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红尘终是幻 孽海侠风
方慬见了也不出声,端著热水便轻手轻脚的靠近陈玉郎,打算出其不意惊嚇陈玉郎一番。哪知道她才接近陈玉郎十步之內,陈玉郎陡然间出指一弹床头上的长剑,长剑便即脱鞘而出,半空中剑尖一转,疾如流星赶月一般飞刺了出去,同时间他才睁开眼来,但见到来人竟然是方慬,惊愕之情不亚於方慬。当即纵身抢出,身形一晃便赶到方慬近前,便在剑锋抵至她咽喉那一剎那,陈玉郎已擒住了剑柄,免去方慬被长剑穿喉之厄,同时又一脚踢起方慬受惊掉落的水盆,紧接著一手接过,迅速无伦地將飞洒出去的热水一滴不洒的接在盆里。
方慬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小嘴一撅,泪水横流,哭道:“玉郎哥哥,人家好心好意来当丫鬟伺候你,你却要杀人家,呜呜呜……”
陈玉郎放了水盆和长剑,將方慬揽入怀里,抚慰道:“不哭了!不哭了!是玉郎哥哥不对!快別哭了,大晚上的,你再哭可就惊动整个客栈的人了。”
方慬听了这话便缓缓止了哭声,陈玉郎忙帮她抹了泪珠,温言道:“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来了?”
方慬道:“玉郎哥哥,我来当丫鬟服侍你呀!”
陈玉郎脸色微微一沉,说道:“又胡闹,影儿呢?”
方慬道:“影儿姐姐她不舒服歇著了,我来帮影儿姐姐服侍你。”
陈玉郎愕然道:“她会不舒服?她哪里不舒服?”
方慬脸色一板,轻斥道:“玉郎哥哥!女孩子说不舒服,你非要问那么清楚干嘛?”
陈玉郎会意过来,不禁脸色一红,说道:“哦。慬儿,那你以后切莫再在我练功的时候不声不响地靠近我了。这是大忌!你一定要记住!”
方慬道:“嗯。玉郎哥哥,刚才真的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我呢!”
陈玉郎忙道:“傻丫头!我怎么会杀你?”顿了一下又嘆道:“慬儿,你不知道身在高位的危险,现在江湖上,包括混元教在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取我性命,我若不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焉能够长命?而且跟我越亲近的人就越危险!慬儿,所以你以后也要时时刻刻小心防范,以防敌人利用你来对付我。”
方慬听了这话却是欢喜不已,当即道:“玉郎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你一样时时刻刻提高警惕,不会让你担心的!”
陈玉郎道:“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方慬道:“嗯!玉郎哥哥,水都快凉了,我服侍你睡觉吧!”
陈玉郎忙道:“这个我自己来。慬儿,你也回房歇息吧,有事再叫我。”
方慬大声道:“我不!我答应了影儿姐姐来服侍你就一定要做到!不然明天我怎么跟影儿姐姐交代?”
陈玉郎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在意的!况且你又不是我的婢女,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方慬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婢女,服侍你一次不行么?玉郎哥哥,难道我不是你……你亲近的人么?”说著便害羞地低下了头。
陈玉郎听了这话如何还能再拒绝?当下自己动手洗了脸,然后让方慬帮他洗了脚,宽了外衣才算应付过去了。
方慬倒完水正往房里去时却撞见了何谨湛正往客栈外走,她这才想起適才的酒约来,顿时懊悔不已,忙歉然道:“谨湛师父,你要去哪儿?影儿姐姐刚才托我帮个忙,我一忙就忘记了!你一定等久了吧!实在对不起!”
何谨湛道:“没关係!方姑娘,我原本也是打算不喝的,多谢你费心了!”
方慬道:“这怎么能行呢?谨湛师父,我还没有好好开导你呢!”
何谨湛道:“方姑娘,多谢你的好意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现在时辰尚早,我想到城里走走。”
方慬道:“谨湛师父,那我陪你去吧!”
何谨湛忙道:“不用了!方姑娘,你快回房吧!你这一走,又会惊动陈总盟主他们不得安生了,他们会担心你的。”
方慬道:“也对!我不能让玉郎哥哥担心我!谨湛师父,那你早些回来。”
何谨湛点点头,出了客栈便即惆悵失落起来。其实何谨湛適才也是非常期待方慬拿酒来,与她开怀畅饮,一遣心结的,甚至心中还忍不住有种莫名的希冀。但是他久等方慬不来,去寻时却瞧见她在给陈玉郎洗脚,心中顿时惆悵失落已极。但他却丝毫不怨方慬,因为他明白自己本就是在奢望,此刻他心中也如这腊月的夜风一般,既冰冷又萧索。
何谨湛信步走在街道之上,瞧著街上灯如繁星,形形色色的人熙来攘往,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禁回想起自己这一生的遭遇来,其中有欢喜、有悲伤,隨之便也时而欢笑,时而洒泪,时而又仰天大笑,疯疯癲癲好似魔障了一般。
忽然一声女子的呼救声惊醒了何谨湛,这声音不是別人,正是他曾为之倾心相爱的音容所喊。何谨湛循声一望,但见左侧的巷子里一个黑衣男子扛著一个女子正往远处疾逃,瞧那女子衣衫髮髻依稀便是音容,当下便提气飞奔追了过去。
黑衣男子轻功甚是了得,他扛著一人却丝毫不为所累,何谨湛用尽全力始终与他相隔十来丈,一直追出城外十里地,来到一处山坳里,那黑衣男倏然便停了下来。同时四周又突然窜出十来个人將何谨湛团团围住,正是欧阳戩、刘金光一眾人。而那黑衣男子却是向破冥,他乃混元教左尊使,欧阳戩一干人见了他莫不毕恭毕敬。
向破冥等人围而不攻,刀剑在月光照耀下莹莹生辉。那女子正是音容,音容见了何谨湛,又是惭愧,又是惊喜,忙叫道:“何郎,救我!”
何谨湛见音容左肩之伤已包扎,似並无大碍,便也不再理会她,只向向破冥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老是利用一个女人来威胁別人,这就是你们混元教行事的作风吗?你们就只会耍这种卑劣手段,凭此也妄图想称霸江湖?简直是可笑至极!”
向破冥道:“何兄误会了!夺你財宝,害你师弟性命的事都是手底下的人干出来的蠢事,本座並不知情。本座今晚请何兄过来也並非是要对你不利,而是来与何兄化解误会,冰释前嫌的。此前我圣教分堂夺走你的財宝自当尽数还你,你师弟已死无可挽回,我圣教愿意多出钱財抚恤。还有你这心上人,本座也可以一併给你。”
何谨湛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向破冥道:“只想请何兄帮个小忙!想必你从陈玉郎那里已经知道不少事情了吧?他从长齐帮拐走方慬不过是想废了方晋斌让方慬当上长齐帮帮主,从而彻底掌控长齐帮而已!”
何谨湛道:“你们控制方晋斌难道不是一样的目的吗?”
向破冥道:“也可以这么说!所以本座想请你帮的忙就是替本座杀了方慬!你杀了方慬以后也无需担忧陈玉郎报復,本座自会护你周全。何兄背弃少林还俗,不也是想有一番大作为吗?何兄只要完成这件事,本座保举你成为我圣教长老!此后我圣教所有分堂任由你驱策,必能令何兄一展身手!还有音容姑娘与你双宿双棲。何兄自此以后权力、金钱、美人皆有,岂不快哉!”
何谨湛冷冷地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欧阳戩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
向破冥斥道:“你住口!”
欧阳戩惊得身子一颤,忙恭恭敬敬地道:“是!”
向破冥道:“何兄当然可以不答应,而且今晚本座也不会为难於你。不过……音容这丫头可就得受些罪了!她此前本也是打定主意要与你私奔走的,仅凭这一点本座就可按照叛教之罪来惩处她!”
音容忙哀求道:“尊使饶命!贱妾並不知道自己是混元教中人。如果知道,贱妾万万不敢违背,求尊使饶命!”
向破冥道:“你放心,本座不会取你小命!你年轻漂亮,对圣教还有些价值,本座会將你送到京城,那里商贾云集客人多,你可为圣教创造更多的財富!”
刘金光狞笑道:“我们保证每天会安排你接待一百个客人的!哈哈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