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论天才们的战爭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依旧卡文)
(话说我天天这样一章正文一章番外是不是很麻烦……)
时间:赞达尔14岁。
地点:学院,高等应用数学研討室
——
研討室里的气氛,比虚数空间的背景辐射更令人昏昏欲睡。
长桌周围坐著的不是学生,而是一群平均年龄四十五岁、来自各星系企业或研究机构的“进修学者”——
他们是学院金主爸爸们塞进来的“精英”,美其名曰接触前沿思想,实则是某种变相的公关社交与学术镀金。
而讲台上站著的人,让这场面显得更加荒诞。
赞达尔·壹·桑原,十四岁,身高勉强够到黑板中部,身上那件定製的缩小版教授袍依旧显得有些空荡。
他正在白板上书写一行行流畅得令人眼花的公式,语速平稳,但每个词都像冰冷的钢珠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因此,在引入第七类非欧空间曲率修正后,原初虚数能量的衰减模型可以表述为……”
他写下最后一个符號,转过身,纯白的教学灯光將他稚嫩却毫无表情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台下,一片死寂。
坐在第一排的某星系能源公司技术总监,正盯著自己数据板上的股票曲线,手指无意识地点著。
他旁边的考古学家,眼神放空,显然思绪已经飘到了某个上古文明遗蹟。
后排甚至传来了轻微的鼾声——来自一位德高望重(且年龄足以当赞达尔祖父)的古典哲学教授。
唯有一道视线,始终落在白板上。
墨尔斯·k·埃里博斯坐在最靠窗的角落,位置偏僻得像隨时准备消失。
他纯白的眼眸静静追隨著赞达尔的笔跡,没有专注,也没有走神,只是一种……客观的观测状態,仿佛在记录某种自然现象。
赞达尔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麻木或游离的脸,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轻蔑的厌倦。
这种场面他习惯了。
父亲坚持要他开这门“面向实践者”的研討课,说是“锻炼沟通能力,接触真实世界的问题”。
赞达尔照做了,甚至把內容简化到了他认为“连基础ai都能理解”的程度。
显然,他高估了“真实世界”的平均理解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墨尔斯身上。
两年来,这个谜一样的“师兄”(儘管墨尔斯从未承认过这种关係)始终如此:安静,疏离,但从不缺席他的任何一场报告或课程,並且——总能听懂。
不是假装听懂,是真正理解,甚至偶尔能在他推导的间隙,用那双纯白眼眸无声地指出某个可以更优的步骤。
赞达尔心中那点濒临熄灭的讲课热情,像被投入了一小撮氧气的余烬,微弱地復燃了一下。
他指向白板上的一个关键转换式。
“关於这个曲率张量到能量密度的映射,是否存在更简洁的表述形式?”
他提问,目光精准地锁定墨尔斯。
“墨尔斯先生。”
其他“学生”们如梦初醒,纷纷顺著赞达尔的目光看去,发现被点名的居然是那个几乎没存在感的金髮青年,不禁露出好奇或鬆了口气的表情。
墨尔斯在眾人的注视中缓缓抬起眼。
“……有。”他声音平静,“用哈米尔顿-雅可比形式重写第三项,引入虚时间参数,可以消去冗余的交叉项。步骤减少约37%。”
他说完,顿了顿,补充道:“你板书时省略了这一步,因为对你而言是『显然』的,但对他们,”他极轻微地扫了一眼台下茫然的眾人,“这不是显然。”
台下响起几声尷尬的咳嗽。
赞达尔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容,更像一种……被精准戳破心思后的微妙快意。
只有墨尔斯会这么直接,既给出答案,又拆穿他教学中的“傲慢省略”。
“正確。”赞达尔点头,转身在白板上快速补上了那个“显然”的步骤。
剩下的半节课,几乎成了两人之间沉默的问答游戏。
赞达尔提问,墨尔斯回答,简洁,精准,毫无废话。
其他人彻底沦为背景板,有人试图记录,但很快发现自己连问题都听不懂。
下课铃响起时,大部分人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研討室。
墨尔斯收拾东西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笔记本(一片空白,他从不做笔记)和笔收进包里,起身就要从后门离开。
“墨尔斯。”
赞达尔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一个轻薄得不像话的数据板——正站在那里,看著他。
墨尔斯停住脚步,回头。
“有事?”
“关於你刚才提到的『虚时间参数引入的边界条件问题』,我想討论几个变体。”
赞达尔走下讲台,步伐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不自觉的急切,“尤其是它在非稳態黑洞吸积盘模型中的应用可能性——”
“下课了。”墨尔斯重复了他两年来最常说的三个字。
“我知道,”赞达尔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仰著头看他(这个角度让墨尔斯颈椎隱隱发酸),“但这个问题很重要,关係到我对『桑原-埃丁顿辐射修正模型』的下一步优化,而且……”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学院食堂今天全域电力维修,所有自动餐饮服务暂停,你的外卖订单,在七分钟前被確认由『星际速递-黑洞海鸥专线』派送。”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赞达尔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学术语调说:“根据我的观测和计算,这个时间点,负责本学区派送的那只黑洞海鸥,正处在幼鸟餵养期的最后阶段,食慾异常旺盛,且对油炸类食品有特殊偏好,你的订单里包含一份『超级加倍芝士脆薯条』,符合它的偏好图谱。”
墨尔斯:“……”
他默默地调出自己的通讯器,屏幕上,外卖订单的状態赫然显示:“派送中……(经检测,派送员生命体徵异常波动,可能存在配送风险,请耐心等待)”
风险。黑洞海鸥。幼鸟餵养期。芝士脆薯条。
几个词在墨尔斯空茫的脑海中碰撞,迅速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快的结论。
赞达尔看著他那张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儘管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甚至有閒心补充:“而且,就算海鸥没吃掉,维修期间的空间站外围防护力场会周期性波动,也可能导致配送无人机被拋入亚空间裂隙,概率不高,但存在。”
墨尔斯关闭了通讯器,纯白的眼眸看向赞达尔,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十四岁的天才莫名后颈一凉,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明明可以提前告诉我。”
赞达尔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咳嗽一声:“总之,你现在没有晚餐,我也没有,我的……私人空间站,『壹號观测点』,有完备的生態循环系统和食物合成机,距离不远,一次短途跃迁即可抵达。”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墨尔斯,努力让自己的邀请听起来像一次纯粹的学术合作:“作为交换,你可以继续和我討论虚时间参数问题,或者,”他顿了顿,“你可以单纯吃饭,那里的合成肉排,模擬度达到92.3%,口感不错。”
这是一个非常“赞达尔式”的邀请——把“一起吃饭”包装成“学术討论的附加福利”,把“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掩饰成“合理利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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