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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何谨湛、罗谨行、莫谨音三人带著音容逃入一片树林里,寻到一道土坡下的凹坑处躲过紫衣人搜捕后,见机往北逃了二十里路,又躲入一片山林里方才彻底甩掉紫衣人的追杀。何谨湛、罗谨行、莫谨音三人一鬆气,便即瘫倒於地,气喘吁吁,头昏脑胀,胸口烦闷,伤口也不著急包扎,委实是不想再作动弹了。音容虽未受伤,却是受了惊嚇,眼泪横流,呜呜大哭,伤心难过不已。

何谨湛忙宽慰道:“音容,我们没有事。二师弟与谨音师弟只是轻伤,养一养就好了。”

音容却没好气地道:“財宝都丟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活?你们三个快去抢回来!要不然我就不活了!呜呜呜……”

罗谨行、莫谨音二人听了这话顿时就大为不喜,二人以为音容是在为他们的伤势而伤心,却不料音容心里在意的只是那批財宝,丝毫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何谨湛便道:“这个不用著急!有烟花楼在,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待我们养好伤以后去找那老母狗將財宝夺回来就是了。”

音容一抹泪珠,冷笑道:“你们不是尽吹少林功夫厉害么?还说今天让我见识来著,难道就是让我见识你们逃命的功夫吗?”

何谨湛、罗谨行、莫谨音三人都不禁脸色一红,羞得无言以对。何谨湛见音容这般不知体谅,与在烟花楼时简直判若两人,顿时不免心头一寒,唯有哀嘆了一声。

罗谨行忽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古话说得没错!此番我们若不是酒色伤身,虚弱无力,岂会输给那帮杂碎?”

音容冷冷地道:“饭吃多了还撑死人呢!谁让你们一天天跟个馋猫似的没完没了?现在打了败仗就怪到我们女人头上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罗谨行又气又羞,正待还口,何谨湛忙道:“师弟,別爭了!音容,你也別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只要人无事,以后隨时可以找他们算帐!”

音容不再多说,又埋头抹泪,轻轻啼哭起来。何谨湛缓得一阵后,挨近音容,温言相劝良久方才让她收泪止哭了。罗谨行、莫谨音二人此时也止血包扎好了伤口,而后又翻山越岭往南走,打算找一处隱蔽之地,休养一阵再图后计。

四人又行了三个多时辰,来到一条清澈的溪流边上,此时天色早也暗將下来,但前路却还看不见人家。

莫谨音便道:“谨湛师兄、谨行师弟、嫂子,这里取水方便,前面也没有人家,我们不如就在此歇息一晚上吧。”

何谨湛深以为然,於是拉音容到溪边饮水止渴,又为她擦汗拭脸,柔情款款,却不怎么理会罗谨行与莫谨音二人。罗谨行更是不满,莫谨音倒不放在心上,强拉罗谨行走开,到林子里打了两只山鸡,拾了些柴火回来,將山鸡洗剥乾净,然后生火烤食。

何谨湛一心都在音容身上,百般哄慰,软语温存,但音容却始终不冷不热,再也不復在烟花楼里那般柔情蜜意,千依百顺了。莫谨音烤熟山鸡后递给何谨湛一只,何谨湛撕下一只鸡腿,將焦皮剥乾净了方才交给音容。音容拿在手里不肯就食,何谨湛温言哄慰几句,她才勉强吃了几口,忽又反胃作呕,全吐了出来。

莫谨音便道:“嫂子在烟花楼里锦衣玉食惯了,肯定是吃不得这些腌臢的东西。”

罗谨行却冷笑道:“师兄,嫂子肯定是还不饿。人要是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

何谨湛无奈,吃了山鸡,又去林子里寻了些乾草回来,为音容铺了床,哄她睡觉。

次日一早,四人又启程往北行,赶了三十里路,终於见到一个一百来户人家的大村子。

何谨湛手指村子东面不远处一座大山,说道:“我们就到那座大山里寻一处隱蔽之地修养,只悄悄到村子里取食,这样就不怕烟花楼的人来村里寻我们了。待我们养好伤,恢復精力以后,再去烟花楼夺回属於我们的財宝!”

罗谨行、莫谨音二人並无异议,音容也不说什么。四人於是绕过村子,从东面上了那座大山,在山腰上寻到一处不大的洞穴,正好够四人容身。何谨湛急忙寻些乾草来铺在地上,扶音容坐下歇息,生怕凉著她屁股了,但音容却並不怎么领情。罗谨行冷眼旁观,对音容由厌生恨,已是极度不满了,只是碍於何谨湛之面,强忍著不曾发作。

何谨湛隨后让罗谨行与莫谨音稍加遮掩,到村子里去买些吃食回来,但他们二人只买到一些麵饼回来,且是冻硬了的。音容咬了几口,难以下咽,委屈得眼泪直流,没好气地道:“何谨湛,老娘跟著你走,是为了享福的,不是来吃苦遭罪的!这天寒地冻的,你还让我到荒山里来住,又给我吃这硬邦邦的东西,我都快成野人叫花子了,我不活了!”

何谨湛无奈,正待温言相劝,罗谨行早已按捺不住,怒斥道:“我早看你这娼妇不顺眼了!要不是我师兄被你迷住了,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娼妇害的,你还有脸叫屈?”

音容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一抹泪珠,手指罗谨行,跳起来骂道:“我是娼妇!那你自己又是什么人?你是个不守清规戒律的少林淫僧!是个佛门败类!”

罗谨行哪里受得了这句话?赶前手起一掌便向音容粉脸拍去,少不得又是何谨湛將他拦住了,隨即向两人喝道:“你们俩不要再吵了!”震住两人后,又向罗谨行温言道:“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別再说了好么?”

罗谨行不得已又只好强忍了,莫谨音忙向音容劝道:“嫂子,我们只是暂时过几天苦日子罢了。待我和谨行师弟伤好些,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凭我们三师兄弟的本事以后一定可以闯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你还怕过不上好日子吗?”

音容却冷笑道:“你们三个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就不会被人打得丟了银子逃命了。如今躲躲藏藏的连面都不敢露,还有脸说自己有本事?”

莫谨音脸色一红,心中虽有气却也忍住了,於是也不想再理会音容了。

罗谨行便冷笑道:“师兄,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德性,你也该看清楚了吧?这种只能同富贵而不能同患难的女人不要也罢!”

音容当即冷笑道:“自己没本事就知道说这种话!你没本事就別找女人!还是老老实实滚回少林寺当你的禿头和尚吧!”

罗谨行气得双拳紧握,怒喝道:“娼妇!你有种再说一遍!”

音容正要开口,何谨湛忽然怒吼道:“你们不要再爭了好不好?”气愤之下,无处宣泄,一拳重重击在石壁上,手背顿时鲜血直流,伤得不轻。音容被嚇得不敢则声,怔在当场,莫谨音急忙上前查看何谨湛手上伤势,给他止血包扎伤口。

何谨湛见音容对自己手上之伤无动於衷,心下不由得也凉了几分,隨后便不怎么理会她了。音容似也看出伤了何谨湛的心,於是也乖巧了许多,不再使性子取闹了。

这晚子夜,待到何谨湛、罗谨行、莫谨音三人睡著以后,音容便悄悄起身出洞,头也不回的下山走了。

何谨湛他们三人早就察觉到了,何谨湛心如刀割,想要拦住音容挽留,罗谨行死死將他拽住,说道:“师兄,如此无情无义的女人,你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她要走便由她走!”

莫谨音也道:“是啊!谨湛师兄,这种女人是留不住的!”

何谨湛仰头长嘆一声,两行泪珠便即滑落了下来。

过得良久,何谨湛忽又悽然笑道:“看来富贵情爱,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只不过,我这个梦委实也太短了些!哈哈哈……”

罗谨行见何谨湛似有悲凉决绝之意,忙劝道:“师兄,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你何必为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娼妇而冷了心肠?”

莫谨音道:“是啊!谨湛师兄,不是有句话叫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吗?天下的女人哪能都跟她那样无情无义?我觉得长齐帮的方慬方姑娘就是个好女人!”

罗谨行听了不禁笑道:“谨音师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那天晚上后你就动了凡心,喜欢上方姑娘了?”

莫谨音忙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当时还是一心向佛的出家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罗谨行道:“你少来装模做样!那天晚上我本也想替你照顾方姑娘来著,你却死死握住方姑娘不肯鬆手,你还不承认么?”

何谨湛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罗谨行便道:“大师兄,你想开了么?”

何谨湛道:“你们说得不错,婊子原本无情,我又何必为此伤怀?”

罗谨行笑道:“师兄,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何谨湛道:“我此生有师弟和谨音师弟你们两个好兄弟相伴就足够了!此后我们必当联手闯出一番惊人的事业来!烟花楼这帮贼子抢了我们的財宝,又伤了你们,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不但要夺回来,而且还要他们加倍奉还!”

罗谨行道:“对!待我们养好伤,恢復元气后,就去找那帮贼子算总帐!”

音容仗著月色虽能依稀辨明路径,但下山后却不敢往村子里去,生怕何谨湛他们进村寻她,於是决定径直回青棲镇烟花楼。却不料,音容刚绕过村子上了大路,道旁便窜出一群人来將她拦住。音容疑为鬼魅,著实吃了一惊,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贱婢!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

音容定睛一瞧,但见那人正是紫衣男子,嚇得慌忙跪下哀求道:“主人恕罪!我是被逼无奈的。我被那三个淫禿挟持,一路把我轮番来奸辱,我好不苦也!今晚终於寻到机会逃了出来,正要回青棲镇向主人稟报呢!”

紫衣男子道:“嗯。本座信你!那三个和尚现藏在哪里?”

音容手指谨湛三人藏身的那座大山,道:“主人,那三个淫禿就在那山腰上的山洞里。”

紫衣男子道:“那三个和尚乃少林龙迦、龙寂座下弟子,非同一般,要杀他们三个並非易事!但是又必须杀了他们灭口不可,不然他们回少林寺带人前来討债,那我们烟花楼可就不保了!音容,这次你虽然身不由己,但是你有没有错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现在乖乖回到那三个和尚身边,取得他们的信任,想办法把这包药让他们三个吃下,那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说罢递给音容一小包药粉。

音容手拿药粉惊颤不已,不知该不该答应。

紫衣男子又道:“音容,如果你能办好这件事,本座还你自由之身,烟花楼以后隨你棲身如何?”

音容喜道:“多谢主人!”

紫衣男子道:“赶紧回去吧!自己想好藉口,倘若被她识破,你自己知道什么结果。”

音容领命,收好药包,匆匆折返回去,上得山腰,但见山洞里没有丝毫动静,心下一宽,以为何谨湛、罗谨行、莫谨音三人一直在沉睡之中,当下便轻脚轻手地回到山洞內原地躺了。其实何谨湛他们早就见到音容回来,只是故意装作不知而已。何谨湛虽然期望音容是回心转意,但他却是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信任音容了,至於罗谨行与莫谨音二人便不消多说了。

次日一早,音容对三人客客气气,和顏悦色了许多,对何谨湛也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柔情。但何谨湛等三人早知音容去而復返,来意不纯,因此暗暗留上了心。罗谨行与莫谨音冷言冷语,並不与音容好脸色,只是何谨湛还狠不下心肠。

而后又瞥见音容不时瞧著昨日剩下的麵饼,若有所思。罗谨行於是便以练武之故拉何谨湛与莫谨音二人远远走开,然后藏身窥视,果然见到音容將麵饼掰开,往中间撒上了药粉。

罗谨行瞧得目眥欲裂,拳头也握得咯咯作响,若非有何谨湛將他按住,他早已衝上去取音容性命了。

莫谨音道:“她昨晚下山必是遇到烟花楼那帮人,这才让她回来对我们暗中下毒!”

罗谨行道:“师兄,你现在也该死心了吧?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全都是骗人的鬼话!这贱人现在巴不得要取你性命呢!”

何谨湛心如刀割,怔怔地瞧著音容,情难自已。

莫谨音道:“我们先不动声色,先假装中毒,然后引烟花楼的人现身,攻其无备!”

罗谨行道:“谨音师兄妙策!”

正在这时,但见音容拿了麵饼向著何谨湛三人所在方向寻了过来。三人旋即挥棍舞刀,装模作样地练將起来。

音容到得近前,说道:“何郎、两位叔叔,吃些东西再练不迟。”

罗谨行冷笑道:“嫂子今日怎么突然会关心起人来了?”

音容脸色一红,说道:“二叔叔,以前是音容不对,还请见谅!女人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我昨晚也想明白了,我既跟了何郎,自然要跟何郎一起同甘共苦的。所以日后做饭洗衣这种小事就由音容来做,何郎与两位叔叔只管练武办大事便好!”

莫谨音道:“嫂子若果真能如此,那便是我们兄弟三人之福了!”

音容嫣然一笑,將六张麵饼分给何谨湛等三人。

罗谨行递给音容一张,说道:“嫂子,你也吃!昨日小弟对嫂子多有冒犯,还请你看在师兄的面上,不要放在心里。”

音容不接,道:“三叔叔,我没在意!你先吃,那边还有。”转头向何谨湛道:“何郎,你吃呀!”

何谨湛心如刀割,说道:“音容,你当真要我吃么?”

音容道:“何郎,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练武嘛!前两天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慪气了,你原谅我好么?”说话间拿过何谨湛手上麵饼,撕下一块来餵何谨湛。

何谨湛见音容迫之甚急,笑靨如花,並无愧色,可谓狠心阴毒,绝情至极!不禁痛心疾首,悲愤填膺,含泪大笑道:“好!我吃!”接过音容手里的麵饼就往嘴里送。

罗谨行急忙赶前將何谨湛手中麵饼打掉,然后又一掌往音容胸膛拍去。何谨湛旋即擒住罗谨行手腕拉开,挡在音容身前。

罗谨行怒道:“师兄,这贱人一心要害你性命,下手丝毫不留情,你还护著她做什么?”

何谨湛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虽无情,我却不能无义!”转身向音容说道:“你走吧!別再让我看见你了!”

音容先是一怔,隨即又惊又惧,瞧著何谨湛悲痛欲绝的神情不禁有了一丝讶异的愧色。罗谨行愤怒,绕过何谨湛又要动手,音容畏惧,忙不迭地往山下逃命去了。

何谨湛隨即大叫道:“烟花楼的狗贼们,出来吧!派个女人来下毒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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