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惩凶伏恶埋祸根 孽海侠风
虽然如此,洪砚冰拳掌无所顾忌,刚猛无儔,有进无退,攻势极其凶狠,钟雪与陆飞即便全力施为,也只是堪堪能与洪砚冰周旋,稍有不慎,必为洪砚冰所趁。钟雪与陆飞的武功造诣比之洪砚冰到底还是差著许多,只是当此情形,他们师姐弟二人也不得不竭力拼死一战了。
与此同时,丁玲对曹锦才,欧阳羽对光达,也都交上了手,斗得也甚是激烈。曹锦才已得傲千鉞传授绝艺,刀法与功力进展神速,远非往日可比,此时与丁玲刀来剑往,攻多守少,竟还稍占上风。原来曹锦才功力却比丁玲略高一筹,刀上力道不轻,丁玲每接一刀都颇为吃力,是以她便不敢与曹锦才以硬碰硬,隨即展开身法,避重就轻,寻隙而进,因此看起来落了下风。
欧阳羽乃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子,自是华山派三代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剑法与功力造诣相当了得,他与光达以快打快,爭先抢功,斗得却是平分秋色,一时间分不出谁高谁低,光达虽然兵刃古怪,但应战欧阳羽却並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三阳教一方还有七大分坛坛主未曾动手,崔大郎等人也都退到一边,紧靠著墙壁不敢轻举妄动,双方紧盯著战局,均是关切不已。柳月卿等七人凝神掠阵,准备隨时出手。而崔大郎一方却看出欧阳羽他们四人贏面並不大,不少人心下嘀咕,已是准备著要趁机逃命了。
双方激斗之中,陆飞右胸不慎中了洪砚冰一拳,重重跌了出去,接连撞破两张桌子。所幸陆飞身板结实,內力深厚,並无大害,但见钟雪吃紧,又咬牙奋力起身再战,但是他胸闷气促,疼痛难耐,身法与剑法便均显滯缓了。
洪砚冰由是攻势大盛,钟雪与陆飞便再难有反击之力了,被迫得处处受制,闪来避去,情势甚是危急,虽然如此,他们师姐弟二人却依旧有抵抗之力。洪砚冰久战不下,不禁又羞又怒,他身为三阳教长老之首,可谓是自教主卓自瀟以下的第二號人物,如今拿不下两个年轻小辈,委实是威严大损。
再斗几招,洪砚冰迫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鐧,待抢得钟雪与陆飞近了,双拳凌空一推,两手臂上的铁环陡然间尽数脱手崩了出去,叮铃铃一阵响,分別击在钟雪与陆飞胸膛之上,十枚精铁环连环相击,力道一重叠一重,顿时便將二人震得飞跌了出去,重重撞到一侧的墙壁之上,口吐鲜血,伤得著实不轻。洪砚冰赶前一步,双拳贯出,不待铁环坠地,又尽数穿回到手臂之上。
欧阳羽与丁玲均是大吃一惊,眼见洪砚冰又向钟雪与陆飞逼近,齐声惊呼,慌忙闪身弃了对手,一齐挺剑往洪砚冰背心刺去,迫得洪砚冰不得不反身回防。欧阳羽、丁玲师兄妹二人甫一与洪砚冰交上手,光达与曹锦才已然追击了上来,欧阳羽见势不妙,当即拉过丁玲纵身掠到一边,叫道:“堂堂三阳教长老,对付我们两个年轻小辈还要倚多为胜吗?”
洪砚冰当即拦下光达与曹锦才,说道:“老光,你们俩先不忙插手!”
光达与曹锦才自不便折了洪砚冰威风,当下便退回三阳教阵前,洪砚冰便向欧阳羽道:“那你们两个再一起上,我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丁玲道:“那我们要是贏了呢?”
洪砚冰不禁哈哈笑道:“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你们俩要真有本事贏得了我,那我方之人中还有谁能拦得住你们?”
此时钟雪与陆飞虽然性命无碍,但却是已无再战之力了,崔大郎等人为洪砚冰一方威势所慑,没有半分斗志,根本指望不上。欧阳羽与丁玲相视一望,彼此会意,眼下唯有拼死一搏,方能绝境求生了,当下二人长剑一振,一左一右,分向洪砚冰刺到。
洪砚冰抢身迎上,左臂挡丁玲,右臂挡欧阳羽,一拳一掌顺势便往他们二人胸前攻到,端的是又疾又狠。欧阳羽与丁玲师兄妹已见识过洪砚冰的厉害了,並非没有防备,陡然间他们俩虽不及回剑,但各自疾出左掌便將其拦了下来。
却不料,洪砚冰这拳掌之上的力道竟是大得出奇,“砰砰”两声响,顿时將欧阳羽与丁玲震得往后疾退了开去。欧阳羽犹可,丁玲却收势不住,欧阳羽急忙拉住她縴手望空一掀,卸去力道,丁玲身子腾空,轻飘飘落下,单腿俏立在欧阳羽左肩之上,左手捏个剑诀,长剑斜指,宛如御剑仙子,身姿妙曼已极!
洪砚冰冷笑一声,已然闪身抢近,右臂微弓防著欧阳羽长剑,左拳长驱直入,捣向欧阳羽胸膛。丁玲居高临下,旋即一剑向洪砚冰当头斩至,欧阳羽也跟著一剑向他腰腹斜挑而出,洪砚冰丝毫不惧,左臂旋即上托挡住丁玲,右臂一振挡了欧阳羽,飞起一脚,直往欧阳羽腰腹踹到。
欧阳羽並非没有防备,只是洪砚冰这一脚来得实在太快,他根本不及遮拦闪避,仓猝间鼓劲於腹,硬生生受了。然则洪砚冰这一脚之力著实不轻,虽未震伤欧阳羽,但却震得连同丁玲一起直往后倒跌了出去,欧阳羽慌忙插剑於地,稳住身形。洪砚冰身形如电,趁势而上,未待欧阳羽站稳,双拳贯出,一上一下,精铁环陡然间又一齐崩了出去,分別击向欧阳羽与丁玲。
钟雪与陆飞吃过亏,见状忙一齐惊呼道:“小心!”
丁玲见状应变极快,身形一晃,纵身离开欧阳羽肩膀,脚尖轻轻在精铁环上一点,借力跨出,一剑往洪砚冰面门刺去。与此同时,欧阳羽也在千钧一髮之际往后仰身,长剑撑地一弹,身子从精铁环下避过,滑到了洪砚冰身后,端的是惊险至极!洪砚冰却从容侧身避过了丁玲那一剑,他一击落空便不再追击,纵身赶上精铁环,尽数穿回手臂上,这看家保命的兵器,那是万万不能丟的。
恰在这时,丁玲落足在欧阳羽肩上一点,人剑合一,飞身又往洪砚冰上身刺去,欧阳羽则三剑快攻,连劈带扫,往洪砚冰下盘逼至。师兄妹二人这般一上一下,联手攻击,顿时就迫得洪砚冰不得不转攻为守。
丁玲身法轻盈灵动,犹如飞燕,或在欧阳羽肩膀、手臂一点,或蹬墙壁,或与洪砚冰精铁环一交,借力飞来飘去,始终不曾落地,长剑也始终往洪砚冰上身招呼。欧阳羽则配合丁玲,闪身来去,接住她身子,防守有暇时,再攻洪砚冰下盘。
洪砚冰久经战阵,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丁玲飞来掠去,攻势凌厉,瞧得他眼花繚乱,令他不得不大为动容。饶是如此,洪砚冰双臂遮拦隨心,以静制动,轻易便化解他们师兄妹二人攻势,他拳掌刚猛狠辣却又令他们师兄妹二人大为忌惮。
欧阳羽与丁玲飘来纵去,无不竭尽全力,虽然攻势算尽,但却是奈何不得洪砚冰分毫,反是他们师兄妹二人招招避得惊险,稍有不慎,便会为洪砚冰所伤。如此一来,自是高下立判,欧阳羽与丁玲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就算他们武功修为不错,又怎及得上洪砚冰这般高手几十年的修为?
洪砚冰虽然稳操胜券,但急切间却又拿不下欧阳羽与丁玲,以他的身份,这般与华山派两个三代弟子相持不下,委实有些面上无光,当下便向光达等人叫道:“將那小子和丫头先拿下了!”
洪砚冰这般也是为了让欧阳羽与丁玲分心他顾,然后寻机突施狠著,拿下他们师兄妹二人。光达与曹锦才当即便往钟雪与陆飞抢去,他们师姐弟二人服食了华山派益气活血的疗伤灵丹,又调息良久,伤势缓和了不少,当即奋力挺剑相迎,虽无攻敌之力,但他们闪转腾挪,半遮半避,堪堪也还能自保。
钟雪自知难以久持,当即向崔大郎一干人喝道:“你们这帮人还愣著做什么?我们四个要是败了,你们还能逃得脱吗?”
崔大郎急忙叫道:“我们人多,跟他们拼了!不想当废人的,併肩子上!”
邓山豹、贝天生、司马桀、王平山、赵大威、彭金刚等头领人物,一见崔大郎与曹锦才动上了手,当即一齐发喊,率隨从一齐往柳月卿、厉玄涛、封老么等七人攻了过去,双方旋即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绿林道一方虽是一群乌合之眾,但此番为了保命也存了拼死一战之心,尤其是邓山豹等一眾头领人物也並非无能之辈,他们与洪砚冰那般高手对敌或不堪一击,但是仗著人多,攻势此落彼起,与柳月卿等七人交手却是著著抢攻,咄咄逼人。
聚义厅毕竟狭窄,邓山豹他们一群人顷刻间便將柳月卿一方尽数逼到聚义厅外面去了。但到了外面情势却渐渐逆转,那些小嘍囉们到底难挡柳月卿一方之威,不断有人伤在他们手上,其余的小嘍囉惊惧万分,谁也不肯再前赴后继,白白送命了。有的跳来避去,晃动兵刃作势虚攻,有的则直接乘机悄悄溜了。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邓山豹等一干头领人物在苦苦支撑,他们虽然各自手上也有点真功夫,但是比起柳月卿等人来,还是要差著许多。
欧阳羽、丁玲、钟雪、陆飞、崔大郎五人情况更不容乐观,正当眾人情形危急之时,但见两男一女翩若惊鸿,一掠三丈,疾赶了过来。邓山豹等人见了这三人不觉喜从天降,激动万分,纷纷以“白公子”,“白庄主”,“白大侠”称呼那为首之人,那人正是白玉山庄庄主白玉凤,另外那一男一女则是白玉凤的隨从,男子是周丁山,女子则是绿葵。
白玉凤救人之危,济人之困,对正道人士固然尽心尽力,对左道之人也从不另眼相看,是以深得绿林中人敬重。白玉凤此时见邓山豹等人遇险,也不打话,拔剑抢入场中,长剑纵横,连挑三阳教两个分坛坛主,左掌翻转,凌空两掌,以无形掌劲又接连震开两个三阳教分坛坛主,前后不过一瞬,登时化解了贝天生、司马桀、赵大威、彭金刚四人的危机。周丁山与绿葵一个剑势迅捷多变,一个刀势凌厉狠辣,均有虎入狼群之威,攻势迫人,甫一交手便將柳月卿、厉玄涛、封老么三人压了下去。
白玉凤陡然见到欧阳羽他们四人的情况,当即纵身掠入聚义厅中,一眼认出洪砚冰来,剑上加劲,疾往他背心刺去。洪砚冰纵观战局,早有防备,他应对欧阳羽与丁玲本有余裕,隨即闪身一退,一臂盪开白玉凤长剑,一拳反守为攻,重重捣向白玉凤胸膛。当此情形,洪砚冰自然不会跟白玉凤客气,是以他这一拳乃是施尽了全力,务求一击重伤白玉凤,端的是劲风颯然,先声已袭人。
白玉凤识得厉害,左掌出迎,同样也是运上了十成功力,只听“砰”的一声,二人拳掌相交,以硬碰硬,均是为对方排山倒海的劲力震得往后疾退了开去,双方皆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头昏目眩,心下也是一般惊骇忌惮。
未待洪砚冰站稳脚,欧阳羽与丁玲趁势双双抢上,又是一上一下向他攻到。洪砚冰看清形势,白玉凤功力要比欧阳羽他们四人强得多,委实是个劲敌!光达与曹锦才同样急切间拿不下钟雪、陆飞与崔大郎三人,而柳月卿他们七人却则为周丁山、绿葵、邓山豹他们一群人所克制,落处下风,久斗下去只怕是討不到什么便宜,而且白玉山庄既来,说不定其他门派或也不远。
洪砚冰心中忌惮,当机立断,闪身避开欧阳羽与丁玲的夹击,向白玉凤道:“白庄主功力不凡,洪某佩服!我们神教总坛再决一死战!”接著招呼光达与曹锦才撤身退出聚义厅,然后又招呼柳月卿他们七人急急逃走了。
洪砚冰一方並非无反击之力,再斗下去胜负难料,因此洪砚冰他们要走,白玉凤、欧阳羽他们均没有想要阻拦的念头,巴不得他们走得越远越好。欧阳羽甫脱大难,不啻有再世为人之感,惊喜之余,急忙向白玉凤道谢,感激之情,无以復加。邓山豹等一群人也都是忙不迭地向白玉凤道谢,感激的五体投地,但对欧阳羽他们四人却没有一句感谢的言语。
白玉凤却道:“举手之劳,何足掛齿?我们此番联手攻打三阳邪教老巢,自当同仇敌愾,同生共死!”
邓山豹等人当下爭先向白玉凤諂媚奉承,却將欧阳羽等四人冷落到一边。欧阳羽等四人甚是鄙夷,於是便询问聚义寨的小嘍囉,寻到那婉儿姑娘,但见她二八芳华,眉目如画,清丽娟秀,端的是个美人坯子。婉儿被手脚被缚,泪痕未乾,一脸哀伤,楚楚可怜,惹人疼爱不已。原来婉儿自是不肯屈就於司马韜的,但司马韜对婉儿却是又敬又爱,捨不得用强,逼得他急了,方才迫不得已將婉儿捆了起来。崔大郎等人得知详情后,纷纷大骂司马韜忘恩负义,卑鄙无耻。
丁玲冷笑道:“这样的事,你们还干得少么?你们还有脸骂他?”
崔大郎等人面红耳赤,羞得无言以对,窘迫不已。
白玉凤便转开话题,说道:“四位少侠,婉儿姑娘的父母必是万分担忧她了,我们须得儘快送婉儿姑娘回家与她父母团聚才是!”
欧阳羽等四人当下便训诫了聚英寨的人一顿,將隨礼的三十两银子收了回来,隨后便与白玉凤一道送婉儿回家。一行人下了山,欧阳羽不愿与邓山豹他们一眾绿林中人同行,於是便向白玉凤道:“白公子,诸位寨主与我们同行,人多动静大,多有不便,一则会引起官府注意,二则也易为三阳教中人知觉。在下以为,我们还是与诸位寨主分开走比较好。”
白玉凤自然明白欧阳羽心中所想,当下便向崔大郎、邓山豹、贝天生、司马桀、王平山、赵大威、彭金刚一群人道:“四位少侠说得不错!诸位朋友,我们分开走最为妥当。”
邓山豹等人与欧阳羽他们同行本也觉得不自在,只是碍於白玉凤之面不便明说而已,听了白玉凤之言实乃求之不得的事,纷纷道好,谁都没有异议。
崔大郎忙向欧阳羽道:“欧阳少侠,那你把三日催命丸的解药给我吧!今天崔某与钟女侠、陆少侠拼死一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欧阳羽道:“此节我深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其实我昨日给你吃下的並非是什么三日催命丸的毒药,而是我华山派益气活血的疗伤丹药。你吃了有益无害,只是为了嚇唬你而已!还请见谅!”
丁玲道:“浪费了我们一枚灵丹妙药!你以后可得改邪归正了,要是再让我们遇到你为非作歹,那可不会轻饶你了!”
崔大郎忙道:“崔某谨记四位少侠教诲!”
钟雪又向邓山豹等人道:“我劝你们以后都不要再干那些没有本钱的勾当了,做多了坏事,迟早要遭报应的,那司马韜便是现成的例子!”
邓山豹等人心中虽不服,但却不敢反驳,纷纷点头称是。欧阳羽、白玉凤他们与崔大郎等一群人分道扬鑣后,径直赶到宜城县城里,將婉儿送回她家门口,远远避到一旁,瞧见婉儿与父母亲人团聚,这才放心的走了。
白玉凤隨后便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里宴请欧阳羽、丁玲、钟雪、陆飞四人,山珍海味,极尽丰盛,酒也是陈年的名酒,价钱不菲。酒菜乃是白玉凤命周丁山同绿葵,提前赶到酒楼里安排好了的,欧阳羽等四人推脱不得,当真是既是感激,又是受宠若惊。
欧阳羽道:“白公子今日於我们有救命之恩,该是我们设宴感谢白公子才是。如今却让白公子如此破费,实在令人难以心安。”
钟雪道:“是啊!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白公子才好!”
白玉凤笑道:“两位少侠言重了!能与华山派四位少侠同饮乃是白某人的荣幸!只是不知道四位少侠喜欢吃什么,因此我便自作主张让丁山和葵儿点了一些酒楼拿手的好菜,四位少侠尝著哪样合胃口便吃哪样。”
欧阳羽道:“白公子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四个无名之辈,何以克当?”
白玉凤道:“欧阳少侠切莫这般说!四位少侠武艺非凡,此番前往三阳教邪教总坛除恶,必定能一战成名!享誉江湖!”
丁玲笑道:“那便多谢白公子吉言了!”
欧阳羽当下倒酒捧杯,敬白玉凤道:“白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著我们四个的地方,但请直言,我们自当捨命以报君恩!欧阳羽先干为敬!”
白玉凤忙道:“欧阳少侠言重了!”
欧阳羽敬过白玉凤之后,钟雪、丁玲、陆飞三人也都一一敬了。
白玉凤笑道:“四位少侠不必客气!请吃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丁玲隨后吃到一盘不知名的荤菜时,只觉极为可口,向白玉凤问道:“白公子,这道菜倒是蛮好吃的,吃起来像是鱼肉又觉得好像不是鱼肉,不知是什么做的?”
白玉凤道:“这个便是鱼翅了,是大海中大鯊鱼身上的鱼鰭肉。丁女侠有所不知,那鯊鱼虽大,全身上下能吃的也仅仅是背脊上这一片鱼鰭而已,偏偏又味道绝美,因而弥足珍贵。那鯊鱼身上其他地方的肉……”
却不料,丁玲还没听白玉凤说完便弯腰作呕,全吐了出来。白玉凤一愕,当即夹了一块鱼翅吃了,说道:“这味道没问题呀!丁女侠,你这是……”
丁玲忙道:“罪过!罪过!我们人吃些家养的猪牛鸡鸭也就罢了!这些海里面的鱼,远在万里之外跟我们又有何冤讎?又碍著我们什么了?我们竟也把它们抓来吃了,这委实过分了些吧?而且就为这小小一片鱼鰭,便伤了那么大一条性命,这种行径跟江湖上那些强盗恶贼又有什么区別?”
白玉凤道:“话虽如此,可生而为鱼不就是让人抓来吃的么?”
丁玲道:“这是谬论!照白公子这么说,那这天下便是弱肉强食的天下了,谁本事大谁就有理,那这天下还有什么公道可言?哼!我们修道习武之人正是要惩治这些恃强凌弱的人!”
白玉凤脸色一红,说道:“丁女侠说得有理,那白某以后也不吃这些了。”
钟雪忙道:“白公子,你切莫听我丁师妹胡说八道,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丁玲不服,当即说道:“钟师姐,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钟雪道:“我们没偷没抢,这是白公子花钱买来的,有什么吃不得的?你不吃,我们吃!”说罢便夹了一块鱼翅到碗里,然后又给欧阳羽与陆飞二人各夹了一块,最后向白玉凤道:“白公子,你也吃!”
白玉凤见钟雪为自己说话,心中甚是欢喜,向她报以一笑,点头道:“嗯。”
丁玲忙向欧阳羽道:“大师兄,你不要吃!”
欧阳羽却板著脸道:“师妹,白公子好心请客,点什么就吃什么,不得胡闹。”
丁玲见欧阳羽也不向著自己,无可奈何,唯有赌气不说话了。席间,钟雪又向白玉凤敬酒致谢,敬仰之意溢於言表,白玉凤对钟雪也不禁好感大增,忽然觉得她一顰一笑,分外迷人。
五人用过酒饭后,已近黄昏,白玉凤便邀欧阳羽他们四人游街散步,周丁山与绿葵则又奉白玉凤之命去提前为他们安排好客栈。白玉凤谈吐不凡,风度翩翩的气派,更令欧阳羽等四人钦佩不已,只觉他文武全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当真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