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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超群道:“我们深入你们嘉陵盟的秘洞之中,又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谁又不疑心你们设计暗算?苍盟主,你说是不是?”

苍云寒一脸怒气,只冷哼了一声,並不说话。

陈玉郎道:“苍盟主,实在抱歉!我们也是一时情急才伤了你的人,死去的这五人,我长江盟自当重金抚恤其家人,周掌门的伤在下也命影儿医治,汤药费也一併奉上!”

周贺冷笑道:“我周家派难道连穷得治个外伤的金创药钱都没了?”

此时,影儿已替崔金山裹好了伤,又向周贺道:“周掌门,影儿给你伤口止血上药好么?”

影儿的身份虽只是陈玉郎的侍女,但她武功高深莫测,实则等同於长江盟中石振、黄超群一般,也是长江盟中不可小覷的大人物,又兼她嫵媚动人,观之可亲,周贺此时不禁大感受宠若惊,虽是宿敌一方,竟也不忍拒绝於她。但周贺自不便当眾回应影儿,正当他窘迫之际,影儿已上前去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势,周贺也只得听之任之了。

石振向鲍龙人道:“是谁救走了唐胜?”

鲍龙人道:“是他在帮里的一个结义兄弟,名叫马骏。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情义这么好,居然为了唐胜这廝背叛我!这个叛贼今天真是害苦咱们了!”

鲍海蛟道:“陈公子,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这廝畏罪潜逃了,咱们快追!”

陈玉郎却道:“我们先看看冰窖再说。”

既然到了此间,无论真假,陈玉郎都势必要探查个清楚方才能心安,当下只命闻人剑与徐大用两大头领带了十个好手先行去追唐胜,然后便让鲍龙人领路来到最里间的冰窖之中。但见冰室里面四壁堆叠著许多冰块,端的是寒冷异常。冰窖內再无通道和別室,眾人一览无遗,除了一些酒缸罐子外並无別物,哪里有什么冰冻殭尸?

鲍龙人笑道:“陈公子,你看见了么?我儿海蛟没撒谎吧?这山洞的铁门只有我和海蛟,还有唐胜三人能开启,如果真有其事,绝不会有人来提前移走。诸位如若不信,可把我別院的人全召集起来,你们挨个盘问。”

鲍海蛟道:“爹,你好糊涂!唐胜那叛徒跑了就是铁证如山了,还盘问个什么?”

霍百岁叫道:“好奸贼!原来一直嚷著要来你们这別院冰窖,竟早想好与他帮里的兄弟合谋脱身了。”

鲍海蛟道:“我早说了,你们又不信我。”

石振便向陈玉郎道:“贤侄,这奸贼竟將我们长江盟的人耍得团团转,若不將他碎尸万段,咱们这个脸可就丟大了!”

陈玉郎见唐胜撒谎逃走了,喜中参忧,依然难辨鲍海蛟与唐胜说的孰真孰假,听了石振这话才点头道:“好!石叔叔、黄叔叔,咱们追!”

一行人刚出別院,但见闻人剑与徐大用两个头领已经擒了一个中年男子回来,正是救走唐胜的马骏。三个人全身湿水淋淋地滴个不住,自是刚刚下过水了。

闻人剑道:“公子,唐胜潜水逃脱了,只擒住了这廝!”

鲍龙人见了马俊怒不可遏,厉声喝道:“马骏,你好大的胆子!只因你今天救了唐胜这叛徒,害得我们嘉陵盟跟长江盟起了误会,伤了我们嘉陵盟五个弟兄的性命不说,连累周兄也受了伤,你说你想要怎么个死法?”

马骏大惧,向鲍龙人跪下求道:“帮主饶命!马骏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帮主给马骏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鲍龙人道:“你还想活命?盟主、周兄,你们说怎么处置吧!”

苍云寒道:“这廝出於结义之情,冒死救唐胜倒也令人可敬可佩!若不是因此害死五个弟兄的性命倒也可饶其一命,就按盟规赏一条全尸,另厚抚恤其家人。”

马骏惊恐万分,急忙磕头求饶,苍云寒不为所动,命人当场將他杀了,以儆效尤。

鲍龙人便向陈玉郎道:“陈公子,罪魁祸首已经处以极刑!唐胜既然潜不知所踪,那也只有慢慢找了。陈公子和长江盟诸位英雄好汉,还有我嘉陵盟盟主和洪兄、杜兄、周兄及各位豪杰前来我鲍家门清居別院,真是鲍某人的荣幸呀!大家不如先到別院一敘,鲍某也好尽地主之谊。”

鲍海蛟道:“不错不错!还请盟主和陈公子赏光!”

周贺却道:“唐胜那廝不是说他家中还有老母娇妻么?他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庙!鲍兄,你不是要急著清理门户么?怎么还有心情招待宾客?”

霍百岁道:“我们现在正要擒那奸贼来碎尸万段呢!哪有心情跟你们推杯把盏?”

石振道:“鲍门主,唐胜那奸贼家住何处?”

鲍龙人道:“我现在派几个人去他家里守著就是了,大家既然来到此间了都不肯赏光么?”

霍百岁道:“鲍龙人,难道你们还想包庇唐胜那奸贼?”

鲍龙人脸色一变,说道:“鲍某本也是一片好客之心,没想到反倒遭人疑心!罢罢罢!那廝家在东面二十多里地的唐家村,你们去找他好了。”

石振便向陈玉郎道:“贤侄,我们这就去擒那廝吧,若迟了就被他带著家小逃走了!”

陈玉郎此时若有所思,听了石振之言方才点点头,当下向苍云寒客套作別,率长江盟群雄急急前往唐家村。

一路上陈玉郎始终愁眉不展,石振、黄超群、影儿等人见了均是大为不解。

黄超群问道:“贤侄,鲍海蛟没有说谎,你怎么反倒不喜了?”

陈玉郎嘆道:“今天这事太过凑巧,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黄超群道:“贤侄还是觉得鲍海蛟在说谎?难道是鲍龙人手下的人一早得到消息,在咱们赶到別院之前把总盟主尸身移走了,而后又暗中布局抢走了唐胜给咱们唱了一齣戏?”

石振道:“可是我们一直盯著苍云寒,他又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跟我们唱了这齣戏?”

陈玉郎嘆道:“如今只能擒住唐胜,再细细审问一番才知结果了。”

一行人往东疾行了將近一个多时辰,赶到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大村落前,正是唐家村。陈玉郎一行人人多势大,以防惊动村民,他远远便让眾人停了下来,避到一处山坡之下。

黄超群便向陈玉郎道:“也不知道唐胜那廝有没有赶回家。贤侄,咱们现在是直接去他家里,还是埋伏起来守株待兔?”

陈玉郎尚未开言,霍百岁先叫道:“还等什么?直接去到他家里把他老母和他婆娘揪住,他胆敢不来领死,就把他老母和他婆娘一併剁了!”

陈玉郎道:“霍老寨主说得极是,不过也不用大家都一拥而上。就由我和石叔叔、黄叔叔,还有霍老寨主去就好了,其他人就潜伏在村子四周暗中查看动静。”

石振、黄超群二人当下吩咐各自盟里眾头领和好手前往去村子四周潜藏,陈玉郎也吩咐了鄱阳湖本盟的头领和好手去了。隨后,陈玉郎便率影儿、石振、黄超群、霍百岁四人进了村子,影儿向村里人打听出了唐胜家的住处,一行五人便逕自来到唐胜家屋前。

唐胜家宅乃是一座红砖黑瓦的四合院,甚是气派,在村中眾房屋中可谓是鹤立鸡群。唐胜家中呼奴唤婢,颇为殷实,想他与鲍龙人卖命,自也得了不少回报。

五人闯进院子里,石振、黄超群、霍百岁三人便將唐胜之母刘氏、其妻程丽娘和一个长工、一个丫鬟制服擒了,提到正房审问。陈玉郎、石振、黄超群、霍百岁四人大刺刺地坐了,影儿又忙为四人斟茶沏水。

刘氏见多识广,见了石振、黄超群、霍百岁三人相貌不凡,威势迫人,且又身携兵刃,以为他们是占山为王的匪盗之流,急忙向三人道:“三位大王休伤我们四人性命,家中金银细软,只管自取!”

石振笑道:“你这婆子倒还有些见识!不过你这次却看走眼了,我们五人中却是这位年轻公子哥儿说了算,你们四个想活命须得求他才行!”

刘氏四人均是一愣,转头向陈玉郎细细打量,脸上神情惊疑不定。

陈玉郎便道:“我们只找你儿子唐胜,不会伤害你们,但你们要老老实实回话。我这位老叔叔脾气可不大好,你们可彆气著他了!”

刘氏四人更是一惊,怔怔地向霍百岁望去,霍百岁当即一扬大刀,瞪眼怒哼了一声。刘氏四人吃了一惊,急忙转头又望向陈玉郎和影儿,说道:“这位公子爷,不知你们找我儿有何事?我儿他……”

影儿道:“我们找他要打听一件事,他却躲著我们跑了。老妈妈,你说你儿子会躲到哪里去?你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刘氏道:“我儿他在南充城鲍老爷手里头当差,你们去寻他便是!他是没笼头的马,一月回家不过六七趟,跟著鲍老爷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我们娘儿俩哪里知道他的去处?”

陈玉郎自不疑刘氏说谎,当下也不再多问,命霍百岁將他们四人关到左边厢房里。

影儿隨后不久又將刘氏婆媳二人放了出来,说道:“老妈妈、这位大姐,我们不是强盗土匪。我们现在要在你家里等你儿子回来,你们別嚷別跑,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分毫的。”

程丽娘道:“我们听你们的话就是了,只是不知你们找我相公有何要事?”

影儿道:“你相公是做什么的,你们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婆媳二人听了这话都是脸色羞红,刘氏又忙道:“你们这是要来为难我儿子的?”

影儿道:“你们放心,只要你儿子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的问话,我们不会伤他毫髮,倘若他不肯听,你们就帮著劝劝。我们现在都饿了,你们俩帮我一起做饭吧。”

婆媳二人不敢违拗,当下便同影儿一共入厨房整治饭食。过不多时,便做了好几色菜餚,侍奉陈玉郎、石振、黄超群、霍百岁进食,刘氏婆媳二人自去厢房和长工婢女同食。

霍百岁今日与陈玉郎、石振、黄超群同桌大感荣宠,吃了几口菜餚,讚不绝口,笑道:“霍百岁今儿吃了影儿姑娘亲手烹飪的菜餚真是荣幸之至!至少能增十年寿,想来离那武当派祖师张三丰也相差无多了!哈哈哈……”

影儿莞尔一笑,说道:“霍老爷子说笑了,影儿怎敢当?霍老爷子若是喜欢吃影儿做的菜,那影儿以后便经常做给霍老爷子吃就好了。”

霍百岁道:“好是好,不过老夫却又承受不起了。影儿姑娘乃是专门服侍陈公子的人,霍百岁哪有这样的福气?”

陈玉郎忙道:“霍老寨主太抬举她了,谅她不过是个丫头,能侍奉霍老寨主才是她的福气呢!”

霍百岁不便再说,乾笑两声岔开话头道:“陈公子,唐胜这廝必定也料到咱们会来找他,万一他狠心拋弃老母和老婆不回来,咱们又能怎么办?”

陈玉郎沉思不语,石振便道:“既然贤侄还疑心鲍海蛟,那咱们直接去查鲍海蛟便是!”

黄超群道:“那还查什么查?直接將鲍海蛟那廝擒过来严刑拷打,还怕他不招?”

霍百岁道:“正是!倘若真是这廝使诈害了总盟主,老夫立刻便將其剁成肉酱!”

陈玉郎道:“这先不急!石叔叔、黄叔叔,你们等下去把那晚盯著鲍龙人父子的人都叫过来,我想问问他们。”

石振道:“贤侄是怀疑那晚他们父子躲过咱们监视通风报信出去了?”

陈玉郎点头道:“不过也只是怀疑,要问问他们才知道结果。”

五人用过饭后,夜幕已然降临,石振、黄超群二人便去传唤前晚他们安排盯梢的人。石振、黄超群二人虽是陈玉郎长辈,又是一方梟雄,但一来陈玉郎暂代其父总盟主之职,二来又为陈玉郎武功智计所折服,因此都甘心情愿受他驱使。

石振与黄超群走后不久,陈玉郎又想起一事来,向霍百岁道:“霍老寨主,劳烦你去通知大家今晚不必守在外面了,都到村民家买些吃喝过夜。切记要他们给予村民些银钱,不可以武逞强,更不可反取他们財物。”

霍百岁道:“陈公子,老夫省得。不过,陈公子以后千万不要再说『劳烦』这些话客气了。总盟主不在,陈公子便是少总盟主,霍百岁心甘情愿听命陈公子驱策!”

陈玉郎大是感动,说道:“霍老寨主如此见爱陈玉郎,陈玉郎感激不尽!不过,这总盟主之职到底不似自家帮派可以世袭嫡传,而是要择贤能任之。霍老寨主叫我少总盟主,若让石叔叔、黄叔叔他们听到了会怎么想?霍老寨主,您以后切莫再如此叫了!”

霍百岁脸色一红,说道:“陈公子,是霍百岁冒失了!但若要论武功和才智,长江盟之中除总盟主之外谁又能和陈公子比?”

陈玉郎道:“多谢霍老寨主抬爱,陈玉郎何以克当?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还不是討论的时候。”

霍百岁道:“是!陈公子,老夫这便去了。”

霍百岁走远后,影儿便道:“连霍老爷子都被少爷折服得五体投地,更別说其他人了!石盟主、黄盟主虽有心总盟主之位,但少爷武功才智远胜於彼,亦且大得人望,他们俩又怎能和少爷爭?”

陈玉郎沉声道:“我爹他一定会没事的!现在还不到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影儿忙垂头道:“是。影儿知罪!”

过不多时,石振与黄超群便带了六个人回来,乃是洞庭盟头领古化雄、秦九二人与汉江盟头领崔金山、祁长风二人,另外两人则是陈玉郎鄱阳盟中闻人剑与殷来泰两大头领。

黄超群道:“贤侄,我已经问过了,那晚確实有些异动!”

陈玉郎动容道:“什么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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