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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须汉子道:“我是伏牛山马鞭寨的人,我们寨主叫司马桀,他的大名想必你听说过吧?你要是敢杀了我,马寨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九个人的!”

常鹏冷笑道:“原来是伏牛山的无胆匪类!司马桀算个什么东西?凭他也能嚇得到我?”说罢一刀从鼠须汉子脖子上划过,一道鲜血飞溅而出。鼠须汉子握住脖子,瞪大眼睛,抽搐几下便即毙命。

常鹏隨即命手下八人就地挖坑,將鼠须汉子埋了,然后来到右侧一处洼地,揭开上面的树枝杂草,下面正掩著十八个箩筐。每个箩筐上面只盖了少许白梨掩饰,下面尽皆是金银珠宝,十八筐折算成白银,少说也有五六万两,不可谓不多。

常鹏沉吟了一番,命手下八人在洼地中挖坑將金银珠宝掩埋,然后在箩筐中装满石子,再放上白梨作掩盖。

长脸汉子不解,问道:“老爷,就算那廝说的真的,司马桀也还不曾追来,我们赶紧走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鹏道:“躲过司马桀容易,躲过慕容八侠难!要是司马桀发现我们的消息传到慕容八侠耳朵里去了,那我们还能逃得掉吗?所以我们必须把司马桀引出来,然后统统宰了灭口,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长脸汉子道:“老爷英明!”

四僧远远瞧著常鹏九人掩埋金银,他们也是有生以来首次见到如此多的钱財,震惊之下,一个个恍似在梦中,低声念佛不已。

谨行嘆道:“没想到还真让我们遇上了!此乃不义之財,正该取来救济灾民!大师兄、谨音师兄、谨圆师弟,这是佛祖的旨意,我们不能违背!”

谨圆信以为真,望西合十虔诚拜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谨湛微笑道:“谨圆师弟终於开窍了!”

过不多时,常鹏埋藏好財宝,做好掩饰,挑著装满石子的箩筐匆匆出山林走了。

谨音按捺不住,当下便要去取財宝,谨湛却道:“谨音师弟,且莫著急!我们不妨先瞧瞧常鹏与司马桀这两帮人斗的结果如何,然后再见机行事,將这些钱財取走。”

谨音道:“谨湛师兄,难不成你还想帮他们不成?这常鹏乃是畏罪潜逃的奸商,那司马桀也是打家劫舍,杀人行凶的匪类,他们两伙人最好是拼个同归於尽!如此一来,世上便有不少人免遭他们所害了!我们虽不便开杀戒除掉他们,但是也没必要出手救他们吧?”

谨行道:“正是!大师兄,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何必插手?死了也是他们该遭的报应!”

谨湛道:“我们当然不必插手!但要悄悄运走这么多財宝並非易事,总要知道常鹏九人的结果后,方才能安安心心回来取走这些財宝。”

谨音、谨行二僧听了深觉有理。四僧当下便追踪常鹏等九人而去,上了大路不久便远远望见常鹏等九人的身形,四僧於是便躲到道旁的野地山坡中穿行,暗暗跟著常鹏。这般跟了十多里路,四僧便察觉到身后有异动,他们慌忙躲到一处土丘下面的凹坑里。须臾,便见十一个劲装结束的人从他们头上一跃而过,往前疾奔而去了。十一人手里擒著明晃晃的单刀,潜踪敛形,杀气迫人,正是向常鹏等九人追踪而去。

谨行道:“司马桀追上来了。”

谨音道:“佛祖保佑他们拼个同归於尽,死的乾乾净净!这样除了我们之外,世上便再也没人知道那批財宝所在了。”

谨圆却念佛道:“师兄此言罪过!以怨止怨,怨终不息!佛祖大慈大悲,包容苍生,绝不会这般想!”

谨音轻斥道:“你少囉嗦!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需要你说,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老老实实跟著就行了,別坏了我们的大事!”

谨行道:“谨圆师弟,你是菩萨转世,见不得血光,你不如待在这里等我们消息就是了。”

谨圆忙道:“三位师兄,我不说就是了。”

谨音道:“这还差不多!”

四僧远远跟著適才那伙人,忽然间又察觉到大道对面远处的草坡上也有人影晃动,人数也有十来人。原来是来者分作了两拨,打算左右一齐袭击,夹击常鹏等九人。常鹏此番自大轻敌,以寡敌眾,怕是要吃大亏了。

须臾,两拨人便赶上了常鹏等九人,一齐发难,暗器齐射。常鹏虽有防备,但面对眾多暗器袭击,还是有四人躲避不开,立时毙命倒地。隨后左右两拨人衝杀而出,二十余人围著常鹏五人刀剑相加,狠下杀手。

伏牛山马鞭寨寨主司马桀正在其中,还有一人狼牙棒凶狠毒辣,两棒杀一人,五棒使过,便有两人丧生在他棒下,却是山西辽州太行山铁门寨寨主王平山。

常鹏虽算不得高手,但武功造诣与司马桀之辈本也不相上下,此番他也是下了与司马桀拼死一战的决心,但是万万没想到司马桀竟还有帮手。常鹏在两个山寨的精锐夹击之下,丝毫没有反击之力,一著不慎便被司马桀一刀卸下右臂,惨呼倒地。王平山又一棒赶上,正砸中常鹏脑门,常鹏顿时脑浆迸流,横死当场。其余两个汉子被两寨精锐乱刀分尸,尽皆惨死。

谨湛、谨行、谨音三僧瞧了正中下怀,暗自欢喜,唯有谨圆心生不忍,喃喃念佛不已。

司马桀、王平山二人杀光常鹏九人后便去箩筐里翻找,十八个箩筐尽数倾倒过来,里面装的儘是石子,哪里有什么財宝?

王平山悔之不及,叫苦道:“哎呀!都怪我们杀得痛快,没留活口!这廝定是有所察觉,早早把財宝藏起来了。对了!司马兄,你手下的弟兄呢?怎么这时候还不见他?”

司马桀沉吟道:“吴三他只怕是被常鹏这廝发现宰了,常鹏因而才会有此防备。”

王平山道:“那怎么办?从青棲镇到这里足有五六十里地,谁知道常鹏这廝把財宝藏在哪里了?”

司马桀道:“我们先找找吴三,倘或有他被害的行跡,再在那附近找找,或许就能找到了。”

王平山嘆道:“也只好如此了!”

司马桀命人埋了常鹏等九人,清理了痕跡,隨后便与王平山分散开来,在距青棲镇之间方圆六十里之內,搜寻鼠须汉子吴三与常鹏藏宝之处。一连五日毫无所获,渐渐人疲马乏,不觉心灰意冷。

司马桀疑心道:“常鹏也许一早与妻儿分道而行时將財宝交给妻儿带走了!这廝有可能本来就是在掩人耳目,帮他妻儿瞒天过海!”

王平山却道:“常鹏也许在青棲镇有接头之人,已经將財宝交其运走了。发现吴三后,知道我们打上財宝的主意,他便虚张声势將我们引开。如今过了这么些天了,早不知这些人把財宝运到哪里去了,看来你我二人还是没有发大財的命。”

二人相互宽慰,心中果然大为释怀,回到青棲镇消遣了一日便离镇走了。

四僧不动声色,暗中监视了司马桀与王平山两拨人六日,待他们离开青棲镇后方才去到常鹏埋藏財宝的地方,將財宝挖了出来。四僧陡然间得了这么一大笔財富,当真是又惊又喜,如梦如幻,情难自已。

谨圆还算镇定,强压贪念,合十念佛,一声澄澈的佛音也將谨湛、谨行、谨音三僧震醒过来。

谨行兀自喜不自胜,笑道:“现在除了我们之外,没人知道这些財宝的所在,那这些財宝自然就归我们所有了!哈哈哈!大师兄、谨音师兄、谨圆师弟,我们四个发財了!”

谨圆却道:“谨行师兄,我们出家之人当视金钱为粪土!你怎么能这样说?”

谨行笑道:“谨圆师弟,你是得道高僧,那你最好碰都不要碰一下!”

谨湛道:“谨圆师弟的定力確实比我们三个高多了,我是自愧不如!不过我们和尚终究也是人,见了这么多钱財也难免会动心。”

谨音道:“谨湛师兄,我们只要把这些钱財运回少林寺,那我们可就成了少林寺的大功臣了!”

谨圆又道:“师兄,我们要这些钱財本是为了救济灾民的,如果是为了功绩功德而去救灾民那便又落下乘了!”

谨音道:“是是是!谨圆大师,你说得都对!小僧受教了!阿弥托你的福!”

谨湛道:“我们別爭这些没用的了。现在得想想办法,如何將这么多的钱財悄悄运回少林寺才好。绝对不能被人看出来了,要是被官府或是司马桀他们撞见识破了,那都是麻烦不小!”

谨行道:“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钱財,还不好办事吗?我们回镇子里买辆马车,再买几袋米麵装模做样,大大方方地往少林寺运粮食不就掩盖过去了?”

谨音道:“可我们四个是和尚,大张旗鼓地办这事总是有些惹人眼,不如我们也学常鹏他们一般乔装改扮成行商掩人耳目。谨湛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谨湛点头道:“如此甚好!”

接著,谨湛、谨行、谨音三僧取了银锭,怀里揣得满满当当,有备无患。唯有谨圆无动於衷,谨湛、谨行、谨音三僧便硬往他怀里塞了一些。进镇前又將长棍与財宝盖土埋藏,做好掩饰。

四僧回到青棲镇后寻到一家估衣店买了一身现成的衣帽,躲到镇外僻静无人之处换过了,装扮成四个富家公子的模样,然后又才大摇大摆地回到街上。谨圆本不情愿,但在谨湛、谨行、谨音三僧的软硬兼施之下也只得依从了。

谨湛、谨行、谨音三僧相顾而笑,谨圆却合十念起佛来,谨湛当即便道:“我们此番运这批財宝回少林路途遥远,这一路上是安是危,是福是祸,殊难预料!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要再念佛號了,倘若说漏嘴了,让人质疑起我们的身份就危险了。尤其是谨圆师弟,你要切记这一点!”

谨音道:“正是!师弟,你心肠慈悲,不愿破戒杀生。但你若泄露了机密,引起那些江湖匪类来抢財宝,一旦跟我们打起来,死伤了人命,那可全是你的罪过!”

谨圆忙道:“是。”

谨行道:“只要谨圆师弟不说漏嘴就好了,我们三个人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谨湛、谨行、谨音三僧这番一装扮,又兼腰缠万贯,当真是意气风发,志得满怀,对街上店铺中的诸般物事顿时都有了兴致。唯有谨圆心平气和,不为所动。

谨音忽道:“谨湛师兄、谨行师弟,我们何不在镇上快快活活地玩上一日?我们四个都是贫苦出身,迫不得已才拜入少林寺出家混口饭吃。我们吃了一辈子苦,受了一辈子罪都没享过一天福呢!我们此番得了这笔钱財理当好好玩乐一番,如此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谨行当即说道:“我正有此意!这么多银子我们又花不完。大师兄,你意下如何?”

谨湛沉吟不语,谨圆急道:“放纵贪慾会受果报之苦,这如何使得?”

谨音沉声道:“二师弟,你不愿意就算了,別扫了我们的兴致!龙檀师叔、龙树师叔都是半路出家,以前还成过亲呢!他们俩是什么都经歷过方才堪破了,可是我们却什么都不懂,如何叫我们堪破?”

谨行道:“正是!我们今天就是要把以前没吃过的吃了,没喝过的喝了,没玩过的玩了,这样才能了无遗憾,老老实实地回少林寺当和尚嘛!”

谨圆惊道:“这是要犯荤戒、犯酒戒吗?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谨行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据说龙象师叔早年也喝过酒,吃过肉呢,只是后来改了而已!你看龙象师叔现在还不是一代高僧吗?他在少林寺哪个人不敬畏他,在江湖上不也是一样受人崇拜?慕容八侠这般人物不也是对龙象师叔佩服得五体投地吗?”

谨音道:“纵然我们今天犯了戒,那我们將这么多银子运回少林救济灾民,这份功德也能抵消我们犯戒的罪业了吧!谨湛师兄,你说是不是?”

谨湛点头称是,又向谨圆说道:“谨圆师弟,我们三个的修为自然是及不上你的。现在我师弟和你师兄都已经存了这个念头,若是不让他们尝试一番,日后反倒会耿耿於怀,回到少林寺也无法潜心修行。”

谨圆道:“谨湛师兄、谨行师兄、师兄,那你们去吧,我是不去的,我在这里等著你们就是了。”

谨行急道:“这怎么行?我们四师兄弟向来都是同进同退,少了你还有什么意思?”

谨圆道:“谨行师兄,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师父和师叔们的。”

谨音道:“师弟,你若真有此心,那也当与我们同去才是!哪怕只是一起吃点素菜也好,如此也算是与师兄们同心同德的意思。”

谨行道:“正是!假如谨圆师弟不肯与我们一条心,那以后也就没必要再跟我们一起到江湖上行走了。”

谨圆无奈,只得说道:“那好吧!三位师兄,反正我只吃素斋,绝不破戒!”

谨音道:“这也隨得你。”

谨湛示意,谨行、谨音二僧拉著谨圆,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內,大剌剌地一坐,唤酒保过来,將酒楼中招牌名菜尽皆点了,好酒也上了几壶。谨湛、谨行、谨音三僧此前虽然破过荤戒,但他们那也只是在少室山左近偷偷打些野味烧烤了吃,比之酒楼里烹调的美味名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谨音更是激动得流下眼泪来了,口齿不停地说道:“我活了这么久,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美味!以前当真是白活了!”

谨行忙道:“谨音师弟,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瞧见了还当你是疯子呢!”

谨音急忙抹了泪,大口朵颐,无暇再说话。谨湛、谨行、谨音三僧吃得有五六分饱了方才想起还未曾饮酒,当下便又推杯把盏喝了起来。他们三僧出家前都曾饮过酒,此时三僧当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了。谨圆则在一旁闭目默默念经,不为所动。”

谨行斟了一杯酒递到谨圆面前,说道:“谨圆师弟,这酒其实是粮食酿造的,就跟吃馒头、青菜豆腐一般,算不得是荤腥,你喝一杯尝尝吧!”

谨圆沉声道:“我不喝!酒戒乃是佛门第三大戒,我绝不喝!”

谨行道:“佛门之所以严禁喝酒是怕酒后乱性,以致再胡作非为。你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喝这一小杯酒又打什么紧?”

谨湛也道:“谨圆师弟,你好歹尝一口,也算是与大家共同进退了!”

谨圆急道:“谨湛师兄,你们放心!出家人不打誑语,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求你们不要逼我喝了好么?”

谨行又道:“那你矇骗龙寂师叔他们就不算打誑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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