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整顿族学 红楼:贾宝玉今天要干嘛
贾瑞还想挣扎,但见贾瑛神色冷峻,只得颤巍巍地伸出左手。
“今日由我代行家法。十下戒尺,让你记住何为师者本分。”
戒尺落下,发出清脆响声。贾瑞痛得齜牙咧嘴,却不敢缩手。
贾瑛自认为力道把握得极好,既让他尝到苦头,又不至伤筋动骨。
而眾人却看的触目惊心啊:你一个当兵的,怎么控制力气也远比他们这群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学生强啊。
打到第五下时,贾瑞已是满头大汗。贾环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
十下打完,贾瑞便已瘫坐在地,涕泪横流。
而贾瑛则有些讶异,他暗想自己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吗?
不行不行,得公平才是。免得被別人蛐蛐说他只打这些个旁支子弟,偏袒他自家兄弟。
於是他转向贾环:“你也伸手。”
贾环愕然:“二哥哥,我……”
“你率先动手,虽事出有因,但族学不是斗殴之地。我给你打个折,只打你五下戒尺,让你记住:解决问题要靠智慧,而不是蛮力。”
“能……能再打个折吗。”
“好啊,你想要打折左手还是右手。”贾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却看得人瑟瑟发抖。
於是贾环只好委屈地伸出手。戒尺落下时,他疼得直抽气,却不敢抱怨一句。
处置完毕,贾瑛才环视眾人道:
“今日起,我立下三条规矩给你们:一、尊师重道,不得怠慢;二、友爱同窗,不得欺凌;三、勤学苦练,不得懈怠。违者重罚。”
“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大点声,我听不见!”
眾人只好又大喊了一遍:“听到了!”
他特意看向金荣:“若有人仗著家中有几个钱就想在族学里称王称霸,趁早歇了这心思。”
金荣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这时贾代儒才匆匆赶来,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见学堂这般光景,连连嘆气。贾瑛上前扶住他,简要说明情况。代儒听后,当即对贾瑞怒其不爭,对贾瑛的处理更是毫无异议,只觉得他还打少了。
“太爷,”贾瑛道,“改日我请几位老师来教习些別的,贾家子弟不能只读死书。”
代儒见贾瑛这般威风,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生怕他连自己都不放过,只好点头道:
“就依你。”
隨后贾瑛便命眾人散去,先行回去,挨了一顿打的贾环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很难得地走过来朝贾瑛行了一礼。
“弟弟谢过二哥哥了,日后我一定好好念书、上学,爭取和二哥哥一样文武双全。”
贾瑛听后淡淡一笑,把贾政那句经典的“你如果再提『上学』两个字,连我也羞死了”收了回去,然后又说了些鸡汤,便让贾环回去了。
待眾人散去,贾瑛这才又想起李守中所託,从怀中取出那个锦盒,寻到正要离开的贾兰。
“兰儿,这是李祭酒托我带给你的。”
贾兰恭敬接过,打开一看,是方质地上乘的歙砚,砚台上还刻著“篤志”二字。
“外祖父……”贾兰喃喃道,眼中居然泛起泪光。
贾瑛拍拍他的肩头:“李祭酒盼你专心向学、莫负韶华。你是个懂事的,要好生努力啊。”
贾兰重重点头,將砚台小心翼翼收好。
“兰儿,兰儿。”
就在这时,一阵妇人的叫唤声传来,紧隨其后的是赵国基等奴僕的喘息声,贾瑛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闻讯赶来的主子不是別人,而是李紈。
“这群人,请谁不好偏偏把嫂子给请来了。”贾瑛无奈地摇了摇头。
赶过来的李紈因为过於关心自己的孩子,连身旁的贾瑛都忽视了,她见学堂已恢復秩序、贾兰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而后得知父亲特意托贾瑛带砚台给贾兰,才对贾瑛道:“有劳二叔费心。”
“应该的。”贾瑛道,“兰儿天资聪颖,好生栽培,將来必成大器。”
李紈轻嘆:“只盼他比他父亲命长些……”
贾瑛知她想起早逝的贾珠,便细声道:“大嫂放心,有我在,定会照料好兰儿的。”
隨后他又对贾兰问道:“兰儿,你且说说看这族学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我听听你的想法。”
“著……”贾兰被问及对族学的建议,先看了看李紈,又看了看贾瑛,才谨慎开口:“二叔,学堂里若能多些实用的学问便好了。譬如算学什么的……”
李紈听他这么一说,正要皱起眉头说些什么,贾瑛却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得好!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要不二叔给你们请个洋先生来上课?让他们教教你们西洋的学问,开开眼界。”
他立刻就想到了宋君荣,想来他此刻应该还在王子腾那里“避难”呢。
贾兰惊讶地睁大眼睛:“洋、洋人先生?这……老太爷能答应吗?”
“事在人为嘛。”贾瑛笑道,“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眼下先把规矩立起来才是要事。”
另一边,那个被贾瑛撞倒的少年仍站在廊下远远望著。一位与他同行的同窗则不耐烦地催促他道:“秦钟,还不快走?愣著做什么?”
被称作秦钟的少年这才回过神,怯生生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在与贾兰谈笑的贾瑛。
“好个標致人物,真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秦钟喃喃道,“若我生在富贵之家,说不定就能早日与之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