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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南京乃是大明陪都,兴旺繁华自不必说。秦淮河两岸更是山清水秀,青楼酒馆遍布,夜夜笙歌,最是风流快活的好去处。

繁华之下自然少不了投机钻营,爭名夺利的江湖帮派势力。经过多年血雨腥风的拼杀,秦淮河一带剩下的帮派势力已成鼎立之势,各占据一方地盘,和气生財,彼此间相安无事。长齐帮正是其中之一,方万天、方晋奇父子二人死后,继任帮主之位的乃是方万天次子方晋斌。

开封府事了之后,陈玉郎便率鄱阳湖群雄赶到了长齐帮,整顿方家,清除混元教潜在长齐帮中的细作。方晋斌自知陈玉郎来者不善,早已召集贺三劲、秦广涛、邱淳善三大档头及帮中好手共一百多人聚在议事厅外严阵以待,气势威武,见了陈玉郎以后只略略行了一礼。

陈玉郎见状微微一笑,说道:“晋斌兄弟这般阵势,好似是不欢迎陈玉郎前来。”

方晋斌怒道:“你偷偷拐走我妹妹,图谋不轨,还想我待你怎地?”说罢转向方慬又道:“小妹,你快过来!”

方慬拉住陈玉郎的手不松,说道:“二哥,你被混元邪教蛊惑利用了,我害怕,我……”

方晋斌喝道:“胡说!你才是被陈玉郎蛊惑利用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你怎么能不相信二哥而相信陈玉郎这个外人?”

方慬忙道:“玉郎哥哥不是外人,爹爹生前已经与玉郎哥哥结盟了。”

方晋斌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结盟不过是陈玉郎的幌子,他接下来的阴谋就是一步一步地侵吞我们方家的家业。小妹,如今爹娘和大哥都不在了,现在这世上只有我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陈玉郎都是花言巧语离间我们兄妹的,你別信他!快回到二哥身边来,二哥才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方慬听得眼泪簌簌而下,但她却紧拉著陈玉郎,一动也不动。

方晋斌见说不动方慬,便转而向陈玉郎咬牙道:“陈玉郎!你姐姐陈兰心害得我哥哥肝肠寸断,离家出走,最后竟又害得我爹爹也跟著哥哥在外面一同遭了邪教暗算!如今你又要来祸害我妹妹,你们陈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你说我方家到底欠了你陈家什么?你说!”

方晋斌这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长齐帮眾人都是感同身受,都不免对陈玉郎有了怨懟之心。贺三劲、秦广涛、邱淳善三人慾言又止,但他们畏惧长江盟盟规,並不敢以下犯上对陈玉郎不敬。

陈玉郎一想到陈兰心之死,心中隨即一痛,竟不反驳。

影儿便道:“方帮主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將混元教的对长齐帮的阴谋查得一清二楚了,方帮主此刻也是受混元教所制,身不由己,不得不与长江盟离心离德。长齐帮本是我长江盟一员,少爷身为总盟主自要帮著整顿长齐帮,不让混元教的阴谋得逞!不知混元教对方帮主施加了什么手段,还请方帮主言明,少爷自会为方帮主排忧解难!”

方晋斌哈哈冷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长齐帮雄踞秦淮河多年,岂是任由人欺凌的?谁能胁迫得了我?”

贺三劲道:“不错!总盟主,我们长齐帮既然已与长江盟结盟,那么我们日后自当追隨总盟主麾下。但总盟主如今却要来污衊我们帮主,企图顛覆我们长齐帮,其中用意不言而喻。须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总盟主莫要逼人太甚!”

邱淳善也道:“总盟主处心积虑地带走慬儿,然后再来污衊斌儿,意欲將他赶下帮主之位以便让慬儿取而代之,这一招果然高明!总盟主此举是想把我们长齐帮当作慬儿的嫁妆整个纳入总盟主手中吧!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是高明!佩服!佩服!”长齐帮眾人听了这话顿时便纷纷附和了起来。

方慬忙道:“贺叔叔、邱叔叔,玉郎哥哥不是这样的人!玉郎哥哥是要帮我们除掉胁迫二哥的邪教中人,玉郎哥哥……”

陈玉郎道:“慬儿,我来说。”

方慬平时牙尖嘴利,一遇到大事却不善应变,不善言辞了,听了陈玉郎之言只好闭嘴不说。

陈玉郎当下拱手道:“长齐帮的诸位前辈,诸位好汉!陈玉郎力邀长齐帮入我长江盟乃是为了让大家团结一致,和气生財,一同抵抗如混元教等居心叵测的外敌,並非是要整个吞併长齐帮。如今混元教企图称霸江湖的野心已昭然若揭,我长江盟如今又是堪与丐帮齐肩的第三大江湖势力,自然也在混元教的算计之內,方前辈与晋奇兄之死便足以说明这一切。”转向方晋斌又道:“晋斌兄弟,你遭混元教胁迫,我不怪你。相反陈玉郎身为长江盟总盟主,竟让混元教伤到了晋斌兄弟,实在失职!晋斌兄弟,但请你相信陈玉郎,不管混元教对你做了什么,陈玉郎都有法子帮你脱难!”

方晋斌道:“陈玉郎,你口口声声说我遭混元教胁迫了,那你证据何在?”

闻人剑当即说道:“方晋斌,你偷练邪功,与混元教中人密谋暗算总盟主,企图取而代之掌控整个长江盟的事,我早就打探得清清楚楚了!你甘为邪教棋子,总盟主给你留了台阶你不下,简直是执迷不悟,无可救药!”转向长齐帮帮眾又道:“诸位,自方老帮主和方少帮主遭混元教害死以后,总盟主便料到他们下一步將要对方晋斌与方姑娘不利,所以一早便命我来暗中保护长齐帮,监视混元教的动静。可是我还是来晚一步,方晋斌早就被混元教控制成为他们的棋子了!”转向方晋斌又道:“方晋斌,混元教妖人教你练的什么邪功,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看你一个大男人脖子上居然还涂脂抹粉!你这样做就是为了掩盖你暴突而起的血脉。你急於速成,吃药练功,已是伤了根本了,长此以往你必定全身血脉爆裂而亡!大家若不信,可让方晋斌將手臂露出来,瞧瞧他手臂上的血脉是不是如我所说便知真假了!”

长齐帮眾人见他脖子上果然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顿时就心生疑惑起来,方晋斌当下便道:“贺叔叔、秦叔叔、邱叔叔,你们千万不要听这廝胡说!你们也都看出来了,陈玉郎勾引慬儿,就是为了把我赶走让慬儿来掌控长齐帮!我身上的血脉確实是异於常人,那是我近来吃补药吃得太过了,绝不是在练什么歹毒的邪门功夫!”

方慬含悲道:“二哥,你怎么还不承认?混元教教你练邪功是在害你呀!你再练下去会没命的!二哥,我相信你没有跟混元教的人一起害死爹爹和大哥,只要你肯认错,玉郎哥哥一定想办法救你的!”

方晋斌怒道:“你闭嘴!你已经完全被陈玉郎迷惑了!如今你勾结外人来谋夺我方家家业,我现在便以方家家主的身份將你逐出方家!从此以后我们兄妹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方家的人,长齐帮也跟你没丝毫关係!赶紧跟你的玉郎哥哥一起滚出方家!”

方慬听了这话伤痛得叫了一声“二哥”便又洒泪哭了起来,影儿急忙抚慰她道:“慬儿別哭,他现在是混元教的棋子,说的话不算数!”

贺三劲忙向方晋斌道:“斌儿,此事万万不可呀!”

秦广涛也道:“对呀!贤侄,纵然慬儿有错,你也不能將她逐出家门呀!”

邱淳善道:“斌儿,切不可如此!慬儿乃是你至亲胞妹,如今老帮主和奇儿不在了,你们俩该当相依为命才是!”

方晋斌道:“可是慬儿她尽向著外人来谋我方家呢!”

方慬急道:“我没有!玉郎哥哥不是外人!玉郎哥哥只是统帅长齐帮,绝没有想吞併长齐帮!”

陈玉郎一扫长齐帮眾人说道:“看来是有混元教高人在场,才迫使晋斌兄弟不得不抵赖到底!长齐帮的诸位前辈们,好汉们,如果陈玉郎没猜错的话,你们当中肯定有混元教的人混在其中,你们须得小心在意了!”

长齐帮眾人听了这话均是大惊失色,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纷纷往后退避,最后场中留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紫衣男子,无人敢与之合群。

方晋斌忙向长齐帮眾人说道:“诸葛先生乃是我请的师爷,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怕他做什么?”

此人名叫诸葛遅,新近入帮,来路神秘。长齐帮眾人见了方晋斌身上暴起的青筋之后,已然有些相信陈玉郎了,此时自然更加猜疑了。

陈玉郎打量了诸葛遅一番,冷笑道:“师爷?我看得出来这位诸葛先生功力非凡,绝非寻常之人,又怎会屈尊到长齐帮做一个小小的师爷?”

闻人剑道:“既然是方帮主请的师爷,为何不敢站在人前见我们反而要躲在人群当中?可见心中有鬼!”

影儿道:“少爷,影儿先会会他!”

诸葛遅哈哈一笑,倏地赶前一步,扼住方晋斌脖子道:“你们谁敢再动,我就杀了方晋斌!实话告诉你们,方晋斌服了我的噬魂蛊,若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压制,蛊虫两日后一旦破壳甦醒过来,蚕食他五臟六腑,他便会受尽痛苦而死!”

这一变故,在场眾人无不又惊又惧,长齐帮眾人纷纷亮出兵刃来,与陈玉郎一群人將诸葛遅围定。方晋斌这时也一改先前桀驁之气,畏惧愧疚不已,忙向陈玉郎说道:“总盟主、小妹,他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听他的话呀!你们快救救我!”

方慬忙道:“玉郎哥哥,你快想法子救救我二哥!”

陈玉郎安抚了方慬,向紫衣男子说道:“尊驾今日身陷重围,若想活命须当听陈玉郎安排!你交出蛊毒解药放了方晋斌,我放你先走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再追你,我当著在场眾人之面说到做到!若是陈玉郎当眾失信,便让我日后眾叛亲离,遭长江盟所有英雄好汉厌弃如何?”

诸葛遅道:“陈总盟主果然有魄力,有气度!可惜你这番豪言壮语在我听来却是虚偽至极!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性命赌你会不会信守诺言吗?只怕你现在巴不得我杀了方晋斌呢!难道控制一个小姑娘不比方晋斌更容易些吗?”

陈玉郎道:“陈玉郎绝无此意!”

方慬怒道:“恶贼,你休要侮辱我玉郎哥哥,想要活命就按我玉郎哥哥说的做,先交出解药,放了我二哥!”

诸葛遅怒道:“方晋斌此刻命悬我手,还轮不到你们来发號施令!想要他活命就速速让路,不然我就立即杀了他,跟他同归於尽!”说话间手掌加劲,已是扼得方晋斌难以呼吸,脸色涨得通红了。

贺三劲、秦广涛、邱淳善三人忙恳求陈玉郎以方晋斌性命为重,陈玉郎只得命鄱阳湖群雄退开,让出一条道来。影儿虽暗暗扣著一枚飞鏢,但却始终不敢出手,因为她看得出来此人功夫不低,即便是命中他要害,他在临死前掐断方晋斌脖子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诸葛遅挟持著方晋斌刚退到天井边上,但见两边屋顶上倏然人影一晃,一男一女飞掠而下,一齐往诸葛遅后背袭到。女子一对月牙刺,狠如毒蛇出动,正是三阳教女长老楼明月;男子使刀,势若力劈华山,乃是三阳教长老黄图山。楼明月、黄图山二人联手遽然出手袭击,原本也让诸葛遅避无可避,但他应变也是极快,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拧起方晋斌身子便往楼明月双刺迎去,然后往后一仰,又从黄图山刀下避过,仅只削下一片衣料。

与此同时,只听方慬惊呼道:“別伤我二哥!”

楼明月听到惊呼声之时果真转势剁到地面,硬生生消去了劲力。诸葛遅堪堪化解这两击,也是惊骇已极,旋即著地滚开,然后一掌拍在方晋斌背心,震得他身子倒飞而出,撞向黄图山劈斩而来的大刀,同时他又是挥手一扬,撒出数枚暗器,射向楼明月。楼明月双刺交错,正自抢攻,见状急忙扭转身子,半遮半避化解了。黄图山急忙又撤刀窜开,这才免去方晋斌一刀之厄,诸葛遅趁机便飞窜而出,急往方家大门逃。

楼明月娇喝道:“狗贼哪里逃?你也吃老娘一鏢!”她口中虽说是一鏢,却是扬手掷出数枚飞鏢,分罩紫衣男子全身要害以及左右两大趁避方位,端的是厉害之极。诸葛遅听风辩位,不敢大意,挫身挥袖急扫,半遮半避,堪堪化解掉楼明月飞鏢。便是这么稍稍一阻,楼明月与黄图山已然双双抢近,往诸葛遅要害攻至。

陈玉郎率眾赶上前来,但见方晋斌口喷鲜血,已是奄奄一息了。原来诸葛遅適才那一掌已是震断了他心脉,意在杀其灭口。方慬扑在方晋斌身上便痛哭了起来,方晋斌也流下两行泪来,说道:“小妹,我刚才……说的狠话不是……不是真心……我……”

方慬急道:“二哥,慬儿知道,慬儿不怪你!你快別说话了,影儿姐姐医术高明,她一定可以救你的。”

影儿这时早已为方晋斌探过脉息,眉头深皱,一看便知情况不妙。

方慬当即哀求道:“影儿姐姐,你不是神医么?你快救救我二哥!求求你救救我二哥!”

影儿摇摇头,道:“方帮主心脉尽断,已是回天乏术了!慬儿,你有话快说,不然就没机会了。”

方慬只得又向方晋斌哭道:“二哥,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你死了这世上便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方晋斌道:“慬……儿,长齐帮就……就……交给你……你要……小心混元……”

影儿见方晋斌喉头鼓动,像是要断气了一般,当即抵掌在他百会穴,缓缓注入真力,方晋斌忽又精神见长,已是迴光返照了,又续道:“要小心……混元教!”转眼瞧著陈玉郎又道:“总……总盟主,你……要……”

陈玉郎忙道:“晋斌兄弟放心,陈玉郎一定会照顾好慬儿,保护好长齐帮。”

方晋斌神色间颇有一丝欣慰之感,瞧了瞧长齐帮帮眾更是释然了。

陈玉郎忙道:“晋斌兄弟,你知道混元教多少事情,快告诉我!”

方晋斌道:“程……程……”说到这里眼神一滯,握住方慬的手一软,身子隨之寂然不动,任是影儿再加注真力也没有反应了。

方慬顿时就俯尸嚎啕大哭起来,长齐帮帮眾也都跟著哭成一片。

此时诸葛遅与楼明月、黄图山斗得正紧,他身手也颇为不凡,但他赤手空拳又如何敌得过三阳教两大长老合击?此时已被楼明月与黄图山逼入死角,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无还击之力。

陈玉郎见了,忙叫道:“两位请留活口!”

却不料,诸葛遅见逃命无望,忽然拔出一柄匕首扎进胸膛,刺中心臟,顿时就倒地而亡。

楼明月却向黄图山怒道:“都怪你刚才碍著我那两刺,不然我早就阉了他,將他痛晕过去了。”

黄图山怒道:“你几次险些伤著我了,你还好意思说?”

楼明月道:“明明就是你晃来晃去碍我的事!”

黄图山道:“你这古怪兵刃就知道一通乱割,我不防著你些,万一伤到我怎么办?”

楼明月不服,又道:“谁让你多事来插手的?本来老娘一个人对付他就足够了,是你自己非要碍手碍脚的!”

黄图山还待要说,陈玉郎便道:“三阳教两大长老前来长齐帮,想必也是听到风声前来暗查混元教的吧?”

黄图山当下便不理楼明月,向陈玉郎拱手道:“陈总盟主,幸会了!方万天、方晋斌死於混元教之手,我们当然有所耳闻了,自然也猜得到他们的用意,所以教主才命我等赶来查探一番。未经允许便擅自进府,还望陈总盟主不要介怀!”

楼明月却笑道:“陈总盟主也是此间客人,你跟他说这些话做什么?不过想必过不了多久这长齐帮便是陈总盟主囊中之物了!陈总盟主,你与方姑娘喜结连理之时,可得请我喝一杯喜酒哟!”

黄图山却冷笑道:“方姑娘兄长才死,你想喝喜酒只怕得等些时候了!”

陈玉郎眉头一皱,说道:“两位来此间应该不是为了来斗嘴说笑的吧?”

楼明月道:“当然不是了!陈公子,方晋斌临死前可有跟你说了有关混元教的事吗?”

陈玉郎道:“我问他知道多少混元教的事,他只说出了一个与『陈』同音的字,如果他说的是姓氏的话,当然也有可能说是『程』、『辰』或其他姓,总之这算不得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知你们三阳教近来又知道多少有关混元教的事?混元教如今已成江湖公敌,在对付混元教这件事上,我们该同仇敌愾才是。”

黄图山道:“陈总盟主说得极是!不过混元教尚未对我三阳教发难,我们也是最近听到江湖风声才警惕起来查探他们的,所以他们现在具体的情况,我们也是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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