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四)风云际会话全真  孽海侠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终南山横亘秦岭北麓,层峦叠嶂,古松苍翠,势若青屏拔地而起,雄伟与灵秀並存。大山之下,松涛中掩映著一座气象恢宏的宫观,云雾繚绕,鹤鸣清越,正是全真祖庭重阳宫。

玄罡一行人赶到重阳宫时已是四日之后,只见华山派掌门青松及师弟青云,王屋派掌门麻香姑,齐云派掌门玲心,龙门派掌门青蓝子各带门下弟子出宫相迎。原来青松与陆飞分別以后,第三日便与青云师徒在河南南阳內乡会合,然后走武关古道,陆路顺畅,竟然早陆飞三日到达终南山。

眾人相见入宫,但见全真教掌教郑一羽与二代高人玄风率三十多名弟子列阵於三清大殿之前,神態倨傲,气势凌人,颇有拦住眾人不让进殿的架势。

眾人只得停步阶下,玄风当先冷笑道:“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妹,你们不是如同当年全真七子一般离教传道,自立门户了么?怎么现在又带著徒弟们回来了?”

玄灵冷笑道:“只怕是有人不想我们回来吧?”

郑一羽道:“怎么会?三师叔、四师叔、五师叔和眾师兄弟、师姐妹们回重阳宫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是……”

玄风接口道:“但是话要先说明白!须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何门何派都没有任由人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的规矩,你们今日如果也是以全真教分支的身份前来赴会,那我全真教自然欢迎之至,如果你们是想重归全真教,那就得另有说法了!”

玄罡、玄云、玄灵三人闻言又气又羞,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姚英良大声道:“我师父和三师叔、四师叔当初带我们离山时也没说要离开全真教自立门户呀!我们只是下山游歷而已,如今全真一脉齐聚重阳宫商討大事,我们自然不能缺席!”

青松道:“玄风师兄,玄罡师弟、玄云师弟和玄灵师妹重返全真教乃是好事!既是全真教之喜,也是全真一脉之喜!如今全真一脉五派会齐,当以商討大事为重,这些意气之爭我看也就不必再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麻香姑附和道:“正是!此前玄罡师兄、玄云师兄和玄灵师妹出走全真之后,全真教只剩玄天师兄和玄风师兄两支,可谓是人才凋零,摇摇欲坠。如今玄罡师兄、玄云师兄、玄灵师妹和眾师侄们回重阳宫,全真教从此也就兴旺起来了!”

玄风却道:“王屋派、齐云派、龙门派皆只有一两支传人,即便是华山派也只有青松师弟、青云师弟和青山师弟三支。照麻师妹的意思,那你们四派岂不都已摇摇欲坠了吗?”

麻香姑不善言辩,顿时脸色一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屋派门中弟子碧瑶见师父受屈,当即朗声道:“玄风师叔,我师父的意思是全真教乃我们四派分支的宗门,自然是要高手如云,徒广孙眾,如此才能统领各分支,振兴全真一脉。但就全真教如今的情形来看,只怕……”

玲心当即沉声道:“不错!全真教乃我四派宗门,本该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但如今的全真教,德不足以服人,武不足以惊人,实在令我等好生失望!现在玄罡师兄、玄云师兄和玄灵师妹重返全真教乃人心所向,大势所趋!谁敢逆势而为,那便是与我们全真一脉所有人为敌!”

麻香姑闻言大觉快意,当下说道:“玲心师妹说得不错!玄风师兄,你还有何话可说?”

玄风神色镇定,不卑不亢地道:“当初玄天师兄不幸罹难,真经意外失传。一羽初任掌教,確如玲心师妹所说德不足以服人,武不足以惊人,以致教中人心惶惶,教外人虎视眈眈。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妹却在这时各带门人弟子弃教而去,实在令人心寒!如今听闻全真教各分支要將真经传回全真教,他们又一齐回教覬覦真经,这於情於理都实难让人接受!”

青蓝子乾咳两声,说道:“这个的確是有点说不过去!我觉得……”

青云道:“青蓝子师弟,先听听玄罡师兄他们本教怎么说,我们毕竟是分支,不好过多置喙。”

青蓝子不服,愤愤地道:“刚才青松师兄和玲心师妹插嘴都可以,怎么我说一句就不行了?”

玄风道:“青蓝子师弟,这里是重阳宫,你大可畅所欲言!”

玄灵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玄风!商州城的事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妄自尊大?你和郑一羽的所作所为,大家一清二楚!今天全真一脉齐聚於此,我们就当眾说个清楚!”

郑一羽忙道:“三师叔、四师叔、五师叔,以前师侄著急寻到本教玄臻真经確实处事不当,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师侄已洗心革面,悔过自新了。三位师叔不计前嫌,肯回重阳宫那是再好不过!”转头向玄风道:“二师叔,以一羽之见,我们就不必计较玄罡师叔他们离教出走之事。今天是商议玄臻真经传回本教的大事,我们身为宗门,若为此事內斗不休,只怕会寒了各分支的心。”

玄风冷哼道:“我倒也想息事寧人。只怕有些人居心叵测,蓄意捏造是非,企图污衊顛覆你我二人!”

郑一羽忙道:“二师叔,三师叔、四师叔和五师叔他们绝不会这么做!一羽相信他们。”

玄云怒道:“你们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们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今天……”

玄罡忙拦下玄云,说道:“今天全真一脉各派齐聚重阳宫乃是难得的盛会,我们本教小事就暂且不提,还是言归正传,商议大事要紧。玄风师兄,你以为如何?”

玄风道:“正是!再爭下去的话真是要让各分支看笑话了!大家请!”当下命门下眾弟子退开,分站两边。

郑一羽忙躬身道:“诸位师叔,师兄弟,师姐妹们请进殿!”

眾人进殿坐定后,玄风便道:“此次盛会既是齐云派玲心师妹所號召,那么就请玲心师妹主持!”

玲心並不推辞,朗声道:“当年全真七子离山传道,各自开宗立派,方有今日的华山派、王屋派、齐云派和龙门派。我齐云派武学源出全真教,如今全真教玄臻真经失传,我齐云派將玄臻真经传回全真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青蓝子忽道:“玲心师妹说得不错!人不能忘本,我们理当要对全真教感恩戴德。我一早就把我龙门派所传的真经交给一羽师侄了,我今天来不过是看……”

玄风道:“青蓝子师弟,先听玲心师妹说。”

青蓝子大为不喜,红著脸大声道:“如今我龙门派势微,你们就一个个都瞧我不起了么?哼!你们一个个说话都使得!怎么我一开口说话不是这个拦就是那个挡的?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我龙门派说话的份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与其留在这里受气,我还不如去做几场法事挣点盘缠是正经!”招呼门下两个弟子就欲离去。

玄风忙道:“青蓝子师弟留步!玄风適才一时失言,还望你不要见怪。龙门派乃长春子丘真人一脉相传,如今全真教各分支齐聚,又怎能少得了你龙门派?”

青云也道:“青蓝子师弟,贫道適才无意冒犯,还请青蓝子师弟海涵!”说著躬身一礼。

青蓝子神色大缓,拱手道:“既是如此,那倒是我一时鲁莽失礼了!玄风师兄、玲心师妹,那大家言归正传吧!”

玄风道:“嗯。如今全真一脉中已有遇仙、南无、隨山三派没落失传了。我们剩下这五派理当团结一心,同气连枝,相互扶持才对!”向玲心又道:“玲心师妹,你说是吗?”

玲心道:“正是!郑师侄第一次来我齐云派求取玄臻真经时,鑑於郑师侄所作所为,我好生委决不下,最后迫於无奈还是將真经传给了郑师侄。没想到郑师侄居然说我別有居心,以假经搪塞,委实令人心寒!”

青蓝子道:“也不能说是假经,只能说我们各派歷代掌门自作聪明对真经悟创增刪,早就糟蹋得面目全非了!殊不知真经博大精深,奥妙无方,只不过是后人参悟不透罢了,以致我们全真一脉各派武学造诣是一代不如一代!”

玲心道:“青蓝子师弟说得是。当初我还不知道有原经一事,我也是后来从师妹那里听说到的,这也是因我师父交代,待我修为到时师妹方才会告知於我。我今天当眾重申此事,就是为了表明我问心无愧,並没有存心欺瞒郑师侄,也从未弃宗门於不顾!”

郑一羽忙道:“玲心师叔,此事是师侄不知详情误会了您,还请您看在师侄一心想振兴全真教的份上,原谅师侄这一遭吧!”

玲心脸色倏地一沉,森然道:“然则你请人暗算我师妹和张师侄意图强夺原经,险些害我师妹和张师侄丧命,此事是你身为宗门该做的吗?”

郑一羽急道:“玲心师叔,此事我们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无凭无据,仅凭猜测执意诬陷我又是什么意思?”

玄风冷笑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找个藉口当眾推脱,不想將玄臻真经原经传回全真教罢了!”

玲心道:“是与不是,大家心里清楚,今天我不想爭论此事。我只想说郑一羽德不配位,不配执掌全真教,更不配掌握决定全真一脉兴衰存亡的玄臻真经!除非全真教今日重新选出一位德才服眾的人为新掌教,不然请恕我齐云派不能將玄臻真经原经传回全真教。玄臻真经乃道家至高武学秘籍,倘若为心术不正之人掌握,不但是我全真一脉的灾难,更是整个江湖的灾难!”

郑一羽又气又羞,怒道:“玲心师叔,你齐云派不给就算了,干嘛要这般污衊我?”

玲心不理郑一羽,转头向华山和王屋两派说道:“青松师兄、麻师姐,我齐云派已表態,你们两派若是愿意將原经传给郑一羽,那我也无话可说。”

郑一羽叫道:“玲心师叔,你欺我太甚!”

玲心大弟子秦湘云忽然衝口叫道:“是你自取其辱!你就知道欺负我们齐云派!难道我们齐云派是好欺负的吗?哼!”激愤之下,美目不自禁地泛起泪光。

青蓝子忙道:“秦师侄,你这话就不对了,郑师侄不也向我们龙门派要过真经了么?”

玲心二弟子游恩容也忍不住喝道:“你闭嘴!你们是一伙的,你从前就跟著他来欺负过我们齐云派!”

青蓝子老脸一红,咬牙道:“好啊!连个小辈也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来你们一个个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玲心师妹,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你齐云门中弟子就是这般跟长辈师叔说话的吗?”

玲心当下便向秦湘云和游恩容轻斥道:“湘云、恩容,以后长辈们说话,你们不可无故插嘴。”

秦湘云、游恩容二人齐声道:“是。师父。”

青蓝子见玲心语轻气和,根本没有半点斥责之意,顿时又羞又气,一拍桌子叫道:“罢了!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告辞了!”

玄风忙道:“青蓝子师弟!”

青蓝子不应,招呼门下二弟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愤愤而去。华山和王屋两派无人出言挽留,玄风当下也不放在心上,只装模作样派两个弟子追上去挽留。

玲心这时朗声道:“青松师兄、麻师姐,你们两派是何意见?”

未待青松和麻香姑开言,郑一羽急道:“青松师叔、青云师叔、麻师叔,一羽以前虽然行事鲁莽,但是对华山和王屋两派可从来没有半分不敬呀!现在一羽也诚心改过了,还请你们再给一羽一次机会!”

恰在这时,只听大殿外有男子朗声道:“郑一羽,再给你一次机会,谁给全真教一次机会?”

眾人闻言齐齐望向大殿之外,眼前陡然一亮,只见一个十五六岁,面若皎玉的白衣少女翩然而至,当真清丽脱俗,明媚不可方物,乃是齐云派二代高人玲瓏。她身后疾步跟著一个浓眉大眼,面色黝黑的长身男子,正是她弟子张青城。

齐云派眾人见了喜不自胜,当即出殿相迎。玲心握住玲瓏小手,喜道:“师妹,你怎么也来啦?”

玲瓏道:“我想带张青城出来游歷一番,顺便过来看看。”

玲心道:“好是好。不过你也走了,门中就剩晚晴她们一群女孩子,那还不得让她们为所欲为了?”

玲瓏却道:“师姐不必担心,她们迟早都要撑起门户,独当一面的。”

玲心嘆道:“师妹说得是。”

齐云派眾人回到大殿之后,全真、华山、王屋三派中人又一齐向玲瓏细细打量起来,心中暗暗称奇。齐云派前掌门星月收玲瓏为徒之事,他们自然早有耳闻,当时玲瓏不到十岁,比之星月徒孙辈弟子还小了不少,因此在全真一脉中传为奇谈。

玲瓏此番也是首次与全真一脉眾多人相见,大多数人她只闻其名,从未谋面,玲心当下便將三派二代高人为玲瓏介绍了一遍。青松等人自然大感窘迫,他们俱都年过四十,当眾被一个小少女以师兄师姐称呼,自不免难堪。然而玲瓏早知此节,恭恭敬敬地以道號称呼他们,极是谦逊。

青松等人长鬆了一口气,玄灵倒不十分在意,微笑道:“玲瓏小师妹玲瓏剔透,果然人才不凡,难怪星月师叔会破格收为弟子。”

玲瓏欠身道:“玄灵道长过奖了。”

玄罡跟著道:“不可怠慢了玲瓏小道长。秋玦,快去取张座椅来。”

俞秋玦依言取来一张椅子在玲心旁边为玲瓏设座,玲瓏称谢入座。张青城乃是玲瓏的弟子,同其他三代弟子一样,只配站在师父身后。

玄风跟著朗声道:“大家还是言归正传吧!”

郑一羽当即向张青城沉声道:“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吧?”

张青城道:“正是。”

郑一羽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宗门掌教,你一个小小分支三代弟子,有何资格那般说本掌教?”

玲瓏淡淡地道:“是我让他说的。”

郑一羽闻言气势一衰,说道:“玲瓏小师叔,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玲瓏道:“你资质不够,学不了奥妙无方的玄臻真经,全真教在你手上也只会愈趋式微。如果大家给了你机会,那便是不给全真教机会了。”

玄风冷笑道:“玲瓏小道长,即便你是天人之资,也不能仅凭眼力就能看出別人的资质吧!一羽他又未曾修炼过原经,你又如何断定他领悟不了原经奥义?”

郑一羽道:“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就好比玲瓏小师叔一样,谁能想得到一个十五六的岁小姑娘竟然是一个武学高手?而且谁能想到一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居然能和少林龙吟大师几乎打个平手?”

青松说道:“那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从全真教玄风师兄、玄罡师兄、玄云师弟、玄灵师妹门下弟子中重新选出新掌教,当然郑一羽也一同参加考核。我们从这眾多三代弟子中选出一个资质聪慧,秉性纯良的人来接任掌教,这样我们三派也就能放心地把真经传给全真教。”

玲心道:“此言正是!郑一羽,如果你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我玲心自然心服口服!如果你不是,那么为了全真教的兴衰荣辱你也理所应当退位让贤!”

麻香姑也道:“青松师兄、玲心师妹说得不错,我王屋派也正是此意!”

郑一羽面色一红,无可反驳,只得转头望向玄风。

玄风便道:“习武资质通过比武就能分出高低,但这所谓的『秉性纯良』四字却不能只看从前,这对一羽不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人一旦犯过错就不配再做人了吗?一羽如今已改过自新,理当给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玲心道:“不看以前,难道要再等个十年八年慢慢观察他吗?”

玄云忽道:“玲心师妹勿忧,我倒有一法子可当场试探他们的本性出来。”

玲心道:“如何试探?”

玄云道:“很简单!我在江湖中一些宵小之辈手上得到一种名叫迷魂散的药,这是他们用来害人的邪药,服药之人会迷失心智,任由摆布。如果我再辅以金针刺穴乱神,就能让服药之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心中所欲,心中所惧皆歷歷在目,是人是鬼,必定当场原形毕露!”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了,一羽师侄已经改过自新,只要心如止水,应该是不惧试探的。而且人无完人嘛,凡接受测验的三代弟子如果仅仅只暴露出些小私小欲也是可以通过测验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