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四)同类相残是孰非  孽海侠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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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谨行怒道:“你疯了吗?”

歆溪咬牙道:“我是疯了,就是被你这淫贼逼疯的!”说话间,三刀快攻罩向罗谨行。

然而歆溪左腿有伤,她这三刀手法上可谓十分凌厉狠辣,但步法上却相形见絀了,罗谨行左闪右挪便轻轻巧巧地避开。

歆溪武功造诣不及罗谨行,適才她偷袭无功便知再难杀了罗谨行,但她此时气愤填膺却不肯罢休,咬牙忍痛,跛著脚向罗谨行挥刀疾攻。

罗谨行不愿伤歆溪,却又被她缠得紧,无奈喝道:“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

歆溪怒道:“淫贼,那你还手呀!你有种就杀了我,反正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罗谨行见歆溪不肯善罢,当下拔刀出鞘,迎上歆溪刀锋便是奋力一挽,意图掀飞歆溪的兵刃,再將她制服。

却不料,歆溪握刀够紧,未曾脱手,抽刀回来便顺势劈出一刀。罗谨行往后疾退,同时横刀拦过,接著一崩一挑,两刀连环攻出。

歆溪挥刀一磕,拦过第一刀便顺势往罗谨行劈面斩去,竟是完全不顾罗谨行攻向她右肩那第二刀。罗谨行大骇,慌忙撤刀回防,同时往后仰退,半遮半避化解了危机。

未待罗谨行站直身子,歆溪运刀如风,跟著三刀快攻逼向罗谨行,凌厉狠辣已极。

罗谨行不及出刀,趁势倒地滚到一棵大树后避开,怒道:“好个狠心绝情的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当真要对我下毒手吗?”

歆溪又羞又气,刀势不停,纵横翻飞,瞬息间又攻出五刀,厉声喝道:“谁跟你这淫贼是夫妻?你玷辱我在先,还想我做你的妻子?你做梦吧!淫贼,你纳命来!”

歆溪这五刀俱是含恨而出,不遗余力。罗谨行拦了两刀,以他之能本有隙还击,但歆溪儘是只攻不守、同归於尽的打法,无奈之下又只得闪身避其锋芒。

便在这时,丛林西、南两面传来蛮夷的呼喝之声,跑步密集,来人不在少数。

歆溪吃了一惊,不自禁地循声瞧去。罗谨行趁机抢上,一刀向她左肩劈去。歆溪惊觉过来,当即挺刀迎上,却不料罗谨行劈她那一刀是虚,左手一探,擒住她右腕便是一拧。歆溪吃痛,不由自主地弃了绣春刀,被罗谨行反手扣住,继而“天柱穴”一麻便昏了过去。

罗谨行拾起歆溪的绣春刀,拦腰抱起歆溪便往东疾奔。所幸蛮夷未曾发现罗歆二人,罗谨行奔逃一阵便將蛮夷远远甩掉,但歆溪这时却悠悠醒转过来,见自己在罗谨行怀里,顿时又气又羞,怒喝道:“淫贼,放开我!”

罗谨行道:“你没听见蛮子来抓我们了吗?你腿上的伤还没好,我不带你走,你跑得过他们吗?”

歆溪道:“我就算死在蛮子手上,也不要你这淫贼碰我,快放开我!”

罗谨行冷笑道:“你身上哪里没被我看过摸过?你又何必惺惺作態,装什么贞洁烈女?”

歆溪顿时羞愤已极,眼泪簌簌而下,隨即破口大骂起来。罗谨行充耳不闻,抱著歆溪,丝毫不敢停歇,在丛林里穿行了两个多时辰,翻过一个山头,眼前乃是一片瘴气瀰漫的密林,不得已才停下来歇息。

歆溪早已骂得口乾舌燥息声了,这时却又不禁冷笑道:“你还害怕了?你不是老毒物的徒弟吗?你不是百毒不侵吗?你还怕瘴毒?”

罗谨行道:“我早就散毒没练那邪功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歆溪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人吗?你这邪魔外道之人不练这些害人的邪功还想练什么?”

罗谨行冷笑道:“我们都已入锦衣卫为王振效命,在正道人士眼里同样是祸国殃民的阉党,我看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以名门正派自居了。”

歆溪却道:“我和云大哥跟你这淫贼可不一样,我们是假装投靠王振,等待时机为国除奸的!”

罗谨行道:“原来如此!那我將这话稟报马大人可是大功一件……”

歆溪大急,厉声喝道:“你敢!淫贼,快解开我穴道!”

罗谨行道:“我好像没有封你穴道吧?是你自己一直赖在我怀里的。”

歆溪大羞,当即一掌拍向罗谨行的面门。罗谨行只得鬆手往后仰避,歆溪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哀呼了一声,转而向罗谨行喝道:“淫贼,你不会轻点?”

罗谨行嘆道:“女人啊,真难伺候!”

歆溪不接罗谨行这话,厉声道:“把我的刀还我!”

罗谨行道:“把刀给你,你又想跟我闹吗?现在蛮子正在追杀我们俩,你还是安生些,待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將刀还给你。”

歆溪並不动怒,神色反而一暗,嘆道:“不知道云大哥他们脱险了没有。”

罗谨行道:“以云松扬的本事逃命不是难事,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多担心自己吧!”

歆溪怒道:“淫贼,你闭嘴!我有问你话了吗?”

罗谨行道:“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热脸贴你冷屁股了好吗?”

歆溪脸色一红,怒斥道:“淫贼,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罗谨行微微动气,沉脸道:“你再叫我淫贼,我可真就做个淫贼给你瞧了!”

歆溪丝毫不惧,反而將衣襟一拉,酥胸半露,咬牙道:“我偏要叫你淫贼!淫贼,你来呀!我现在还怕什么?你每多玷辱我一次,我对你的恨意便增加一分!”

罗谨行听了这话不免心中一寒,嘆道:“別闹了,走吧!你想杀我报仇,那也得先活出去再说吧?”

歆溪却道:“我不走!我死也不跟你一起走!”

罗谨行沉声道:“你想逼我动手是不是?”

歆溪情知自己左腿有伤,手中又无兵刃,根本斗不过罗谨行,忙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怎么走?我寧死也不会用你的。”

罗谨行从怀里拿出两株矮草,说道:“我適才在来的路上摘了两株无常草,可以试试。”

歆溪见那两株矮草,一茎七叶,其形如勺,独开一朵四季不谢之花,正与赵怀平描述的无常草无异,心中自也欢喜,但却耻於向罗谨行索要。

罗谨行不待歆溪开口便分了她一株,然后將另一株送入嘴里嚼食,却见歆溪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將无常草包了碾碎,然后蒙在鼻子上栓在脑后呼吸,以此抵御瘴毒。

罗谨行不知此法,已將无常草整株吃了,后悔莫及,忙问道:“歆溪,你是道家弟子精通医理,我全吃进肚子里了,不知管不管用?”

歆溪冷笑道:“谁让你这淫贼这么蠢?让瘴气毒死你了最好不过!”

罗谨行並不在意歆溪讥讽之言,躲到一棵树后沥尿,做了一块湿尿布辟毒。歆溪这时已拾了一根枯木棍做杖,走在前面进入了瘴气瀰漫的密林里。

罗谨行快步跟上,见歆溪一瘸一拐,步履蹣跚,想去扶她,却又被她疾言厉色呵斥了一番。罗谨行无奈,只得跟在歆溪身后护持。

罗歆二人这般走了一个多时辰,犹在瘴气里穿行,罗谨行以尿布辟毒原本不能久持,但他服食了无常草也起到些许抵御瘴毒的作用,因此並无不適。

然而歆溪这般缓步而行,却是让罗谨行忍了一路,又担心她左腿箭伤难以痊癒,於是倏然出手封了她“肩井穴”,拦腰抱起她便疾步奔行。

歆溪又气又羞,怒斥道:“淫贼,別用你的脏手碰我,快放开我!”

罗谨行充耳不闻,任由歆溪辱骂,抱著她又奔行了半个时辰,堪堪要出密林时,只见前路人影幢幢,不计其数,正是蛮夷兵士在瘴气瀰漫的密林外搜捕拦截。

歆溪见状,嚇得不敢出声,罗谨行只得慌忙转而向南奔逃,不停不歇地奔行了五六十里,出了瘴气瀰漫的密林,又进入另一片树林之中,来到一处隱蔽的山崖之下,躲入一条可藏身的石缝里,方才放下歆溪喘气歇息。

歆溪却冷笑道:“没用的孬种!见了敌人便只会落荒而逃,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罗谨行悻悻地道:“你没看蛮子人多吗?谁能以寡敌眾打过那么多蛮子?万一那个装神弄鬼的勐神也在怎么办?连云松扬都难当他一击,我又怎是他的敌手?更何况我还得护著你。”

歆溪没好气地道:“谁让你护著我了?快解开我的穴道!”

罗谨行怒喝道:“大敌当前,你能不能不要使性子胡闹了?”

歆溪顿时一怔,见罗谨行疾言厉色,似是愤怒已极,愣在当场不敢言语。毕竟她现在反抗不得,激得罗谨行动粗,於她並没有好处。接著冷哼一声,扭头不理罗谨行。

罗谨行也不再多言,放了两把绣春刀,走到树林里摘了十几枚野果充飢。分了五枚与歆溪,歆溪赌气不理,待得罗谨行坐到一旁闭目歇息后,她方才悄悄拾起野果啃食。

野果入口酸涩,只略带甜味,並非佳果,但歆溪已是一日未曾进食,早已飢火中烧,当下狼吞虎咽地將野果吃了。肚里有了些许饱腹之感,全身也隨之恢復了几分气力。

罗谨行忽然醒来说道:“谁说蛮子是蠢笨的野人?他们料到我们会往东回腾衝卫,便一路围追堵截,这样的算计是野人想得到的吗?”

歆溪道:“蛮子不是有汉人奸细在帮忙指点吗?坏的是那些无事生非,唯恐天下不乱的恶人!蛮子在丛林里打猎为生,与世无爭,偏是这些人蛊惑他们出来造反,搅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些人简直就是可恶至极,罪该万死!”

罗谨行却道:“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丛林里那些动物又有何错?还不是被蛮子们猎杀为食?再说世上那些统治一方的人,你跟他们讲仁义道德,他们却跟你讲丛林法则。你想偏安一隅,安安生生地过日子,那只怕是不能够!”

歆溪深觉有理,但却不愿承认,冷哼道:“你跟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恶人是一丘之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罗谨行冷笑道:“那全天下就只你歆溪一人是好人,这样你可满意了?”

歆溪怒道:“淫贼,你闭嘴!別再跟我说话!”

罗谨行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继续闭目小憩。歆溪则解开左腿箭伤布带,重新上药包扎了一遍,然后也靠著石壁闭目歇息,不知不觉便昏昏睡去。

到了黄昏,罗谨行方才到山林里打了两只山鸡,寻到一处溪流边洗剥乾净,然后又以大野芋叶折了装水回来给歆溪喝。

歆溪並不领情,说道:“我就算渴死也不喝你的水!”

罗谨行道:“刚才你连我摘的野果都吃了,怎么这水就不敢喝了?难道怕我下毒不成?”

歆溪脸色一红,咬牙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我看到你就想吐!”

罗谨行怒道:“那我偏要你看著我喝下去!”

歆溪叫道:“我偏不喝!”

罗谨行冷哼一声,捏开歆溪嘴巴,將水强行灌入她喉咙里。

歆溪呛得咳嗽一阵,瞪著罗谨行恨恨地道:“罗谨行,你別以为对我好,我就会感激你,就会原谅你。你毁了我一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要將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罗谨行听了这话也不禁心中一寒,於是冷哼道:“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喜欢你的美色而已!你若死在这林子里,那我以后岂不是少了一大乐趣?”

歆溪怒道:“淫贼,你休想再碰我身子一下!”

罗谨行冷笑道:“那咱们走著瞧,看谁斗得过谁。”

夜幕降临后,罗谨行方才敢生火烤食山鸡,分给了歆溪一只。歆溪不接,罗谨行知她心病,將两口绣春刀压在身下睡了,由她自便。

次日一早,罗谨行醒来,只见歆溪蜷缩在石缝里睡得正熟,而那只烤山鸡也被她吃了一大半,心下甚是宽慰。又见她脸颊泪痕犹新,想是她昨夜暗自伤心了很久,不禁惻然而伤。想到歆溪因自己之故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实是自己改变了她的命运和人生,心中愧疚万分,怜爱无限。当下脱下外袍,轻轻盖在歆溪身上。

却不料歆溪甚是警惕,陡然醒转过来,將罗谨行的衣袍一掀,双手护住胸脯,怒道:“你又想做什么?”

罗谨行忙退开两步,温言道:“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怕你著凉而已。”

歆溪却没好气地道:“我著凉便著凉,关你什么事?谁让你自作多情的?再说你也没安什么好心!”

罗谨行温言道:“歆溪,求你现在別跟我闹了好吗?你想杀我报仇,我无话可说,但请你看清形势,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一起想办法逃出这片林子再说吗?你难道想被蛮子擒住是不是?你又是个女子,天知道他们会怎么折磨你。”

歆溪微一沉吟便道:“好。我暂不提报仇的事,那你说我们该怎么逃出去?”

罗谨行道:“蛮子守在我们回去的路上,现在也只能等上一段时间了,待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再悄悄回去。趁著这段时间养好你腿上的伤,只要你腿脚无碍,我们两人联手,即便遇到蛮子也有一战之力。”

歆溪道:“我姑且依你,但是你別想我会感激你,我对你只有仇恨,无论你做什么也化解不了我所受的屈辱!”

罗谨行冷冷地道:“隨你怎么想。”

此后歆溪便不再拒绝罗谨行的照顾,也未曾寻机偷袭刺杀罗谨行,只是一直冷若冰霜,不曾对罗谨行和顏悦色过。

歆溪得罗谨行精心照顾,修养了五日,左腿箭伤好了七八分,行走无碍。

到了第六日,歆溪便迫不及待要离开,向罗谨行道:“我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把刀还给我吧。”

罗谨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歆溪的佩刀交给了她。歆溪接刀在手,陡然间恢復了几分底气,但却没有向罗谨行出刀。

罗谨行心中一宽,说道:“我们走吧。”

歆溪不再多言,跟在罗谨行身后,穿山越林往南而行,打算绕道南面,再折而向北回腾衝卫。

歆溪此时自然有机会出刀偷袭罗谨行,但她想过,罗谨行不会没有防备,以她现在的武功造诣只要偷袭不成,硬拼绝非他敌手。是以权衡再三,並不打算现在动手,待以后有了良机再杀他报仇。

罗歆二人这般跋涉了两个多时辰,终於走出茂密的深山老林,但见眼前旷野开阔,极目远眺,不觉神清气爽,心怀大畅。

二人寻路往北行了一阵,大地微震,北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千军万马一般。

歆溪惊道:“蛮子又来了!”

罗谨行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二人爬上一座山丘藏身窥视,但见远处一支蛮夷军队长蛇延绵,逶迤而来,人数不下两万,领头的人骑著高头大马,身形壮硕,依稀便是思机发。

罗谨行惊道:“思机发莫非要攻打腾衝卫了?”

歆溪冷笑道:“蠢货!思机发想打腾衝卫该往北去才对,他们怎么往南行军?”

罗谨行道:“莫非是云松扬他们逃回去了,总督大人和马大人派大军到思机发老巢去救我们,思机发不敢应战往南边逃命了?”

歆溪道:“要去蛮子老巢须得穿过地势险要、有毒瘴的林子,总督大人他们岂会为了我们两个让大军涉险?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再说蛮子大军里全是壮年男子,哪里有半个老弱妇孺,他们像是逃命的样子吗?”

罗谨行脸色一红,情知歆溪说得有理,无可反驳。

歆溪又道:“应该是总督大人和马大人他们已经发兵前往底马撒攻打靄牢,帮卜刺浪平叛抢回思任发。思机发也应该与靄牢有所勾连,所以他此番出兵去底马撒既是相助靄牢,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爹。”

罗谨行道:“必是如此!不然思机发往南面行军便说不通了。歆溪,那我们得儘快找到总督大人和马大人他们,早做防备。”

此时思机发大军渐行渐近,罗歆二人当下躲入一个土洞里藏身躲避。过了良久,耳听思机发大军脚步声远去后方才出来探查情况,但见思机发大军竟在南面远处一片临水的草地上停了下来,继而每二三十人成群,在地上挖坑,搭建帐篷。

罗谨行道:“现在天色將晚,看来蛮子是要在这里扎营过夜。歆溪,我们赶紧回去报信。”

歆溪却道:“刚才没看到那个什么勐神在思机发身边,我们今晚何不趁机活捉了思机发,然后降服蛮兵,如此既能化解一场干戈,又能立下一件大功!”

罗谨行惊道:“这只怕不妥!那勐神手下还有几个高手,那晚我们也是见识过的,此番必会在思机发身边保护他。我们俩寡不敌眾,一旦被发现了那將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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