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邻国 开拓领主:从私生子开始征服万国
苏黎世堡,最奢华的房间,深夜。
烛泪在青铜烛台上凝固成猩红的疤痕,蜿蜒如凝固的血脉,仿佛记录著这个漫长夜晚的每一次喘息与挣扎。
跳动的火苗將影子拉长又缩短,如同徘徊不定的命运。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蜡油和石壁渗出的潮湿霉味。
海因里希皇子深陷在王座里,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抠进天鹅绒坐垫的褶皱,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从这柔软的织物中榨取最后一丝支撑他残破身躯的力气。
他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细微的嘶声,仿佛破旧的风箱。
艾登低垂著头,但脊背挺直如松。左腹的烙印在昏黄烛光下不安地流淌著金色的纹路,那光芒並不稳定,时而炽烈如熔金,时而微弱如萤火,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也將皇子苍白如纸、近乎透明的面容映衬得如同古老墓穴中斑驳的浮雕,脆弱而又带著不祥的庄严。
寂静被皇子嘶哑的嗓音打破,那声音像是粗糙的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耗费著他巨大的精力:
“西边的信鸦…带来了毒液。”
他手臂颤抖著,勉强抬起,將一枚带著凌乱黑羽的密函拋下。
那捲小小的羊皮纸捲轴滚落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最终停在艾登膝前,展开了一角,像一条垂死的蛇,无力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
“那个奥尔良的圣女...被勃艮第大公的人抓住了,目前正在和英国人交涉,交由哪方来审判。
...圣女...神启....
若真的是神启...那她那样,我这样...也是上帝的旨意吗?”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攫住了他,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缝间渗出铁锈色的血沫,滴滴答答落在华贵的袍服上,晕开一朵朵黯淡的花。
艾登沉默地拾起捲轴,瀏览传来的消息。
虽然这件事和他无关,他也不知道为何皇子要和他分享,但还是给皇子个面子,阅读情报了解原委。
当看完后,脑海中出现一幕情景:
奥尔良少女那身闪亮的银甲被泥泞和血污浸透,失去了所有光辉。
粗糙的铁链深深勒进她纤细的脖颈,皮开肉绽。
勃艮第骑兵们举著绣有红狮纹章的火把,猖狂大笑。
罗亚尔河畔寧静的茅屋在烈焰中噼啪作响,坍缩成焦黑的骨架。
更远处,英格兰长弓手巨大的阴影如同幽灵,正乘著无形的巨船渡过阴冷的海峡。
而宗教审判庭冰冷的石阶上,浸透了油脂的柴薪已然堆积如山,等待著吞噬纯洁的火焰。
“那海因里希,你要怎么做?”艾登不由问道。
皇子苦涩地笑了笑,
“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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