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关寧铁军,孤城鏖战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掛彩了?”祖大寿问。
“小伤。”吴三桂咧嘴,露出白牙,“砍了四个韃子,够本。”
祖大寿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这时,亲兵匆匆跑来:“镇帅!城中有变!”
“说。”
“几个大户纠集家丁,衝击西城粮仓,说要取回自家粮食”!”
祖大寿心道:“这些大户在建奴统治下仍能保存家產,不知道做出过多少卑劣的行径,屠害过多少汉家同胞,活剐了也不为过。”
他大步下城,吴三桂带一队亲兵紧隨。
西城粮仓外,已是一片混乱。
约三百多家丁护院手持棍棒刀枪,正与守仓明军对峙。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姓郑,辽阳数一数二的大户。
大明占据辽阳时,他是大户,建奴攻陷辽阳后,他还是大户。
如今,他依然是大户。
“郑某家中存粮,凭什么被你们夺去?”郑员外站在家丁簇拥中,声音尖利,“这辽阳城守不守得住还两说,你们这是要逼死全城百姓!”
守仓百户脸色铁青:“奉祖镇帅令,所有存粮统一调配!你再不退,格杀勿论!”
“你敢!”郑员外梗著脖子,“我郑家在辽阳百年,岂是你们这些武夫能动的?”
正爭吵间,祖大寿到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一身浴血战甲,杀气腾腾,所过之处,百姓纷纷低头。
“郑员外。”祖大寿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粮食?”
郑员外被他气势所慑,退了一步,隨即又挺胸:“正是!那是我郑家————”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郑员外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愕。
血从颈腔喷出一丈高。
全场死寂。
家丁们呆若木鸡,有几个腿一软坐倒在地。
祖大寿甩去刀上血珠,目光扫过眾人:“还有谁要粮食?”
无人敢应。
“听著。”他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建奴就在城外,破城之日,鸡犬不留。粮在,城在;粮失,城亡。
从今日起,再有敢衝击粮仓、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
他剑指地上尸首:“这就是下场!”
人群瑟瑟发抖。
“现在,”祖大寿看向那些家丁,“给你们两条路。一,放下武器,登记入辅兵营,上城助守,每日饱食。二————”
他顿了顿,“跟郑员外一起走。”
棍棒刀枪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黄昏时分,第二波攻击开始。
这次是真正的猛攻。
八旗精锐尽出,车、云车、吕公车齐上,甚至推出了缴获的明军火炮,向城头轰击。
炮声震耳欲聋,一枚炮弹击中角楼,木石飞溅,数名士卒当场身亡。
“稳住!”祖大寿在箭雨中穿行,甲冑上嵌著几支箭矢,他却恍若未觉。
东城墙一段被炮火轰塌缺口,后金兵如潮水般涌上。吴三桂率家丁死战,刀卷了刃就换,换了又卷。他左劈右砍,浑身是血,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火油!倒火油!”何可纲嘶喊。
——
滚烫的火油顺著缺口倾泻,隨即火箭射下,火焰腾起数丈高。冲入缺口的后金兵顿时成了火人,惨叫著四处乱撞,又將火焰带给同伴。
但缺口太大,火焰只能暂阻攻势。
祖大寿亲率预备队赶到。
“隨我杀!”老將一马当先,长刀舞成一片雪光。关寧铁骑最精锐的家丁们紧隨其后,如一把尖刀插入敌群。
廝杀惨烈。
刀剑碰撞,骨肉碎裂,惨叫与怒吼混杂。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尸体很快堆积起来,鲜血匯成小溪,在砖缝间流淌。
祖大寿一刀劈开一名牛录额真的头盔,刀锋入骨。那牛录额真瞪著眼,死死抓住刀身。旁边一后金兵趁机一枪刺来,祖大寿侧身,枪尖划过肋下,甲片崩飞。
亲兵扑上,將那后金兵乱刀砍死。
“镇帅!”吴三桂杀到近前,脸上又添新伤。
“堵缺口!”祖大寿咬牙拔出刀,不顾肋下血流如注。
辅兵们扛著沙袋、砖石衝上来,冒著箭雨填补缺口。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踩著他的尸体继续前进。一袋,两袋,缺口渐渐缩小。
鏖战持续到天黑。
当后金军终於鸣金收兵时,城头已是一片狼藉。垛口多处损毁,城墙斑驳著血与火的黑红痕跡。尸体堆积如山,明军的、后金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祖大寿靠在残破的垛口上,大口喘气。他肋下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还在渗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握刀的手在颤抖一不是恐惧,是脱力。
何可纲一病一拐走来,左腿中了一箭,箭头还留在肉里。
“阵亡————五百余,伤者不计。”他声音嘶哑,“箭矢只剩两成,火药不足一成。滚木擂石耗尽。”
祖大寿闭了闭眼。
这才第一天。
“城中有多少青壮?”他问。
“登记在册的,约四千。”
“全徵发上来。”祖大寿睁开眼,眼神狠厉,“老人、妇人,负责做饭、运送、包扎。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上城!发给他们一切能用的东西一菜刀、锄头、棍棒,有什么用什么!”
“这————”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祖大寿一字一句,“告诉全城百姓,今夜,要么一起守城,要么明天一起死。”
他望向城外,后金营地点起无数篝火,绵延数里,如同星空倒扣在地面。
黄台吉的中军大帐前,龙在火光中隱约可见。
“他在等。”祖大寿喃喃,“等我们撑不住,等军心崩溃。”
他转身,面向城內。
辽阳城中,灯火零星。百姓躲在家中,恐惧像瘟疫般蔓延。但也有一些院落,青壮默默磨著刀,老人將门板拆下,妇人烧著开水。
这座城,还没有放弃。
“传令,”祖大寿声音坚定,“今夜彻夜戒备,轮班休息。战死者,名字记下,若我等能活,抚恤加倍。若不能————”
他顿了顿,“黄泉路上,祖某陪弟兄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