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我是鱉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来人!传我將令,全军立刻伐木!能造多少木筏便造多少!快!快!”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接连吼出,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他看著不远处那些渔船,心里咯噔一下:怕不是梁山隱藏了兵力?

三天,整整三天。

呼延灼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水泊对岸的金沙滩。那片曾经作为进攻跳板的滩涂,被围困的数千官军早已没了阵型,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地上,任凭烈日暴晒。兵器丟得到处都是,在阳光下反射出零落的白光。

这三天里,他並非没有尝试过救援。砍伐的木筏下了水,上面堆满了乾粮。

————————————

可木筏刚刚划出百十丈,湖面下便会窜出数道黑影。那些梁山水鬼在水中灵巧得不似人形,他们凿穿木筏,將乾粮拖入水中,然后把负责押运的官军拖下水,强行灌满一肚子水后,再大笑著將半死不活的人绑走,扔到船上,生死未下。

一连折损了百十人,再无人敢下水去送死了。

“凌振!”呼延灼猛地转身,对著帐內的炮手统领咆哮,“给老子炸!用炮子轰死那帮水里的杂碎!”

轰天雷凌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著脸叩首道:“將军息怒!非是末將不肯,实在是————无炮可用了啊!三日前攻打水寨,已將所有炮子消耗殆尽。

军中並未设铁匠营,无料无炉,便是神仙也造不出新炮子来!”

凌振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即便有炮子,也断无可能打中水下那些滑如泥鰍的贼人。

呼延灼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几乎要炸开。他一把將桌案上的令箭文书全部扫落在地,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在大帐內来回渡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韩滔与凌振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了主帅的霉头。

至於府尹和黄安,早就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生怕应了梁山那歌:“先斩兵马指挥使,再杀州府鸟官人————”

日上三竿,梁山寨门洞开。

一队队梁山伙夫扛著巨大的食筐走下山来,浓郁的麦香混著肉香,霸道地钻入每一个官军的鼻孔。那香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五臟六腑,疯狂地搅动著。

无数官军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绿光,死死盯著那些食筐,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水从乾裂的嘴角溢出。

梁山兵丁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官军们毫不犹豫,主动將手中的兵器递了过去。接著,又卸下皮甲,双手奉上。

然后便换来一个肉炊饼,也顾不得甚么气节、阴谋、毒药,一口咬下去,恨不得连自己舌头都吞了。

彭玘给予了额外厚待,没有缴械卸甲。

伙夫將一个热腾腾的肉炊饼塞进彭玘怀里。

彭玘低头看著手中,那白麵饼子里面夹著大块的、流著油的肉块。

摇头惨然一笑,然后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

他从未觉得一个炊饼能如此美味,那滋味顺著食道一路向下,熨帖著他那早已饿得痉挛的胃。

闭上眼睛,几乎要流下泪来。屈辱、不甘、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进食本能彻底压垮。

一个身影不合时宜地忽然笼罩了他。

彭玘心中一紧,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林冲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样。

“咳————咳咳!”彭玘被那口饼噎得满脸通红,捶著胸口,剧烈地吞咽著,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林冲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吃口酒,顺顺。”

彭玘一把夺过,也顾不上许多,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將葫芦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甜滋滋的酒液入喉,压下了那股窒息感,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他抹了把嘴,將葫芦丟还给林冲,梗著脖子道:“饭也吃了,酒也吃了。谢林教头没让我等做饿死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衝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彭玘最后的嘴硬。上一世,此人是第一个没被朝廷迫害,只因被擒,就被宋江三言两语说降的朝廷將领,骨子里並无多少忠君死节的刚烈。

“你这般回去,”林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彭玘心里,“你以为,赵佶能饶了你?”

彭玘愣住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赵佶”是谁。当他意识到这竟是当今官家的名讳时,浑身一个哆嗦。直呼官家名讳,此乃大不敬之罪!他惊恐地看著林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彭玘的身子猛地一颤。

“这艘船,眼看就要沉了。”林冲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远方的东京城方向,“你是个聪明人,何必非要跟著它一起葬身鱼腹?”

彭玘的眼神剧烈晃动,他从林冲的话里听出了远超“占山为王”的野心。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林教头————当真不打算招安?”

“招安?”林冲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轻蔑,“我为何要让一群即將淹死的耗子,来决定我这艘大船的航向?我要的,是推翻这张腐朽的龙椅,挥师北上,將那些异族赶出燕云,重塑我汉家河山!彭將军,你可愿在这青史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彭玘被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心臟狂跳。他觉得林冲简直是疯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他连想都不敢想。

“就凭————就凭你用诡计贏了我这几千步军?”他色厉內荏地反驳,“就想推翻大宋?”

“这炊饼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地打。”林冲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一场,便是光明正大地击溃呼延指挥使。”

“若教头真能如此,我彭玘————愿降!並说服这支步军,尽归教头麾下!”

林冲缓缓抬起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道:“好,一言为定。我若输了,放你们全军安然离去。”

彭玘看著林冲那只手掌,又看了看林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咬牙问道:

j

此话当真?”

林冲嘴角一勾:“我林冲,既不是赵佶,也不是蔡京,更不是童贯之流。”

这句诛心之言,让彭玘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妥,连忙板起脸。他想到呼延灼那天下无双的连环马铁骑,心中顿时又有了底气。任你林冲有三头六臂,在铁甲洪流面前,也终將化为齏粉。此赌,自己还是贏了。

他下定决心,抬起手掌,重重地朝掌心吐了口唾沫,然后狼狠地与林冲的手掌拍在一起。

“啪”的一声脆响,迴荡在金沙滩上。

“好!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