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第六十七章
墨无涯觉得那个玄水域来的老者总是別有用心。
自从他来到的那一天,这老东西就是整日龟缩在自己给他安排的洞府之內,几乎没有出来过。
当然,除了上次这老傢伙出来布阵困住了另外两宗的尸傀大军。
“或许是他身后的玄水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墨无涯会这样想。
明明已经控制住了那些尸傀大军,据老东西所说,只要他逆转大阵,便是能让尸傀为他们所用,然后用这些来攻伐两宗。
这样他们黑水宗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轻易拿下,进而独霸青嵐域,完成墨无涯的目標。
“我们此番前来,乃是助墨宗主一统青嵐......”
这是那个老东西一开始所承诺的。
但是这个时候,承诺却迟迟不兑现,要他按兵不动,等候时机。
“等候时机?什么时机?如今另外两宗一定在钻研破解之法,若是让他们真的想出了破阵之法,后果谁来承担?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人?”
墨无涯曾经这样呵斥过他。
“墨宗主实在是杞人忧天,我那大阵,阵眼极其隱蔽,以他们的手段,是断然不可能破解的,若是被破解了,那老夫这堂堂阵法大师的名號也不需要了。”他是这样说。
可墨无涯依旧是不依不挠,他担心会有异变发生,向来老谋深算的清真,还有那睚眥必报的烈阳,此次居然会无动於衷。
换做了以往,必定会组织起有效的攻伐来扳回局势,尤其是那烈阳。
多年来对此人的了解让墨无涯觉得事情隱隱有些不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后来还再一次要求那老东西,说儘快逆转大阵,解决他们。
老者拗不过他,於是答应了他,说三月后,自会出关解决此事。
今天是最后一天,墨无涯站在老者的洞府前,等待著他的出现。
洞府內。
感知到墨无涯气息的老者微微睁眼,从打坐的清净当中醒来。
“一个卑贱之人也敢如此要求老夫,要不是尊域主之命,要你们三宗互相残杀,我早就灭了你们,如今我给了三个月时间给两宗,並且还在这几天让大阵处於虚弱的状態,让阵眼隱隱显露,若是这都还不能破阵,那群废物当真是饭桶!”老者轻声说。
忽地。
他一直藏在袖里的水镜微微动起,老者將水镜拿起,它很快便是悬浮在空中。
原本洁白无暇的镜面竟然隱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只一瞬间,洞府的光线便是被这黑洞尽数吸收。
不止如此,洞府之內的墙壁上,那原本从缝隙中生长出来的杂草,此刻竟然渐渐枯萎,由顽强的绿色,转而成了枯黄色,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吸走了它所有的生机一样。
老者跪了下来,手杖横在身前,脸上写满了恭敬,与平日里那副上等人的模样截然相反。
“老奴见过域主。”
“阴烛,事情进展如何?”黑色的漩涡竟然传出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域主,如今三大宗门之间已然势同水火,並且相互攻伐之间死了不少人,向来要不了多久,域主所推算之物便是会出现了,届时自可寻得坐標前去那一界。”被称作阴烛的老者很是恭敬的回答。
“要保持如今的局面,若非黑水宗太是无用,也无需这般。对了,寿元收集的如何了?”
“域主放心,我已暗中在三宗之內置下宝珠,它会每时每刻吸收寿元,绝不会让他们发现。”
“记得送回…”
...
他们交谈了一阵,水镜便是缓缓落下,恢復了原本毫无动静的样子,此刻看去,其实这面水镜与寻常之物並无差別。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有能够吸收光线与灵气之能。
洞府內的灵气渐渐上涨,但却没有恢復到先前的水平,墙壁上枯黄的杂草还是蔫儿了,没有恢復適才的绿色。
“若是这一幕被墨无涯察觉,只怕会引来怀疑吧?”阴烛想。
於是,他隨意挥动手杖,墙上枯黄的植物便是化作了齏粉,落在地上,洞府內的灵气也隨著他隨意的一挥,渐渐上涨。
与之相对的,阴烛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轻轻咳嗽两声。
显然对他也是造成些许不適。
“还是出去和...”
突然,心中一阵感应,阴烛瞪大了苍老的眼睛,一丝震撼掠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居然拖到现在才破阵”的轻蔑。
『看来那两宗也不全是饭桶,总算摸到了门路。不过……此时才破阵,早已失了先机。老夫拖延这三月,真正要等的东西,也该有动静了。』
洞府石门缓缓开启,外面站著的正是面色沉凝的墨无涯。
“阴烛使者,”
墨无涯立刻上前。
“今日已是三月之期最后一日,不知使者准备何时出手,逆转大阵?我宗弟子前线苦苦支撑,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伤亡!”
阴烛拄著那形似鬼首的拐杖,慢悠悠地踱出洞府,眼睛瞥了墨无涯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墨宗主,稍安勿躁。老夫方才感应到,那座困住尸傀的【玄阴锁灵阵】……已被对方寻到阵眼,破去了。”
“什么?!”
墨无涯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爆发出惊怒!
他为了配合这老者的计划,硬生生顶住门內压力,按兵不动整整三月,眼看著战机流逝,门下弟子流血牺牲!
结果换来的,竟是阵法被破的消息?!
“破了?!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此阵万无一失,非尔等玄水域秘法不可解吗?!如今竟被他们破了!使者,你莫非是在戏耍我黑水宗不成?!”
墨无涯气得浑身灵力都有些紊乱,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被这玄水域来的老东西玩弄於股掌之间!
面对墨无涯的滔天怒意,阴烛却只是嗤笑一声,拐杖轻轻一顿,一股无形的阴柔力道散开,瞬间抚平了周围躁动的灵力。
“墨宗主,何必如此失態?阵法被破,早在老夫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墨无涯简直要气笑了,“那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还要我宗白白等待三月,错失良机?!”
“良机?”阴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讥讽。
“墨宗主,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尸傀、眼前的战场。而老夫看到的,是这青嵐域未来的气运流转,是那件即將出世,连三大域界都为之动心的【秘宝】!”
他刻意加重了“秘宝”二字,果然看到墨无涯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以为老夫拖延三月,真是为了让你黑水宗坐收渔利?
错了。老夫是要借这两宗之力,借这场血战,搅动此地沉寂数百年的地脉气机!
唯有如此,那件被封印隱藏的秘宝,才有可能显现踪跡!”
阴烛向前一步:
“墨宗主,你仔细想想,青云、赤焰为何对那破落青山念念不忘?真以为他们是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传承?
不!他们与老夫一样,都在找那样东西!这一点,想必墨宗主心中也是瞭然。
如今阵法已破,两宗底牌尽出,廝杀必將更加惨烈,地脉气机也將被彻底引动……这才是我们真正出手,坐收渔翁之利的良机!”
墨无涯听著阴烛的剖析,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平息。
他不得不承认,这老东西虽然可恶,但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青山秘宝的传说流传数百年,若真能藉此机会……
但他依旧存有疑虑:
“即便如此,如今阵法已破,尸傀大军再无束缚,我黑水宗將直面两宗怒火!使者又如何保证,我宗能撑到秘宝出世之时?”
阴烛的眼掠过闪光:
“所以,我们更不能此刻贸然介入。让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岂不更好?至於黑水宗的安危……墨宗主莫非忘了,老夫来自玄水域?
必要时,自会请动域內力量,保你宗门无恙。现在,你我与其在此爭执,不如亲赴前线,看看那破阵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也好看清……接下来的局,该如何落子。”
墨无涯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终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好!便依使者之言。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破你这玄水域大阵!”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黑一灰两道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战场的方向掠去。
墨无涯並不知道,阴烛所说的话,不过是欺骗他而已,要让他黑水宗继续为自己效劳罢了。
.
吴缘与炎冥道人、烈阳真人凌空而立,脚下的【玄阴锁灵阵】,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阵纹光芒急速明灭,隨即寸寸断裂、消散,构成大阵基盘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
法阵崩解了。
阵法瓦解中,下方尸傀大军重获自由后发出嘶吼。
炎冥道人长长舒出一口气,他拱手朝著吴缘深深一揖,:
“前辈学究天人,晚辈……五体投地!此阵精妙诡譎,变化万端,晚辈钻研数月,也只窥得皮毛,如坠云雾。
前辈却能在万千气机交织之中,一眼勘破那最为隱蔽的【玄阴节点】所在,直指核心!
若非亲见,实难相信,前辈於阵法一道竟有如此超凡悟性,短短数月研习,便已抵旁人百年苦功!”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这数月来,他与吴缘一同埋首於浩瀚阵典之中,亲眼见证这位前辈是如何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汲取消化那些繁复艰深的阵法知识。
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举一反三,直至最后,往往能提出连他都未曾想过的奇思妙想,直指阵法本质。
烈阳真人虽不通阵法,但见自家这向来沉稳、甚至有些古板的师弟都如此失態,心中更是狂喜。
他立刻上前,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声音洪亮地附和道:
“炎冥师弟所言极是!前辈之能,当真如皓月当空,令我辈只能仰止!
虽不明其中玄奥,但能让我这眼高於顶的师弟心服口服,前辈手段,定然是通天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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