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推心置腹,任人唯亲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其中,果然有不少在明帐上看不到的东西。
曹化淳站在他侧后方,恭敬无比。
魏忠贤没注意到,曹化淳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
曹化淳在观察魏忠贤花白的鬢角。
乾爹,不,魏大伯,老了。
年过花甲,已经是老人了。
曹化淳心里有些酸楚,这些年里,他不像涂文辅等人,成日里伴在魏忠贤左右,他一天也没尽孝。
他更与涂文辅不同。
魏忠贤不是他当太监后才认的乾爹,魏忠贤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魏忠贤,他早就死了。
魏忠贤也是他的榜样,没有魏忠贤,曹化淳不会去找小刀陈,不会进宫做了太监。
“苏松两府的丝坊、织机,还有那些熟手工匠的名册,釐清得还算明白,没让下面的人糊弄过去。”
魏忠贤头也不抬:
“丹阳那边的田亩鱼鳞册,数目还是有点含糊,这些泥腿子出身的胥吏,不见真佛不烧香,总想著给自己留点余地。
狗儿,这事儿你得亲自盯著,一寸一寸地给我捋清楚了,马虎不得。”
“乾爹放心,孩儿晓得轻重。”
他话锋一转:“您也要多保重身子骨,孩儿看著您,觉得比当年在京里时,清减苍老了许多,夜深了,孩儿退下了。”
这话倒是情真意切。
魏忠贤身子往后靠了靠,舒了口气道:
“树大招风,烈火烹油。咱家这次把江南这潭水搅得太浑,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著,就盼著咱家脚下打滑,摔个万劫不復。
徐弘基仗著祖上余荫,还在外面齜牙咧嘴,真当咱家不敢动他这开国勛贵?”
他眼神中露出一瞬的凌厉,隨即又变得柔和,看向曹化淳道:
“狗儿,这一趟下江南,人心莫测,咱家能卸下防备,说几句体己话的,也就只有你和文辅了。”
“孩儿在南京自当护在乾爹左右。没有乾爹您当年……哪有狗儿的今天?狗儿这条命,这份前程,都是乾爹您给的。”
魏忠贤摆了摆手:
“好了,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不提了。咱家这辈子,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列祖列宗,辱没了门楣,可最对不住的……就是你爹……”
他摸了摸曹化淳的头:
“咱家那苦命的兄弟,你那老爹临死前拉著我的手,把他唯一的骨血託付给我……可咱家……咱家却没能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延续曹家香火……”
曹化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乾爹!是狗儿自己选的这条路!是狗儿没出息,不能光耀门楣。乾爹您待我,比亲爹还好!这份恩情,狗儿这辈子,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魏忠贤起身亲手將曹化淳扶起:
“狗儿,咱家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
等把这江南的事儿理顺了,得罪的人也都得罪的差不多了,要是侥倖还能留一条老命,咱家想把你带回去交给太上皇,太上皇要是愿意卖咱家这条老狗一个面子,愿意用你,咱家这东厂,就交到你手里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曹化淳耳边炸响。
他心中波澜骤起,颤声道:
“乾爹!孩儿只想端茶递水,伺候您老人家终老,不敢想些旁的。”
“咱家是举贤不避亲,哪怕有人说我任人唯亲,咱家也认了,不任人唯亲,还要任人唯疏吗?等此间事了,咱家告诉文辅他们你的底细,他们也会帮你的。
你心细如髮,沉稳隱忍,做事又有一股子狠劲儿,像咱家年轻的时候。东厂是要给太上皇办大事的,舍你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