信息渠道闭塞。”

完顏拈花依旧面无表情,但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龚尊擦拭拳刃的动作顿了一拍,金属刃面上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

辛羿垂下眼皮,什么都没说。

大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甲壳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声悠长的嘆息。

日落时分,四人终於回到二十三区的临时驻地。

苏天就坐在营地中央的火堆旁,手里端著一碗热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大蜈那截乌黑鋥亮的脑袋从树影中探出来,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但当大蜈整个身躯从密林中挤出来,在空地上盘成一团时,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又大了。”

他放下汤碗,站起身来。

谭行从大蜈脑袋上跳下来,一边跑一边嚷嚷:

“苏老叔!我们回来了!有没有吃的?饿死了!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不,一头邪魔!”

苏天没接他的话。

他快步走上前,脸色比平时严肃了不止一个档次,压低声音:

“你们回来得正好。刚想通知你们,参谋部发消息了.......让你们明天回去一趟,有任务。”

谭行一愣:“咋了?”

苏天把声音压得更低:

“命令很急。不是普通的报备流程,是直接徵调。”

这四个字一出来,周围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龚尊第一个开口:“什么任务?有说吗?”

苏天摇头:“没说。但落款是参谋部最高层级的五箭穿羽印章。”

完顏拈花眉头微皱:“徵调?我们刚从巡游序列下来,按规矩至少有三天休整期。”

“我知道。”

苏天摊了摊手,表情也很无奈:

“所以我才说不对劲。参谋部的作风你们清楚,能让他们打破常规流程的,要么是天大的功劳急著表彰,要么.......”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是天大的麻烦。

谭行站在火堆旁,脸上的嬉笑一点一点收敛。

那张年轻的脸被火光映得明明灭灭,线条从鬆弛慢慢绷紧,像弓弦上弦。

“消息什么时候到的?”

“一个小时前。”

“怎么说的?”

苏天从怀里掏出战术终端,调出消息原文递过去。

就一行字.......

圣血天使小队,接令后即刻归关。不得延误。

落款:镇妖关参谋部,急令。

没有理由,没有期限,没有署名。

但那枚血红色的五箭穿羽印章,比任何文字都重。

谭行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终端还给苏天,转头看向完顏拈花、龚尊、辛羿。

三人都看著他。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痞气,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兴奋:

“得,假没了。”

“又要砍怪了!”

他转身,拍了拍大蜈的脑袋:

“大蜈,別睡了!干活了!”

大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脸“你不是说休息吗”的困惑,嘴里还含著半块没咽完的兽核。

谭行已经跳上甲壳,朝三人伸出手:

“走!回关!”

完顏拈花没有犹豫,纵身跃上。

龚尊收好拳刃,紧隨其后。

辛羿看了一眼大蜈甲壳上微微亮起的金色灵光.......休息大半天,加上那块兽核,灵力已经恢復了七八成。他点点头,最后一个跳上去。

苏天站在火堆旁,看著四人重新集结完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二十三区交给我。我会和刑非联繫两区巡防的问题。”

谭行坐在大蜈脑袋上,低头看著他,咧嘴一笑:

“苏老叔,有你在,我放心。”

他拍了拍大蜈的甲壳。

大蜈仰头长嘶.......

声震四野,三十丈的身躯猛地舒展开来,尾尖狠狠一甩,捲起一阵狂风,吹得火堆里的火星满天飞。

“走了.......”

大蜈如同一列脱轨的灵晶列车,轰然冲入密林。

苏天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巨大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沉默良久。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火星四溅。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汤碗,轻轻嘆了口气:

“多事之秋啊……”

大蜈全速奔袭时,快得离谱。

三十丈的身躯在密林中穿行,灵活得不像话.......该拐弯拐弯,该跳跃跳跃,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地形,直接尾巴一卷、甲壳一弓,生生从树冠层上方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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