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整顿族学 红楼:贾宝玉今天要干嘛
贾瑛从国子监出来时,心里还回味著方才明伦堂里那场辩论,虽说惹得李守中不快,但到底在监生中挣了些名声。
这国子监虽说是读书之地,倒比军营还热闹几分,毕竟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嘛。
而眼下比起文人们而言更复杂的是族学的那群小孩,他得去族学走一遭。他前日也应承过长辈们,要去看看族学情形,顺带整飭一下风气。
他想起红楼梦原著里贾家族学的混乱——薛蟠没来前就乌烟瘴气,薛蟠来了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他既来了,断不能放任自流。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有所发展呢?
族学设在寧荣街后巷一处僻静院落,原是贾家祖上为教育子弟所设,请了老儒贾代儒主讲。
可贾代儒年事已高,平日多由孙子贾瑞代管。这贾瑞是个什么货色,贾瑛不清楚,但也隱约听贾环说了:贪財好利,仗著代理事务勒索学生,族学早成了他敛財和做不可言状之事的窝点。
而他刚到族学门外,便看到了外头一眾吃喝玩笑的奴僕们,而族学里头则传来阵阵的喧譁声。
奴僕们的领头乃是他弟弟贾环的舅舅兼长隨赵国基,他一见到贾瑛便立刻点头哈腰,热情地去问候他。
“二爷,你怎么来了。”
“里边儿怎么了?”
贾瑛下马整了整衣袍,没有在意他的殷切,但同时又示意赵国基莫要声张。赵国基挠了挠头,这才注意到学堂里传来的动静。
“这,我去看看……”
“算了,你们候在外边,去跟府上的主子们说一声吧。我亲自进去看看。”贾瑛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赵国基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就飞身离开。
而贾瑛则悄步走进院子,隱在廊柱后观望。只见学堂內乱鬨鬨一片,书本散落、砚台横飞,十几个少年扭打成一团。
负责管事的贾瑞非但不制止,反而袖手旁观,脸上还带著几分得意。
原来今日贾代儒告假了,由贾瑞来代理事务。他素日与学堂中一个叫金荣的学生交好,金荣也常孝敬他些银钱酒食。而金荣今日不知为何刁难贾环,说贾环写字歪斜,污了课本,还隱约有骂他的意思。
可贾环是什么人,惹上他算是惹上钉子了,当即和他爭吵起来。贾琮也在一旁帮腔,这爭执便愈发激烈。
金荣有贾瑞撑腰,言语愈发刻薄,贾环气不过,抓起砚台就砸。
这一砸可好,学堂里顿时炸锅来。有道是你砸他也砸,一旦有人开头便是无休止的衝突。
乃至於一旁老老实实读书的人都受到了衝突。
譬如说贾环和与他交好的同辈人贾菌
贾菌年纪虽小,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见两派人打起来时金荣的朋友暗助金荣,飞砚打贾环,偏没打著,落在他桌上时,便忍不住骂道:
“好囚攮的们,这不都动了手了么,你动手我也动手。”说罢,他抓起砚砖就要打回去。而贾兰是忙按住砚劝道:“好兄弟,不与咱们相干。”
贾菌气在头上,哪里肯听他的话,两手抱起书匣子朝那边抡去。
一时间,学堂里砚台、书本乱飞,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贾瑞只在一旁冷笑,巴不得他们闹大,好多勒索些“调解费”。
贾瑛虽然不知道事情真正原委,但也看得心头火起:
这群小子,读书不成,打架倒是在行。还不如拉去军训呢。
就在他打算出声制止时,忽见一个少年从人群里钻出,慌慌张张往门外跑,想必是新来的,受不住这场面想去叫外头僕从。那少年没留神,一头撞在贾瑛身上。
他身形稳当,那少年却跌坐在地,抬头见贾瑛那副不怒自威的神色,顿时心中一震,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贾瑛则伸手拉他起来,温声道:“慌什么?里头闹什么呢?”
那少年还未答话,里头还在和金荣大战三百回合的贾环就瞧见了贾瑛,立刻扑过来,拉著贾瑛哭诉:“二哥哥,你可来了!金荣这起子混帐,联合贾瑞欺侮我们,还动手打人!”
“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
“你们就说动没动吧!”
贾琮、贾菌也围过来,纷纷向贾瑛告状。
贾瑛也想当个青天大老爷,可现下的他也就那张黑沉沉的脸和包青天最为相似了。
而贾瑞见贾瑛突然出现,心下慌张,忙堆笑上前:“宝兄弟怎么来了?不过是小子们顽皮斗嘴,小事一桩,何劳兄弟你过问啊。”
贾瑛不理会他,径直走到学堂中央。眾学生见他气度不凡,又立下战功,纷纷安静下来,就连金荣那几个也缩了头。
他见到这满地狼藉,几个学生脸上还掛著彩,便转身对贾瑞道:“代儒太爷不在,你就是这般管教学的?”
贾瑞支吾道:“兄弟明鑑,是贾环他们先动的手……”
贾环见他又重申了一遍金荣的话,便急道:“胡说!是金荣先骂人,还拿砚台砸我!”
“我骂什么人了?你写字像狗爬可不是假话!”
“是又如何!”
“那我说又如何!”
贾瑛立刻抬手止住他们爭吵,声音平静道:“族学是读书明理之地,不是你们撒野斗殴的场所。今日之事,各有错处。但管事者失职,罪加一等。”
他看向贾瑞:“贾瑞,你纵容族中子弟斗殴,真当没人治你不是?”
却见贾瑞脸色一变,强辩道:“这话从何说起?我、我一片好心啊……”
隨后他见贾瑛依旧不依不饶地看著他,便改口道:“好兄弟,我好歹是爷爷亲命的,你便饶了我这一回吧。”
“正因如此,更该重罚。”贾瑛打断他,“你辜负太爷信任,今日若不惩处,日后族学还有何规矩可言?”
他转向方才那个被他撞到又扶起的少年:“取戒尺来。”
少年一愣,然后便小跑去取戒尺。贾瑞脸色骤变,一旁的贾环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戒尺取来时,贾瑛便握在手中隨意地掂了掂。这块木戒尺长约二尺,宽寸余,表面已被磨得光滑,看上去写满了无数孩童们痛苦的往事。
“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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