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以群分 孽海侠风
歆溪正待歇息,忽听有人叩门,问道:“是云大哥吗?”
房外那人回应道:“妹子,是我。”
歆溪听声音是个女子,微感讶异,忖道:“会同馆中好像只有適才所见的那紫衣女子一个女子,难道是她?她来找我做什么?莫非是来试探我的?”开了房门后,果然看到那紫衣女子笑靨如花,俏立在门外,腰间缠著一条长鞭,甚是醒目。
紫衣女子笑道:“好妹子,你不请我进屋里坐么?”
歆溪见她软语温言,观之可亲,倒也不便拒绝,只得让开让那紫衣女子进屋,跟著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以这般叫我?”
紫衣女子微笑道:“我比你年长,理当叫你一声妹妹。况且此番来应举的臭男人那么多,而女子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俩难道不应该作个伴,相互照应吗?”
歆溪道:“姐姐说得是,那以后便全仗姐姐看覷了。”
紫衣女子笑道:“妹子过谦了!我叫戚敏,曾是四川青城派俗家弟子,现在早已被逐出师门了。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师承哪门哪派?”
歆溪道:“泰山派九霄观弟子歆溪。”
戚敏道:“原来妹妹是泰山派的女侠,失敬失敬!不过你们这些名门大派向来自视甚高,你师父怎么会让你前来应举?他不怕其他门派的人耻笑吗?”
歆溪道:“姐姐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是来试探我的吧?你怕我抢了你的女武状元。”
戚敏脸色一红,訕訕地笑道:“好妹子,我们俩既然来参加这武举大会,自然是想夺魁当上我们大明朝第一位女武状元,你难道不想探探我的虚实吗?”
歆溪淡淡地道:“不想。姐姐放心,我对女武状元不感兴趣,我是跟著一个人来的,我来找他是有別的事。况且以我的武功,想也是空想。”
戚敏道:“当真?你难道没想过当上女武状元,替咱们女人在那些臭男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吗?”
歆溪道:“这个我倒没想过。既然姐姐有这个志向,那便请姐姐替咱们女人爭一口气了。我武功低微,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戚敏道:“那你且说你跟著谁来的,找他又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歆溪吶吶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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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敏道:“妹子既然觉得为难,那就不用说了。好妹子,跟他同来的那个英俊瀟洒的男人是谁?是你相好的吗?这个可以告诉我吧?”
歆溪脸色一红,急道:“姐姐別乱说,我跟云大哥只是好朋友。”
戚敏呵呵笑道:“不是就不是嘛!开个玩笑而已,妹妹何必当真?那妹妹可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师承何门何派,武功怎么样?”
便在这时,只听屋外有人说道:“武当弃徒云松扬,武功稀鬆平常,你可还满意?”
二女转头往屋外一望,正是云松扬走了进来,都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戚敏道:“原来是武当派云少侠,恕我失礼了。”
云松扬冷冷地道:“我说了我已被武当派逐出师门,既非武当派弟子,也不是什么少侠。”
戚敏訕訕笑道:“是。是我失言了。”
云松扬道:“看你的样子是把其他人的底细都探清楚了吧?你有信心打败他们吗?如果你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我倒也愿意成全你。”
戚敏又惊又喜,忙道:“云公子此言当真?”
云松扬道:“当然!不为別的,我只是想看看我们大明朝出一个女武状元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这倒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
戚敏不疑有假,喜道:“若得武……云公子成全,那我还有什么担心的?”
歆溪道:“如此说来,姐姐自忖都敌得过適才那帮人了?”
戚敏道:“那帮人早就勾心斗角,相互试探过了,依我看也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我要胜过他们想也不难。”
歆溪道:“武举大会应该不止擂台比武这一项,应该还会考较別的。”
戚敏道:“骑马射箭,舞刀弄枪都难不倒我,还有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我也记得一些。我想王公公既然破例请我们来应举,那便不会按常规考得那么严。我只要武功力压所有人,那这女武状元还不非我莫属吗?云公子,你说是吗?”
云松扬道:“你就这么信任我?焉知我不是在与你虚以委蛇?”
戚敏微笑道:“那是当然!我看人向来很准。云公子英俊瀟洒,自有一股豪迈之气,又岂是奸诈小人?歆溪妹子就更毋庸置疑了,长得美若天仙还不算,还这么温婉可人,更非阴险之辈。”
歆溪听了这话自也受用,嫣然笑道:“姐姐谬讚了。”
云松扬道:“既然你这般相信我云松扬,我也不会令你失望。你且说说,来的那帮人里除了崔大郎、罗谨行、范敬如、邓雄、马晋涛这五人之外,还有哪些成名人物,我帮你参谋参谋。”
戚敏道:“除云公子说的那五人之外,还有『百丈谷』谷主吕元赫、『活阎罗』桑彪两个可虑,其他人我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尤其是吕元赫,这个人城府极深,老是起鬨让其他人暗中较劲,窥探他人虚实,但他自己的真正本事却还不曾显露。不过我也不怕他,他这么处心积虑想知道別人的深浅,估计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才心虚想知己知彼。”
云松扬微一沉吟便道:“那我来帮你试试他的深浅。”
戚敏喜道:“那是最好不过了!云公子,你这个武当派出身的高手一来,那群人早就心慌了,那吕元赫定是也想跟你暗地里先较量一番的。”
歆溪道:“那些人里估计还有深藏不露的人,我刚才虽然只瞥了哪些人一眼,但也看得出几面有几个人相貌不凡,不似庸手。其中一个男子好生面熟,似乎是蜀中唐门的人,我以前在泰安城见过。”
戚敏笑道:“这个人叫唐春雷,是我的人,对我听话得很!除她之外,还有『简家派』掌门简高峰、绿柳山庄』庄主江近月和『谭家帮』帮主谭向天这三个人也对我言听计从,我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歆溪奇道:“他们都是一派之长,怎么会这般听姐姐的话?”
戚敏傲然道:“那自然是为我美色所征服,拜倒在我石榴裙下了。”
三人隨后又閒聊一阵,已近酉时,施广兴派了一名校尉过来叫三人到饭厅用饭。会同馆的饭厅极为宽敞气派,这本是朝廷设宴款待外国使臣之所,彰显大国风范之处,自然非同一般。饭厅中央有一条硕大的长桌,上面已摆满了美酒佳肴,极是丰盛,足见对江湖人士之重视。
此刻前来应举的江湖中人已陆陆续续来到饭厅就坐,开饭之后,眾江湖人士便老实不客气地胡吃海喝起来,到底是一群没见过大世面的江湖武人。这些人中大多均是如崔大郎等左道之辈,这般聚在一起自是臭味相投,猜拳敬酒,扯淡打荤,三句话不离男女之事。
歆溪与戚敏同坐,右侧是云松扬,她与眾多陌生男子同食,自不免有些拘束。此时耳听他们污言秽语,眼瞧有人偷偷瞄她,馋涎她的美色,顿时羞得她窘迫不安。
戚敏忍无可忍,猛一拍长桌,向崔大郎等人厉声斥道:“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臭东西都给老娘住嘴!今天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子,你们也不收敛一些,你们没看人家已经害羞了吗?”
一个斗鸡眼,狮鼻子,满脸横肉的黝黑男子跟著一拍长桌,手指戚敏喝道:“臭婆娘,你发什么癲?这里又不是你自家的地儿,老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管你屁事!”这人正是活阎罗桑彪,他面相生得凶恶,颇有几分骇人之威。
崔大郎叫道:“不错!我们大老爷们儿说话,哪有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插嘴的份儿?还是乖乖回家洗衣做饭是正经!哈哈哈……”
戚敏身旁一个白衣男子隨即朗声道:“古有花木兰从军,穆桂英掛帅,巾幗英雄自古有之!如今江湖中,峨眉派、恆山派、王屋派、齐云派和泰山派中的碧烟庵尽皆是女子,你们看不起女人,不怕眾怒难犯吗?”
此人却是绿柳山庄庄主江近月,约莫二十五六岁,相貌颇为英俊。他这番话娓娓道来,不急不躁,气度从容。戚敏对他仗义执言很是感激,当即报以一笑,江近月含笑点头回应,心照不宣,自是早已相熟。
歆溪跟著说道:“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现在都是由女帮主在统帅了,你们凭什么瞧不起女人?”
一个蓝衣男子附和道:“正是!据我所知王屋派隱退江湖多年的高人王玉儿,武功造诣已出神入化,深不可测!当今江湖中只怕连龙象神僧都不是她的敌手,你们这些人还敢小瞧於她?”
江近月又道:“齐云派还有一位十四五岁,不出世的女神童,听说她曾与少林方丈龙寂较量打成了平手,请问在座各位谁有这个能耐?”
崔大郎等人都是混江湖的人,自然听说过王玉儿、玲瓏、马蹄花等人的名號,深知她们的本事,是以个个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戚敏当即冷笑道:“你们连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都比不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笑我们女人?”
邓雄忽然乾咳两声,大声道:“舞刀弄剑原本就是男人干的事。女人嘛,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不呆在家里干该干的事,居然还跟我们男人来抢武状元,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戚敏怒道:“老娘偏要当个女武状元,你能把老娘怎么著?你不服气是不是?有种现在就来跟老娘较量一番。且看看……”
歆溪忙道:“戚姐姐,算了吧!何必跟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戚敏道:“好妹子,你乖乖坐著看戏,我今天偏要跟他们斗到底。”转头又向崔大郎冷冷地道:“这武状元老娘当定了,你能拿老娘怎么样?”
崔大郎正待要说话,范敬如忙劝道:“二弟,算了!何必跟一个泼妇计较?”
崔大郎冷哼一声,喝了一碗酒,瞪著戚敏,目放凶光。
戚敏却又冷笑道:“我倒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呢,原来也是个没有卵蛋的孬种!”
崔大郎顿时火冒三丈,指著戚敏怒吼道:“臭婆娘,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戚敏道:“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你耳朵难道聋了吗?”
范敬如当即冷笑道:“我们刚才可没听见有人在说话,我们只是听见有只苍蝇在嗡嗡直叫,著实聒噪得很。”
邓雄跟著笑道:“我也听到了,好像还是一只母苍蝇。”
桑彪接口道:“不错!应该是一只发了情的母苍蝇,故此在声嘶力竭地寻找公苍蝇。哈哈哈……”
崔大郎等人听了这话得意至极,纷纷嘲笑了起来。
唐春雷大声道:“你们连母苍蝇发情的声音都听得出来,莫非你们都是一群公苍蝇?”
江近月同二十多个男子听了这话都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歆溪也忍俊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崔大郎等人自觉吃了亏,一个个又羞又怒,愤恨不已。
桑彪隨即向唐春雷叫骂道:“唐春雷,你妈卖麻皮!老子又没有招惹你,你倒敢来捋虎鬚,討打!”跟著將手中竹筷掷出,径直袭向唐春雷面门。
唐春雷慌忙侧头一避,两根竹筷从他耳畔擦过,射到后面饭厅的圆柱之上,只听“夺夺”两声,没入三寸,力道竟是不轻。
唐春雷又惊又怒,咬牙道:“好贼子,竟敢下这么重的手!”
戚敏怒道:“臭东西,这可是你先动的手,你也接我一招!”说话间,將手中的竹筷向桑彪投掷而去。她这一手力道也不轻,有若离弦之箭,又劲又疾。
戚敏双筷去势突兀,话音甫落,双筷便至。桑彪应变不及,眼见要糟,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斜刺里飞来两筷,不偏不倚地將袭射向桑彪的双筷撞开,正是吕元赫及时出手相助。
吕元赫这一手暗器,手法和力度均是拿捏得妙到毫顛,戚敏袭向桑彪的双筷仅只在他脸上划破了一条血痕,委实是能人所不能。
桑彪惊魂稍定,破口大骂道:“臭婆娘,你找死!”抄起一盘菜餚便欲向戚敏泼去。
却不料,他左手方才拿到盘子,手腕便是一麻,继而痛不可当,被两根飞来的筷子击中,正是云松扬所发。
云松扬这双竹筷势如流星赶月一般,两人相隔又近,桑彪根本应变不过来。便在適才那一瞬间,吕元赫一掌重击在桌沿上,欲以长桌撞向云松扬腰腹,阻止他发力袭击桑彪。哪料云松扬早有防备,左掌一起,同时击在桌沿之上,与吕元赫劲力相抵,是以长桌未曾丝毫晃动一下。
云松扬与吕元赫二人虽然久不言语,但他们都看得出对方武功造诣不凡,正是自己的对手,是以他们二人一早就在暗中较上了劲。此时他们二人依旧未曾撤掌,奋力吐劲,已然比拼上了內力。
眾江湖人士但见云松扬气定神閒,纹丝不动,自是游刃有余;而吕元赫牙齿紧咬,气息粗重,显然在竭力而为,自是稍逊一筹。
崔大郎、范敬如、桑彪、邓雄、马晋涛五人跟著一齐抵住长桌,运功助力吕元赫。戚敏、歆溪、唐春雷、江近月四人见状也跟著运功助力云松扬。
罗谨行忙道:“大家都住手,有话好好说,切莫將事情闹大了。”
崔大郎却道:“罗谨行,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邓雄也道:“罗兄,他们跟那女人一伙,那便是你的仇人,你还跟他们客气做什么?”
罗谨行瞧了歆溪和云松扬一眼,均无善意之色待他,心中一寒,跟著出掌相助吕元赫一方。如此一来,云松扬这边便稍落下风,长桌缓缓向他们逼近。坐在云松扬这边的人见吕元赫一方以多欺少,十来个人动了义愤,一起出力相助,顿时便將长桌直往吕元赫那边推去。
坐在吕元赫那边的人顿时大哗,也有十来个人跟著出力相助,与云松扬一方相对。双方人竭力相拼,推著长桌一退一进,桌上碟碗摇晃不定。
如此一来,其他人自然也没法再进食了,纷纷起身退到一边。这些人一不帮忙劝阻,二不稟报郭安与施广兴,而是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他们心中自然是希望云松扬与吕元赫双方越闹越大,闹出人命最好不过,最后全都被取消应举资格,这样他们便少了许多爭夺武状元的对手。
云松扬与吕元赫双方四十多人推著长桌在饭厅中一来一去,互不相让,碟碗滚落到地下,酒水菜汁洒了满地,將原本庄重气派的饭厅糟蹋得一片狼藉,污秽不堪。
便在这时,厅外有人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正是郭安率施广兴等锦衣卫赶了过来。
那些做壁上观的人慌忙迎上去见礼,云松扬与吕元赫双方也都急忙收了手,垂头站立,以待训斥。
郭安见了饭厅中的景象,果然动了怒,厉声道:“这里本是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你们能住到此处何等荣幸?想不到你们竟然还在此闹事,简直是辜负了王公公一片美意。你们说,你们该当何罪?”
戚敏忙道:“郭大人,是他们瞧不起我和歆溪来应举,还口出污言秽语羞辱我们。允许女子前来应举本是皇上和王公公的旨意,他们凭什么质疑?请郭大人治他们的罪,为我和歆溪主持公道。”
崔大郎急道:“郭大人,是这妇人先出言不逊辱骂我们,我们才还口的。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大家。”
戚敏道:“那也是你们先耍流氓,在我们面前口出污言秽语,我才出口教训你的!”
桑彪道:“我们男人间开玩笑的话,你不听就算了,凭什么要辱骂我们?”
歆溪道:“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我们想不听能行吗?”
崔大郎还待要爭辩,郭安便沉声道:“都不许再爭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念你们都是初犯,此次之事,本官姑且不咎。若有再犯,二罪並罚,全部取消武举资格,驱逐出京城,你们都听清楚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应道:“听清楚了。”
郭安倏地厉声喝道:“说大声点!”
眾人顿时吃了一惊,忙齐声道:“听到了!”
郭安见眾江湖人士唯唯诺诺,甚是满意,向吕元赫等人又道:“不拘僧尼道俗皆可应举,乃是皇上和王公公的旨意,早已昭告天下,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
吕元赫等人含羞垂头,不敢则声。
郭安便道:“念你们一身江湖习气一时难以收敛,姑且警告一次,若敢再质疑皇上和王公公的旨意,你们知道后果!”
吕元赫等人忙齐声道:“是!”
郭安不再多言,留下施广兴安排人整理饭厅,率其他锦衣卫走了。此番交锋,当是云松扬一方占了上风,戚敏自是得意不已,她適才本就是故意激怒吕元赫一方,逼云松扬与吕元赫交上了手,试探出了他的內功造诣,此时对夺取武状元又多了一分信心。
眾人散后,云松扬回房歇息不久,戚敏便攛掇歆溪带了四个人寻他密议,唐春雷、江近月二人自然在內;另外两人,一个是谭家帮帮主谭向天,一个是简家派掌门简高峰,武功颇有些造诣,皆是戚敏一早就相熟的人,適才他们与吕元赫等人较量时也都出力相助了。
戚敏为云松扬介绍了唐春雷等四人后,说道:“云公子,你今天说的话还算数不?”
云松扬道:“我云松扬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戚敏大喜,忙拱手道:“那便多谢云公子成全了!从適才之斗瞧来,云公子当是我们所有人当中內功修为最高的人,只要云公子不跟我爭这武状元,那我便十拿九稳了!”
云松扬瞧向唐春雷、江近月、谭向天、简高峰四人道:“你们都愿成全她吗?”
谭向天道:“其实在下也很想瞧瞧,我们大明朝出一位女武状元会怎么样。”
简高峰笑道:“我倒是想夺魁拿下武状元,怎耐技不如人,戚姑娘的本事,我早就领教过了。”
江近月道:“云公子放心,我和唐兄都愿成全戚敏。”
戚敏微笑道:“你们放心,待我成了女武状元,当上了锦衣卫的大官,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云松扬却道:“现在说这话,只怕为时过早。擂台比武时会以什么方式选择对手,我们现在並不清楚,如果你和我们就一早成了对手,我们即便输给了你,你应对吕元赫他们有必胜把握吗?更別说那些人中是否有深藏不露的人。”
戚敏笑道:“吕元赫那廝的本事我今天也算见识过了,没什么可担忧的,至於其他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歆溪道:“离武举大会之期还有两天,万一这两天之內又来了武功高强之人呢?”
戚敏道:“那看来的是什么人,我们给他来个软硬兼施!”
唐春雷笑道:“你是想用美人计么?”
戚敏道:“难道不成么?老娘风韵不减当年,现在依旧能迷死人,你们这些臭男人哪个不天天馋老娘的身子?”
谭向天忙道:“谭某绝无此意!”
江近月也道:“江某也始终敬戚姑娘为长姐。”
戚敏啐道:“呸!我才不信你们俩的鬼话呢!上次我在来福客栈洗澡,你们四个不是偷偷潜进房里,直勾勾地瞧我身子来著?”
唐春雷、江近月、简高峰、谭向天四人听了这话顿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歆溪也不禁脸色一红,大感惊奇。
只听简高峰忙道:“那日我们不过是追一个贼人误闯进你的房里而已,並非有意冒犯於你,你为何老提此事?”
戚敏道:“我不管!反正我的身子被你们四个瞧光了,你们四个必须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满天下传扬此事,看你们四个还有没有脸在江湖上混!”
谭向天跟著向云歆二人道:“云公子、歆溪姑娘,我们四个那天当真是追赶一个贼人误闯进戚姑娘的房里,我们绝非无耻下流之人。”
唐春雷道:“戚姑娘,云公子和歆溪姑娘在,你也好意思提这事?”
戚敏道:“你们好意思做,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江近月嘆道:“真是怕了你这妇人了!”
谭向天道:“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说大事吧!刚才说到哪里来著?”
简高峰便道:“现在下定论的確过早,只有到时候见机行事了。总之没办法让戚姑娘拿下武状元,那也不能让吕元赫这帮人夺了去。”
谭向天道:“不错!这帮小人睚眥必报,若让他们夺走武状元当了大官,以后踩在我们头上还不任由他欺压?”
戚敏冷冷地道:“你们对老娘便这么没信心吗?想抢走老娘的武状元,那先问老娘这条鞭子答不答应!”
谭向天道:“我这不是说的万一嘛!”
戚敏道:“只要云公子不跟我抢,那便没有万一!”
云松扬道:“那你最好不要让我们失望!”
唐春雷忽道:“云公子、歆溪姑娘、戚姑娘、江兄、谭兄、简兄,兄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近月道:“我们相识多日,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云公子和歆溪姑娘跟我们也是同道中人,你又有什么可顾忌的?”
戚敏道:“正是。老雷,你有屁快放!”
唐春雷不语,开门探头察看外面无人窥视窃听后方才放下心来,向眾人小声道:“朝堂上的事自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七人自不敢称是什么君子大侠,但也绝非是左道奸邪之辈,因此唐某斗胆直言,大家当真已准备日后为王振效命了吗?”
云松扬等六人听了这话均是一震,个个神色凝重,沉吟不语。
江近月忽道:“云公子曾是武当派的弟子,江某倒想听听名门大派对此事是如何看待的。”
其余六人听了这话一齐望向云松扬,云松扬便道:“云某乃落魄之人,现在只求一安身立命之处而已,还未曾想到唐兄这般长远。既然唐兄敞开心扉对云某说了,那云某便直言不讳了。”顿了一下才道:“大家何妨暂且屈身为王振效命?利用手中职权,兴许能为这天下苍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於以后的事,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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