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蒙哥,被驾崩於出猎途中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你在位九年,南征北战,威震四方。
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对我心存忌惮,又不肯除掉我。
你不杀我,那我只好……杀你了。
……
此时,大蒙古国的汗位,正是由蒙哥在位。
蒙哥是成吉思汗之孙,拖雷长子,忽必烈的兄长。他於九年前登基,在位期间,先后征服大理,攻打南宋,威震天下。
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多疑。
他对诸王心存忌惮,对忽必烈更是处处提防。可他性格优柔寡断,既不敢重用忽必烈,又不敢除掉忽必烈,只是一味地压制、试探、监视。
这种態度,让忽必烈既痛苦又愤怒,也让他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沈清砚派出的黑衣卫,早已在蒙哥身边布下了一枚棋子。
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小人物,蒙哥的马夫。
此人名叫脱脱,原是蒙古一个破落贵族家的奴僕,因善於养马,被选入汗帐。他相貌普通,言语不多,做事勤恳,从不引人注目。在汗帐中做了三年马夫,从未有人多看过他一眼。
真正的脱脱,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於一场不起眼的人为意外。
而死去的脱脱被掩埋的当晚,一个相貌与他一般无二的人,走进了汗帐的马厩,接替了他的位置。
此人是黑衣卫隱组的高手,精通易容之术,更擅长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
他花了三个月观察脱脱的一举一动,早已將这个沉默寡言马夫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口头禪,都烂熟於心。
从那以后,真正的脱脱长眠於草原之下,而“脱脱”继续活在汗帐之中。
每日餵马刷马,清理马厩,偶尔跟隨大汗出猎。
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那个沉默寡言的马夫,和从前一模一样。
三年。
整整三年。
他每日在马厩中餵马刷马,眼睛和耳朵却始终在留意著周围的动静。他记住了每一个进出汗帐的贵族,记住了每一次秘密的谈话,记住了蒙哥所有的出行习惯、饮食起居、作息规律。
他像一块石头,静静沉在水底,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天。
密令到来的那一日,他正在给蒙哥最心爱的那匹白马刷毛。
送信的是一名普通的商贩,借著送草料的名义进入马厩。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小小的羊皮袋滑入他掌心。
他若无其事地將羊皮袋收入袖中,继续刷马。
待四下无人,他才取出羊皮袋,拆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笺,笺上只有一句话,“三日之內,大汗必死。你只需在他落马时,第一时间赶到。”
他看完,將薄笺投入马厩角落的火盆中。
火舌舔舐,纸片化为灰烬。
他继续刷马,神色如常。
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三天。
……
第三日。
蒙哥出猎。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每隔三五日,便要去草原上驰骋一番。他喜欢那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在马背上,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蒙古大汗,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隨行的有百余骑,都是汗帐最精锐的护卫。
“脱脱”作为马夫,远远跟在队伍后方。
三年来,他一直在这个位置,不远不近,不显眼,不碍事。就像一个会移动的影子,存在,却又从未被人真正看见。
蒙哥骑著他最心爱的那匹白马,一马当先,在草原上纵横驰骋。
阳光洒落,草浪翻涌。
他大笑著,挥动马鞭,仿佛天下尽在掌中。
他不知道的是,那副用了两年的马鞍,昨夜曾被一双手细细“打理”过。
三根银针,细如牛毛,长不过半寸。针尖淬有无色无味的奇毒,那毒不会立即发作,只会在心臟剧烈跳动时,隨著血液骤然爆发,引发一切心疾该有的症状,胸闷、气短、心悸、骤停。
“脱脱”將这三根银针,以极其精巧的手法,安在了马鞍內侧一处极不起眼的褶皱中。针尖微微探出,角度恰好,高度恰好,位置恰好,只要人坐上去,身体微微前倾,那三根针便会同时刺入皮下。
刺得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
浅到就算有所察觉,也只会以为是马鞍的褶皱硌了一下。
三根针,是为了以防万一。若一根没中,还有第二根;若第二根也偏了,还有第三根。
三年来,他从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此刻,蒙哥在马上纵横驰骋,心跳如鼓,热血沸腾。
那三根针上的毒,正隨著他的血液,无声无息地流向全身。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蒙哥越跑越快,越跑越兴奋。
然后,就在马速最快的那一瞬,他的心臟,猛然一缩。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用力、再用力、再用力。
蒙哥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勒住马,可手已经不听使唤。
他想喊出声,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而就在这时,那匹白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忽然一声嘶鸣,奔跑速度开始减慢!
蒙哥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他重重摔在草地上。
“大汗!”
护卫们大惊失色,纷纷勒马,向蒙哥落马的地方衝去。
“脱脱”也在人群中。
他混在那些惊慌失措的护卫中间,策马向前。他的脸上和其他人一样,满是惊恐与焦虑。他的声音和其他人一样,喊著“大汗”的呼喊。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始终平静。
当护卫们终於赶到蒙哥身边时,蒙哥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跡渗出。那是坠马时咬破了舌头,也是心疾发作时的常见症状。
“大汗!大汗!”
护卫们围成一圈,有人跪地哭喊,有人手忙脚乱地试图施救,有人高喊著“快叫医者”。
一片混乱。
“脱脱”挤在人群外围,没有靠得太近。
他只是静静看著。
看著那些护卫们惊慌失措,看著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將军们手足无措,看著大蒙古国最尊贵的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渐渐失去温度。
一刻钟后,医者(汉人中医)赶来。
又过了一刻钟,医者站起身,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说道。
“突发心疾,药石无医,大汗……去了。”
人群一片譁然。
有人哭嚎,有人怒吼,有人茫然失措。
“脱脱”依旧站在人群外围,低著头,沉默不语。
没有人注意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有人开始收拾现场。那匹白马被牵起,那副马鞍被卸下。
“脱脱”走了过去。
“我来吧。”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和往常一样。
那护卫看了他一眼,认出是养了三年马的老实人,点了点头,把韁绳递给他。
“脱脱”牵著白马,缓缓向马厩方向走去。
没有人跟著他。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马夫。
走到无人处,他停下脚步,伸手在马鞍內侧轻轻一抹。
三根银针,落入掌心。
细如牛毛,轻若无物。
他握紧拳头,继续向前走去。
当晚,那三根银针被投入火盆,化为灰烬。
大蒙古国第九任大汗,蒙哥,驾崩於出猎途中。
死因:突发心疾,坠马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