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真假难辨须伤神 孽海侠风
鲍海蛟道:“回盟主,陈总盟主的的確確是让我打了他四拳,但却不是唐胜说的那样將陈总盟主打得喷血死了。唐胜在撒谎!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打完第一拳后,我便觉得那一拳的力道好像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丝毫也不觉得拳头髮痛。正当我惊愕时,陈总盟主微笑著对我道:『看来鲍少门主饭吃得不够饱,手上的力气毕竟还是小了些。』我听了这话就明白陈总盟主发现我手上缠了铁箍,而且似乎还嫌我缠得轻了,我……”
唐胜忙大声叫道:“鲍海蛟,你撒谎!陈公子,鲍海蛟在撒谎!”
鲍海蛟道:“到底是谁在撒谎,咱们回南充去清居別院的冰窖看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唐胜又气又急,咬牙道:“你……”
陈玉郎喝道:“唐胜,你住口!且听他把话说完!”
鲍海蛟恨恨地瞪了唐胜一眼才道:“当时我被陈总盟主识破以后,正觉有些羞愧时,陈总盟主却对我道:『鲍少门主,你不如回去再吃几碗饭吧,最好是喝点酒,仗著酒气,力气便会更大些!』我听了这话虽然有些惊惧,又有些不服气,心想纵然你內力高强能卸去力道,但你那双脚又不是在地面生了根的,便是再大的力道也不能撼动你?於是我回別院之后又在右臂上加了二十斤铁箍,这番我自己也觉得手臂有些沉重不便,走起路来左边身子轻,右边身子重。但陈总盟主看破却不说破,反而对我笑道:『看来鲍少门主这番是吃得饱了!』我看陈总盟主这般气魄,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担忧,万一打真伤了陈总盟主可怎么好?於是说道:『陈总盟主,晚辈这一拳可是重得很!万一伤著您了怎么办?』陈总盟主微笑著道:『无妨!鲍少门主只管出手打就是了,最多是將我击退,想打伤我是决计不可能的!』我听了这话倒也放心了,当下全力施为打了一掌。这一拳我的的確確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的力道,重重击在陈总盟主胸膛上。我信心十足,以为定能撼动陈总盟主一下。却不料,只听到“卟”的一声长响,陈总盟主的身子只是往地下稍稍一矮,双脚又往地里陷入了几寸,但陈总盟主整个身子却如铁柱一般,没曾丝毫晃动一下。陈总盟主他面不红气不喘,一脸微笑的看著我,哪里是唐胜那廝说的那般样子?这次我当真是输得心服口服了!因此我只得见好就收,剩下两掌也不想打了。但是陈总盟主却道:『说好了四拳就是四拳,鲍少门主,你儘管打便是!』我也只好做个样子,勉强再打了两拳,凑满四拳之数。”
长江盟群雄听鲍海蛟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亦且大显陈建业神威,均是兴高采烈,自豪不已。
霍百岁道:“鲍少门主,那你刚刚说的那“卟”的一声长响又是什么声音来著?”他听鲍海蛟此番既说了陈建业的好消息,又大显他神通,又见他对陈建业甚是敬仰,因此便觉得鲍海蛟实乃是大大的好朋友,因此对鲍海蛟便客气得多了。
鲍海蛟脸色一红,说道:“却是在下放的一个屁!在下运气使劲太猛,连屁也鼓得出来了。”
长江盟群雄一听这话,顿时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均想鲍海蛟竭尽全身之力,鼓气运转逼通下气乃是情理中事,並不觉得鲍海蛟是在添油加醋说谎。此时长江盟群雄开怀欢笑,喜气洋洋,议事厅中原本充斥的肃杀之气顿时一扫无遗。
长江盟群雄欢笑中,崔金山又大声道:“鲍少门主这一掌不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便是连放屁的力气也使出来了,哈哈哈……”
长江盟群雄听了这话更是哄堂大笑起来,影儿適才伤痛垂泪,这番听鲍海蛟说了陈建业的好消息自也信了八九分,但见陈玉郎神色已缓和过来,她也不禁莞尔一笑。
长江盟群雄笑得尽兴了,俱都转头恶狠狠地瞪著唐胜,死死握住手中的兵刃,像是正扼著唐胜的脖子一般,只待陈玉郎一声令下,便要一哄而上將其剁成肉酱。
石振当下喝道:“唐胜,你这奸诈小人,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唐胜大叫道:“鲍海蛟他在撒谎!陈总盟主的的確確被他打死了!唐某若有半句虚言,今日便死无葬身之地!”
霍百岁听了这话气得哇哇大叫,扬起大刀便往唐胜头上斩去。唐胜嚇得魂飞天外,急往陈玉郎身边躲,陈玉郎旋即出手架住霍百岁手腕,说道:“霍老寨主且慢,將他审明白了,再杀不迟!”
霍百岁道:“这廝为求活命见缝插针,端的是狡猾奸诈至极!陈公子,信他不得!他胆敢诅咒总盟主,老夫不將他碎尸万段,如何能消却心中这口恶气?”
陈玉郎见霍百岁一把年纪对父亲如此敬仰维护,心中自是感激不已,於是说道:“霍老寨主且先息怒,要是他当真耍奸,晚辈便將他交给老寨主处置便是!”
霍百岁听了这话,只得瞪著唐胜,怒哼一声才收刀退后。
唐胜忙向陈玉郎道:“陈公子,我知道你们心里都盼著陈总盟主平安无事,自然是愿意相信鲍海蛟说的话。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求你带我一起去鲍家门清居別院庄的冰窖一探究竟,我便死也死个明白!”
鲍海蛟道:“陈公子,这廝定是想在去往我家的路上寻机逃走。不过为证清白,在下还请陈公子、石盟主、黄盟主及眾位好汉前往敝清居別院盘桓几日,鲍家门自当盛情款待!”
鲍龙人跟著道:“若然长江盟诸位英雄好汉大驾光临鲍家门,那真是蓬蓽生辉,荣幸之至了!哈哈哈!”
鲍海蛟道:“不错!陈公子,咱们这就动身吧!”
陈玉郎道:“嗯。不过我还得再审审这廝。”向唐胜道:“姑且依你所说,那你们为何后来又乖乖把陆百川的那一半钱財给我们送还回来了呢?”
此时,陈玉郎也难辨鲍海蛟、唐胜二人说的谁真谁假,虽然他心中寧愿相信鲍海蛟,但是陈建业音讯全无,不知所踪,又与唐胜说的结果暗合,因此要对唐胜审问到底,彻底安心。
唐胜道:“陈总盟主气绝身亡后,当时鲍海蛟和我自然是又惊惧又疑惑,本想把陈总盟主悄悄埋了遮掩过去,但又怕陈公子知道陈总盟主来过鲍家门查那批財宝的事,因此犹豫不决。后来我又想到跟苍盟主说的那样,陈总盟主来时已受了內伤,或是遭人暗算中了毒,所以建议將陈总盟主尸身交给你们,然后说明情况,但鲍海蛟又担心真是自己使诈打死了陈总盟主,怕陈公子率长江盟群雄上门来復仇,所以不敢这样做。最后我建议鲍海蛟先把陈总盟主尸身放到冰窖保存起来,先看看情况再说,然后鋌而走险,大大方方的把那些財宝送还给你们,就说陈总盟主来过后又走了。”顿了一下又道:“陈公子,今天要是我不说,你们哪里想得到其中缘由?根本不会想到陈总盟主竟然死在鲍海蛟手上。”
苍云寒冷哼道:“你倒也聪明!”
唐胜道:“当时我一来敬仰陈总盟主,二来也怀疑陈总盟主遭人暗算別有隱情,所以便將陈总盟主尸身放入冰窖中保住不坏,留待此后查证清真正死因。陈公子、石盟主、黄盟主,唐某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前往南充鲍家门清居別院的冰窖一看便知结果。”
眾人听了这话又都望向鲍海蛟,心中虽有疑心,到底还是相信鲍海蛟多一些。
鲍海蛟咬牙道:“唐胜,你这廝好生奸诈!说谎居然还能如此镇定!佩服佩服!我以前竟还没有看出来,你藏得好深!”
唐胜冷笑道:“鲍海蛟,这话应该说的是你自己吧?谎话总有被戳破的时候,我看你还能镇定自若到几时!”
苍云寒呵呵笑道:“这倒也有些意思!现在连我都分不清孰真孰假了。陈公子,看来咱们也只有去趟南充鲍家门才能见个分晓!”
陈玉郎点点头,说道:“那便劳烦苍盟主和大家走一遭了!”
陈玉郎当下率长江盟群雄,带了唐胜;苍云寒则率嘉陵盟四大头领及二十多个好手,两拨人来到嘉陵江边上,乘船逆流北上,前往南充鲍龙人鲍家门的地盘所在。
这晚,一行十七艘船行到沿江一个小村落旁停歇。陈玉郎、苍云寒各自差人到村里买了些吃食回来,眾人便就江中之水解飢止渴。陈玉郎与长江盟群雄都是亟待结果,歇息一阵后便欲星夜兼程前往南充。然而此时大风不停,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渐下渐大,眾人又只得赶到村里,使钱到村民家中借宿。
陈玉郎凝视窗外夜雨,忧心忡忡,思绪万千。影儿侍立在旁,双眼顺著他望去,心里愁苦不已。凉风忽来,吹得灯火恍惚不定,两人心情也隨之一起一伏,忧疑不定。
过得一阵,石振推门进来议事,陈玉郎这才回过神来,但见石振披著蓑衣带著斗笠,身上滴雨不住。
陈玉郎忙道:“石叔叔,辛苦您了!黄叔叔呢?”
石振道:“正盯著苍云寒呢,今晚谁也別想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陈玉郎点点头,又嘆道:“这又是风又是雨真是苦了大家了!”
石振道:“贤侄说这些话做什么?大伙儿谁不是心甘情愿为总盟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吹些冷风,淋点雨又要不了命,算得了什么?”
陈玉郎道:“多谢石叔叔、黄叔叔和大家了!石叔叔,侄儿想问问你,你相信唐胜还是相信鲍海蛟?”
石振道:“总盟主他与咱们往这边来时,並未曾受过任何內伤,这是咱们都知道的,要说中毒那就更无可能了。如果唐胜所说是真,那么必然逃不出前两种情况,要不然就凭鲍海蛟那廝也伤得了总盟主?別说他在手臂上缠了几十斤铁箍这种小手段,便是再下毒暗算又怎能奈何得了总盟主?因此我是相信鲍海蛟的,只待到了鲍家门真相大白以后,便將唐胜这奸贼活剐了就是。”
陈玉郎点头道:“嗯。侄儿自然也是相信鲍海蛟,只是家父他……唉……”
石振道:“贤侄也不用太过担忧,总盟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以说是从阎王殿边上走过好些回的人了,哪回不是逢凶化吉了?现今江湖上能和总盟主匹敌的人,咱们都没有招惹上,在这长江流域之中,谁能伤得了总盟主?总盟主必是追踪什么人去了,不及留信通知咱们罢了。而且家里面咱们也派人回去问了,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呢!”
陈玉郎道:“侄儿省得,但愿如此!”
石振道:“贤侄,你今日气急攻心喷血伤著了,早些休息,我去了。”
陈玉郎送石振离去后,心情瞬息间好转了许多,影儿便道:“少爷,影儿服侍你歇息。”
陈玉郎点点头,影儿当下便侍奉陈玉郎沐足宽衣上床躺下,而后又解了自己的衣带,玲瓏曼妙的少女身姿,旋即呈现在陈玉郎眼前。
陈玉郎见了却眉头一皱,淡淡地道:“影儿,我今儿实在没这心思,你也去休息吧。”
影儿一脸悽苦,垂头道:“影儿见少爷难过,心里好疼,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才能让少爷开心起来,影儿现在也只能想到用自己的身子让少爷快活一些了。”说著两行眼泪便流了下来。
陈玉郎大是感动,不忍拂影儿好意,当下起身拉她入怀,相拥温存良久方才捧她上了床。
次日清晨,大雨已停,红日出山,和风轻拂,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陈玉郎与苍云寒两拨人俱都收拾停当,上船启程,继续沿江北上。陈玉郎此番心情大好,站立船头观赏两岸风物景致,影儿侍立在侧,男俊女俏,衣袂迎风飘飞,与山水相映,正是一副令人陶醉的绝美画卷。
观赏良久,但见左侧一艘船疾赶上前来和陈玉郎並行,鲍海蛟走上船头,笑盈盈地道:“陈公子,看你今日心情大好,还有閒情逸致和影儿姑娘观山戏水。”
陈玉郎淡淡一笑,说道:“看到鲍少门主心情好,我心情自然就好,但愿鲍少门主的心情能一直这么好!”
鲍海蛟笑道:“在下这番出来得久了,思家心切,现在离家越来越近,自然越来越高兴了!对了,陈公子,你看我们这嘉陵江的山水比之你们鄱阳湖又如何?”
陈玉郎道:“山水又有什么不同了?不同的是嘉陵江上有嘉陵盟,鄱阳湖有我鄱阳盟罢了。”
鲍海蛟嘆道:“陈公子真是大煞风景!当此山水如画之景,心情舒畅之时,又何必再提江湖纷爭?”说罢又摇头晃脑地吟道:“北问嘉陵江水湄,百川东去尔西之。但教清浅源流在,天路朝宗会有期!这首诗中的意境在下向来是神往的。”
陈玉郎道:“鲍少门主越发本事了,既能文又能武,真可谓是文武全才!”
鲍海蛟笑道:“陈公子何必取笑?这不过是前人所作,在下碰巧记得罢了!陈公子才是当之无愧的文武全才,可否请陈公子就当下心情和这眼前山水景致即兴赋诗一首?”
陈玉郎道:“家父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情吟诗作赋?鲍少门主,你这是在为难陈玉郎。”
鲍海蛟嘆道:“看来是在下面子薄,不配与陈公子谈论风雅。罢了,在下去找我们盟主去了。”说罢便催促四个好手加紧摇櫓赶超陈玉郎去了。
鲍海蛟一走,陈玉郎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神中儘是轻蔑之色。
影儿道:“少爷,鲍海蛟今儿倒是无所顾忌,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他並没有撒谎,真是谢天谢地,老爷他没事了。”
陈玉郎道:“这廝昨日路上寡言少语,心事重重,今儿特地高高兴兴来跟我打諢,探我心情,岂不是怪事?”
影儿道:“他应该是来向少爷显摆他不心虚罢了。”
陈玉郎道:“他和唐胜各有疑竇之处,我自然也是希望他没有撒谎,但我爹他现在不知所踪又不得不让人担忧。鲍海蛟昨日与今日相差如此之大,必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放心下来,无所畏惧了。”
影儿惊道:“昨晚石盟主和黄盟主都派人盯著他们了,难不成他还能溜出去传信回鲍家门冰窖把……就算他能昨晚躲过咱们人的监视溜出去一时,鲍家门离咱们相隔这么远,他门中人又不知道我们的行程,鲍海蛟如何能跟他门里的人接得上头?也不可能是请村里人帮他送信吧?这样的话,破绽就更大了。”
陈玉郎沉吟道:“如今也只有到鲍龙人那清居別院方才能见分晓了。”
陈玉郎与苍云寒两拨人水陆兼程又行了一日,次日午时来到南充城南边不远的一座绿竹葱翠的大山之下,但见那大山之下,依山傍水建著一所偌大的庄院。
鲍龙人领船指引眾人到渡口靠岸,然后领著眾人踏上一条宽大的青石路,径直前往山下那座庄院。
杜昊道:“鲍兄这处清居別院虽然清幽別致,別具匠心,不过比起我合州的钓鱼山庄却还差著几分!”
鲍龙人道:“杜兄占尽地利,谁敢跟你比?”
周贺冷哼道:“又不是和尚道士,尽选些荒山野岭装什么清静?”
一行人刚走到庄院前,但见九个劲装男子匆匆奔来相迎,正是鲍龙人门中看家的好手。那九人先拜了鲍龙人、鲍海蛟父子,然后才向苍云寒一眾人忙不迭地作揖施礼。
石振道:“鲍龙人,少闹俗套了,快快带我们去你那冰窖密室瞧个究竟!”
鲍龙人、鲍海蛟父子二人当下领著眾人穿过庄院,从后门出去,来到后山脚下的一处小院里。小院正连著大山山壁,陡峭的石壁下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穴,洞穴口装有一道铁门封闭了。鲍龙人开了铁锁,命人掌灯,领著眾人进入洞里。里面深幽广阔,一半人力凿砌,一半天成,曲曲折折,走到深处时便只能仗著微弱的灯火前行,眾人越往里走越觉凉气袭人,渐渐变得寒冷起来。
陈玉郎、石振、黄超群皆是久经战阵,心思縝密之人,此番深入对手险地都是暗暗留上了神,以防苍云寒另有阴谋。岂料陈玉郎他们三人暗暗留意著苍云寒的一举一动,意外还是发生了。灯火遽然熄灭,洞穴里漆黑一片,目不视物,跟著便听到崔金山“哎哟”一声痛呼了出来。
当此情形,长江盟一方只能想到是中了嘉陵盟的暗算,一个个当即掣出兵刃便往嘉陵盟一眾人所在的位置攻了过去,跟著便是几声惨呼响起,隨即便响起“叮叮噹噹”的兵刃交击之声。
只听黄超群叫道:“好你个苍云寒!竟然设圈套引我们来此,企图一举灭了长江盟?”
又听苍云寒急叫道:“误会误会!诸位且住手!苍某绝无此意!陈公子,请住手!”
鲍龙人也忙叫道:“別打了,別打了!快点灯,快点灯!”
只听崔金山叫道:“唐胜逃了!有人救走了唐胜!”
陈玉郎隨即喝道:“大家都住手!”
须臾,灯火点燃,一个个惊魂稍定,这才都收了兵刃。只见嘉陵盟一方已有五个好手鲜血横流,惨死於地,周贺手臂上也被伤了一刀,按住伤口血流不止,所幸伤得不重。崔金山手按著左腰,鲜血从指缝涌了出来,却是受伤不轻。余者眾人倒也没有什么大的伤损,只是少了唐胜和鲍家门中的一个好手。
周贺气愤已极,咬牙道:“你们长江盟的人下手忒也狠毒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