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结义缔金兰  孽海侠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陆飞站在窗口目送钟雪同欧阳羽、丁玲、白玉凤、周丁山、绿葵五人走后,只觉再难与钟雪回到以前了,想起过往种种不禁潸然泪下,著实又伤心了一回。过了一阵,店小二前来收拾屋子,陆飞才方才收泪避开。这家客栈由白玉凤包了半个月,他们这才住了十天,陆飞本来还可以再住上五天,但他现在哪里还想住在这里?跟著也收拾行囊出了客栈。

上得街后,陆飞满心想的钟雪与白玉凤,想到白玉凤才华横溢,英俊瀟洒,家资更是丰厚,声名显赫,自己竟是没有一处可与之相比,或许他与钟雪才是良配。陆飞越想越难过,信步走到一家饭馆之前,忽闻酒香扑鼻,熏人慾醉,心中顿时又起了买醉消沉的念头,当下便大步入了饭馆,唤来店小二点了一壶烈酒,两个小菜。

陆飞正自斟自饮间,忽为左侧桌上食客“咯吱咯吱”的脆响声所动,转头一望,心中不禁一声喝彩:“好一条大汉!”

但见那食客是一个身量挺拔,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即便是坐著也差不多与那店小二齐肩了,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张国字大脸,龙眉虎目,威势迫人。这大汉却是三阳教长老叶宗留,他点了一大盘熟牛肉和一小碟蚕豆,酒则是斗大一罈子,他以碗盛酒,一喝便是一碗,咀嚼著蚕豆“咯吱咯吱”直响,太阳穴上的肌肉不住耸动,犹如擂鼓,甚是粗獷豪迈。

陆飞惊异之下不觉看得呆了,待得叶宗留不经意间转头瞧见他时,他才慌忙低了头,心道:“只有这样身形威猛的男子,方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一想到这里忽又哀怨自伤起来,暗嘆道:“论人才风流我不及白玉凤,论男子汉气概我又不如眼前这位好汉,那我陆飞又算是什么男人呢?也难怪师姐一下山见了世面就瞧我不起。”

陆飞心念及此,不觉自惭形秽,更是愁闷伤悲不已,三杯苦酒下肚又忍不住向叶宗留望去。却不料,叶宗留正也向陆飞瞧来,二人四眼对视,陆飞只觉他神光如电,似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事一般,嚇得慌忙低下了头。

叶宗留当即向陆飞道:“这位兄台看著面熟,何不过来同饮一碗?”

陆飞自不能装著没听见,於是说道:“素不相识,怎好叨扰?”

叶宗留道:“四海之內皆兄弟!我们同饮一番后自然就相熟了,兄台请!”

陆飞见叶宗留起身相请竟不忍拒绝,只得过去与他同桌坐了。叶宗留当即唤来店小二为陆飞取了一个酒碗来,然后又满满倒上一碗酒,说道:“兄台,叶某先敬你一碗!”说罢端起酒碗便一口气喝了。

陆飞瞧得瞠目结舌,还在犹豫要不要喝时,叶宗留忽然脸色一寒,沉声道:“兄台不喝这碗酒,莫非是瞧不起我叶某人了?”

陆飞吃了一惊,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喝就是了。”说罢端起酒碗就喝,只觉这酒比之自己点的酒要烈得多,入口又苦又涩,好似一团火焰一般流入喉中,无奈之下只得强忍著喝了。

叶宗留见陆飞一脸痛苦之色,好似在喝毒药一般,不禁呵呵笑道:“看来兄台甚少喝烈酒!无妨,多喝些就习惯了!兄台,叶某再敬你一碗!”说罢又为陆飞倒满一碗酒。

陆飞忙道:“兄台见谅!在下非是对你不敬,实在是在下不胜酒力,委实喝不了啦!”

叶宗留不悦,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喝两碗酒都不行,那还有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

陆飞一听这话,顿时被激得热血上涌,当即叫道:“好!我跟你喝!”

两人对饮一碗后,陆飞又抓起酒罈为叶宗留倒了一碗,捧起酒碗道:“叶兄,在下也敬你一碗!”

叶宗留笑道:“这才是好朋友嘛!”

这番喝过之后,叶宗留便道:“兄台,你先吃菜,咱们慢慢喝。”

陆飞三碗烈酒下肚,正也难受得紧,当下便夹些菜吃压压酒力。

叶宗留又道:“我看兄台也是江湖中人,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师出哪门哪派?”

陆飞道:“在下华山弟子陆飞,敢问叶兄名號是甚?”

叶宗留听了神色一凛,说道:“叶某草字宗留,至於师承出身,万难与鼎鼎大名的西岳华山派相提並论,不提也罢!”

陆飞忙道:“英雄不问出身,叶兄切莫在意这些!在下不过是被师父收养的一个孤儿,虽然师出名门,但其实並没有高人一等的地方。”

叶宗留道:“陆兄弟如此直言不讳,足见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子,叶某现下唯有以酒相敬了!陆兄弟,我喝两碗,你喝一碗,咱们今天就喝个痛快!”

陆飞惊道:“这样怎么行?”

叶宗留呵呵笑道:“无妨!这点酒还醉不倒叶某,陆兄弟不胜酒力,你能陪叶某喝酒,叶某便欢喜得紧了!”

陆飞为叶宗留的豪迈之气所折服,当即叫道:“好!那在下今日便捨命陪君子了!”

隨后,陆飞又敬了叶宗留三碗酒,叶宗留六碗酒下肚依旧面不改色,而陆飞这时酒意猛然涌上来,头脑一昏,往后便倒,滚到地上便一动不动,醉得不省人事了。

陆飞醒来之时已是次日清晨了,他见自己睡在一家客栈之中,急忙回想起昨日的情形来,心道:“定是那叶宗留將我送到客栈里来了,他已经走了吗?”

陆飞想到这里,急忙查看了行囊,但见佩剑与钟雪那对银手鐲和刻有钟雪名字的碎银俱在,心下大安,忽又有些羞惭,心道:“陆飞啊陆飞,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到客栈安歇,你居然还怀疑人家拿了你的钱財。”

陆飞自嘲自讽了一番,拿了行囊与长剑下楼去询问店家,刚才到楼下便见到叶宗留正在吃早饭,又点了一小坛酒自斟自饮,一见到陆飞下楼便笑道:“陆兄弟你醒了!过来一起吃早饭。”

陆飞当即过去坐了,说道:“昨天的事真是让叶兄见笑了,多谢叶兄照料了我这一番。这顿我请客,叶兄还想吃什么请隨便点!”

叶宗留道:“无妨!陆兄弟也是因叶某才醉倒的,叶某自当要担待些。”说罢又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一碗酒。

陆飞这时头脑昏痛不已,一闻到酒气便有些熏熏然了,於是说道:“叶兄虽然海量,但是一大清早便这么喝,只怕会伤著身子。”

叶宗留却道:“陆兄弟有所不知,这酒可是叶某的命!叶某可一日无饭,但不能一日无酒!”

陆飞见他腰间悬著一个胀鼓鼓的大皮囊,情知里面装的也是烈酒,心中惊佩不已,说道:“叶兄酒量之大乃在下生平仅见,只怕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叶兄了,在下万分佩服!”

叶宗留並不以为傲,倏然神色一暗,嘆道:“如今这世道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奸臣贼子当道,鬼魅魍魎横行!叶某虽有扫清这混沌之志,却无翻天覆地之能!直教人恨得牙根生痒,气破心肺!所以说还不如喝了这口黄汤,整天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好!”

陆飞听得钦佩不已,心头一热,叫道:“叶兄说得不错!那在下陪你喝,陪你醉!”说罢抓过酒罈来便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叶宗留动容道:“看来陆兄弟也是个热血好男儿,叶某敬你!”

两人你来我往对饮了几碗,须臾便將一坛酒喝了个底朝天。叶宗留並不尽兴,当下又唤店小二取酒来,陆飞这时却腹中作痛,难受得弯腰呕出几口酒水来。

叶宗留歉然道:“都是叶某大意了!陆兄弟原本不胜酒力,空腹喝了这许多烈酒自然承受不住,赶紧吃些东西吧。”

陆飞忙道:“我没事!只是叶兄不要见怪才好。”

叶宗留於是也不再喝酒了,又点了两笼包子陪陆飞吃了些。

陆飞忽问道:“不知叶兄此行何往?”

叶宗留道:“叶某此番前往武昌府有些要事要办,不知……”

陆飞喜道:“太好了!叶兄,在下正也是前往武昌府,我们正好顺道一起走,这一路上我们就可以天天一起喝酒了。”

叶宗留道:“那敢情好。”

早饭过后,两人便动身启程,出城上了大道以后,陆飞便问道:“叶兄,在下看你也是江湖中人,想来也该听说过丐帮邀请正道门派攻打三阳邪教总坛的事吧?”

叶宗留道:“不错!叶某早有耳闻,陆兄弟既是华山派弟子,那么此行定也是前去赴会的了。”

陆飞道:“是啊!叶兄,你也是前去凑热闹的吗?”

叶宗留道:“那倒不是,叶某是有別的事要办。”

叶宗留自然不会对陆飞吐露实情,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当下又於閒聊中向陆飞刺探了一些有关华山派的消息。陆飞酒劲渐渐又涌上来,神志糊涂,於是口没遮拦对叶宗留无话不说,时而纵声发笑,时而挥泪啼哭,將他深恋钟雪,此行又遭白玉凤横刀夺爱的事尽数说了出来。叶宗留听陆飞青梅竹马,情深意重的师姐移情別恋了,也不禁著实感嘆了一番。

陆飞说到后来嘟嘟囔囔已说不清话了,继而一跤跌倒在地,叶宗留慌忙去扶,却见陆飞又醉得不省人事,呼呼昏睡过去了。

叶宗留无奈,只得背负起陆飞赶路。陆飞这一觉堪堪睡到午时方才悠悠醒转过来,但见自己在叶宗留背上,不禁又是惊恐又是羞愧,慌忙挣扎下地,不住向叶宗留施礼,说道:“叶兄,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叶宗留却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陆兄弟切莫在意。”

陆飞嘆道:“真是惭愧得紧,没想到我酒力竟然如此之差!两番在叶兄面前出丑,叶兄必是轻看在下了。”

叶宗留忙道:“叶某绝无此心!陆兄弟这般看得起叶某,捨命相陪,叶某欢喜还来不及呢!而且陆兄弟的酒品可比叶某好多了,陆兄弟喝醉了倒头就睡大觉,叶某喝醉了可就是要提刀杀人了!”

陆飞惊道:“啊?叶兄,那你千万不要喝醉了。”

叶宗留哈哈笑道:“陆兄弟放心!叶某倒不是发疯似的见人就乱杀,叶某杀的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奸商劣绅。平常时,叶某有颇多顾忌不敢动手。哼哼!一旦喝醉了那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陆飞道:“是啊!酒壮人胆,这句话真是没错的!”

叶宗留道:“陆兄弟不经常喝酒吧?”

陆飞笑道:“我们道家弟子本不许喝酒的,所以我和师姐们都是下山的时候偷著喝的,只是觉得喝酒之后那种无所顾忌的感觉特別好。我们在山上拘束得久了,有机会下山时必定是要偷偷放鬆欢快一下的。”

叶宗留哈哈一笑,说道:“叶某倒也羡慕陆兄弟,能与眾多师兄弟和师姐妹们一起相伴长大。”

陆飞陪笑了一下,神色忽又失落伤感了起来。叶宗留知道陆飞又想到了他师姐钟雪,当下岔开话题,说道:“陆兄弟,叶某知你是真性情之人,但是日后与外人喝酒时,切莫如此纵情而饮了,不然醉得不省人事以后,岂不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了別人?万一碰到外表真诚,內心险恶之人那可就危险了!”

陆飞道:“多谢叶兄提醒,在下铭记在心。”顿了一下又道:“只是不知怎的,在下与叶兄一起便没有了这些顾忌,像是有种与叶兄已认识多年的感觉,而且昨日与今日同叶兄喝酒的情形,恍惚记得是以前就经歷过的一样,真是奇怪得很!莫非我上辈子与叶兄便已是好兄弟,好朋友了么?哈哈哈……”

叶宗留听了这话顿时就停步下来,望向陆飞,一脸惊异之色。

陆飞顿时吃了一惊,忙道:“叶兄,我说错了吗?你千万別在意!”

叶宗留却道:“陆兄弟,既是这样,咱们何不就结为金兰兄弟?”

陆飞大喜道:“好啊!在下求之不得!”

叶宗留眼望四周,拉起陆飞走到一座山丘之上,道:“我们就以天地为证,在此结为生死兄弟!”

两人当下撮土为香,跪地仰天拜了八拜,结成了金兰兄弟。

叶宗留哈哈一笑,欢喜不禁,拍了拍陆飞肩膀,说道:“好兄弟,什么同生共死的誓言咱们也不必多说了,总之你以后要叶某上刀山也好,让叶某下火海也罢,叶某绝无半句怨言!”

陆飞道:“小弟也是一样!只要哥哥有命,小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宗留笑道:“果然是好兄弟!还没问兄弟你的年纪呢!”

陆飞道:“小弟虚岁二十三了,哥哥你呢?”

叶宗留道:“愚兄今年三十五了,哈哈哈!不过愚兄还有两个生死好兄弟,论年纪我最大你最小,以后就叫你四弟了。”

陆飞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又多了两位哥哥,但不知二哥和三哥他们现在何处?”

叶宗留道:“他们不在此间,日后你们自会相见。四弟,来,喝酒!”解下腰间的酒囊递向陆飞。

陆飞不接,说道:“大哥先喝!”

叶宗留笑道:“好!”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陆飞。

陆飞喝了一大口又递给叶宗留,两人你来我往,须臾便將酒囊喝乾。

陆飞笑道:“小弟还未尽兴。大哥,咱们到前面的村镇里面喝个痛快如何?”

叶宗留笑道:“好!”

两人当下联袂疾步而行,一路上陆飞將在华山的趣事与下山以来的经歷都给叶宗留说了,叶宗留听到五峰山聚英寨一战甚是动容,问了三阳教中没有人伤损后也就放心了。叶宗留则向陆飞说了他带领穷苦百姓进山盗矿,又遭朝廷围剿兵败的事跡说了,对拜入三阳教的事则隱瞒没说,陆飞听了对叶宗留更是钦佩不已。兄弟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相谈甚欢。陆飞此时失恋之痛消却了许多,只是他时不时便会不自禁地想起钟雪,心中总不免一痛。

二人这般赶了约莫四个多时辰,终於看到一个城镇,进镇后便径直寻了一家饭馆,叶宗留先把酒囊交给店小二打满酒才点了些酒菜。

陆飞捧起酒碗,道:“小弟先敬大哥三碗!”

两人喝了三碗,叶宗留又回敬三碗,陆飞还待要喝,叶宗留忙道:“四弟,切莫喝太急了!咱们赶了这半日路也都饿了,先吃些饭菜再说。”

陆飞道:“好!都听大哥的。”

二人吃了些饭菜后,陆飞又待要喝酒,叶宗留忙道:“四弟且慢!你听大哥说一句。我看你的酒量是差不多八九碗的样子,眼下你已喝了六碗,也该有七八分酒意了,再喝又会醉倒。四弟,你以后要是下山办事的话,最好也只喝个五六碗就差不多了。如此既能尽兴,又不至於误事。”

陆飞笑道:“大哥说得在理,小弟谨记!不然喝醉倒以后,又要让大哥伺候我了。哈哈哈!”

叶宗留听了也不禁莞尔一笑。恰在这时,饭馆门口来了一人,驻足向叶宗留一望,轻咳一声便走了。

叶宗留见了便向陆飞道:“四弟,你先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陆飞虽也瞧见那人了,但见叶宗留不说,他也不多问,只说道:“好。大哥请便。”

叶宗留出了酒楼后便见到一人正在街道向他招手,他当下跟著那人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只见又有五个男子从角落里迎了出来,其中两个男子正是叶宗留胞弟叶希八与结义兄弟陶得二。余者则是以前同他一起抗拒官府盗银矿的旧部,见了叶宗留都称:“叶长老!”

叶希八道:“大哥,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子是谁?看样子好像是那些名门大派的人,所以我们没敢直接找你。”

叶宗留道:“不错!他叫陆飞,乃是华山派青松门下的二弟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