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关寧铁军,孤城鏖战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第121章 关寧铁军,孤城鏖战
辽阳城头,祖大寿缓缓放下千里镜。
这还是吴三桂送给他的寿礼。
而吴三桂,是在京师讲武大学堂时问徐光启討来的。
镜筒里,黄台吉的龙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八旗各色旗帜如怒涛般涌动。
重甲步兵在前,骑兵两翼展开,攻城器械的轮廓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云车、车、吕公车,甚至还有数门缴获自明军的火炮。
“终於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吴三桂按剑立在身侧,年轻的面庞绷得死紧。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敌军,黑压压一片。
“舅舅,看阵势,不下五万。”
“八旗主力倾巢而出。”祖大寿冷笑,“黄台吉这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他转身,面向城上守军。
士卒们神情各异,有恐惧,有坚毅,更多的是麻木。
边军见惯了生死,知道这一战谁都可能会死。
“弟兄们!”祖大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看见城外那些韃子了吗?几年前,就是他们占了瀋阳、辽阳,屠了我们多少乡亲父老!
今日,咱们替死去的亲人报仇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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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
但怕有什么用?咱们身后是山海关,是京师,是千千万万的大明百姓!咱们退一步,建奴就进一步!”
“朝廷的援军已经在路上!孙督师正率大军北来!
只要咱们守住十日,不,七日!只要七日,建奴必溃!”
他拔剑指天:“关寧铁骑,从来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生!今日,让韃子看看,什么叫做大明的脊樑!”
“杀!杀!杀!”吼声起初零星,隨即匯成一片,震得城砖都在颤抖。
吴三桂热血上涌,也跟著大喊。
士卒们的恐惧被某种更强烈的东西压了下去。
那是憋屈了十几年的恨意,是军人的血气,是身为汉家儿郎的尊严。
“好!”祖大寿剑锋一转,指向城外,“各就各位!火炮准备!火统上药!
滚木擂石,全都给我堆到垛口!”
命令一下,城头顿时忙碌起来。
炮手掀开最后几门红夷大炮的炮衣,用刷子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弹丸。
火銃手检查火绳、药囊,將铅子一颗颗含在嘴里。辅兵喊著號子,將巨大的滚木、石块抬上城墙。
何可纲快步走来,甲冑鏗鏘:“镇帅,东、北两面城墙加固完毕,新增炮台六座。火药库已分置三处,以防不测。”
“粮仓呢?”
“按您的吩咐,分藏於城中六处官仓,各有重兵把守。”何可纲压低声音,“只是————百姓中仍有怨言,说咱们夺了他们的活命粮。”
祖大寿眼神一冷:“告诉他们,城破了,谁也別想活命。粮在,人在;粮失,人亡。”
“是。”何可纲领命而去。
这时,城外號角声变了调子。
沉闷的鼓声响起,一下,两下,越来越急。八旗军阵开始移动,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向城墙。
“要来了。”祖大寿眯起眼。
第一波是试探。
约三千汉军旗步兵推著楯车前进,车后跟著弓箭手。这些多是原辽东明军降卒,如今调转枪口,攻向曾经的同胞。
距离二百步时,城头火炮轰鸣。
三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实心弹丸呼啸著砸入敌阵。一枚炮弹击中楯车,木屑纷飞,连车带人砸成肉泥。另一枚落地后弹起,在人群中型出一道血胡同。
但敌军未停。
鼓声更急,楯车继续推进。进入百步,城头箭矢如雨落下,叮叮噹噹打在楯车顶板上。偶尔有箭矢从缝隙钻入,带起一声惨叫。
五十步。
“火统!”祖大寿厉喝。
垛口后,三排火銃手依次射击。白烟腾起,铅弹如蜂群般扑向敌阵。楯车后的弓箭手倒下一片,但更多人补上位置,张弓搭箭,向城头还击。
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名明军火统手中箭,惨叫一声摔下城墙。旁边士卒立刻补位,装填、瞄准、射击,动作机械而迅速。
“滚木!”吴三桂在城东段指挥。
数根浸了火油的滚木被点燃,顺著城墙斜面滚落。裹著火焰的巨木砸入敌群,惨叫声骤起。有楯车被点燃,车后士兵浑身是火,疯狂扑打。
但攻势未减。
更多车涌上,弓箭手在掩护下逼近到三十步內,仰射城头。箭矢密集如蝗,明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擂石!”祖大寿声音沙哑。
巨石从城头砸落,將楯车连人带车砸得粉碎。但敌军的云梯已经架上城墙。
“杀—”第一批后金重甲步兵开始登城。
他们身披双重重甲,寻常箭矢难伤,一手持盾,一手握刀,顺著云梯蚁附而上。
“金汁准备!”何可纲在城北段高喊。
大锅早已架起,內里粪水沸腾,恶臭冲天。隨著命令,滚烫的金汁顺著城墙泼下。
悽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被浇中的后金兵皮开肉绽,从云梯上摔落。但更多人踩著同伴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第一处垛口被突破。
三名后金重甲兵跃上城墙,刀光闪处,两名明军倒下。吴三桂怒吼一声,带亲兵扑上。他年轻力壮,刀法得祖家真传,一刀劈开盾牌,再一刀斩断敌颈。热血喷了他满脸。
“堵住缺口!”他抹了把脸,腥甜的气味冲入鼻腔。
廝杀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第一波试探性的进攻终於退去,城外留下数百具尸体,几辆燃烧的循车冒著黑烟。城头同样伤亡惨重,阵亡者被抬下,伤者靠在垛口后呻吟。
祖大寿巡视城防,甲冑上溅满血点。
“阵亡二百三十七人,伤四百余。”何可纲跟在他身后,声音沉重,“箭矢消耗三成,火药用去两成。”
“才第一波————”祖大寿望著城外。
后金军阵正在重整,第二波攻击隨时会来。而这次,绝不会只是试探。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吃饭、包扎。”他沉声道,“重伤员送下城,轻伤者必须坚守岗位。”
“是。”
吴三桂走过来,左臂缠著绷带,渗出血跡。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皮肉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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