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胡营长的哈德门!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
领头的康宴伏在一堆废弃的砖瓦后,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微微抬起手,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身后的影子立刻分散开。
刘三响像壁虎一样贴著窝棚后面那道半塌的土墙向上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锁柱和马老五则矮身潜到窝棚侧面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阴影里。
窝棚里,胡营长如雷的鼾声隔著薄薄的雨布传出来,中间还夹杂著几声模糊不清的咒骂梦话。
刘三响在墙头稳住身体,像只蓄势待发的猫。
他小心地拨开雨布和土墙之间的一道缝隙,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无声地滑了进去,落地时只有极其轻微的“噗”一声,完全被鼾声掩盖。
刘三响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適应,借著棚顶破洞漏下的一点星光,他看到了蜷在草铺上的胡营长。
那包“哈德门”菸丝,果然压在他枕头的一角,露出一个棕黄色的纸角。
胡营长侧躺著,一只胳膊露在破棉被外面,那只完好的手,就搭在枕头边上,离菸丝包不到三寸远。
更显眼的是,他腰侧鼓囊囊的,那把盒子炮的枪柄就露在敞开衣襟外面。
刘三响屏住呼吸,像影子一样挪到胡营长头部的位置。
他不敢直接伸手去拿菸丝包,胡营长那只手离得太近,稍有触碰就可能惊醒这头睡著的熊。
他目光扫视,发现胡营长脑袋后面靠墙的地方,有个破瓦罐。
他极其缓慢地移动身体,绕到胡营长身后,小心翼翼地从破棉被下抽出一小撮乾草,捏成一个小团。
然后,他用两根手指,以最轻的力道,捻起那包菸丝,再以更慢的速度,將那个乾草团塞回菸丝包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慢得令人窒息。
刘三响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军装紧贴著皮肤。就在他捏著菸丝包,准备缓缓收回手时——
“唔……”胡营长在梦中咂了咂嘴,那只搭在枕头边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正好扫过刘三响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指!
刘三响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胡营长的手只是无意识地拍了拍枕头,又不动了,鼾声依旧震天。
刘三响如同虚脱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再不敢有半分停留,捏紧菸丝包,用比进来时更快的速度,无声地退到墙缝边,灵巧地钻了出去,滑下土墙,消失在黑暗中。
外面接应的王锁柱和马老五看到刘三响的身影闪出,立刻悄然退后。
三人匯合,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回营地的阴影里。
康宴一直伏在原地,像块石头。
直到三条影子都安全撤回他身边,他才无声地打了个“撤”的手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胡营长那標誌性的叫骂声就炸响了整个营地。
“他娘的!哪个王八羔子!老子的菸丝呢?!昨晚还压枕头底下呢!”
胡营长顶著一头乱草,气急败坏地在窝棚里翻找,破棉被被他掀到一边,草铺被他扒拉得乱七八糟。
他摸了摸腰间的盒子炮,还在,但心爱的菸丝不翼而飞。
“操!老子非扒了这小贼的皮!”
他吼著衝出窝棚,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搜寻,仿佛要把偷烟贼从空气里揪出来。
营地里的士兵们憋著笑,远远躲开。
赵放扛著大刀片子走过来,一脸幸灾乐祸:“老胡,嚷嚷啥?夜猫子叼走了吧?”
“叼你娘个头!”胡营长气得跳脚,“肯定是昨晚有贼!老子…”
他的话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打断。
康继祖带著两个卫兵,骑著马从洼地外回来,马蹄踏在硬地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他翻身下马,正好看到胡营长暴跳如雷。
“支队长!您给评评理!老子的『哈德门』……”胡营长像见到救星。
康继祖没理他,目光直接投向早已等在一边的康宴。
康宴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那包棕黄色的“哈德门”菸丝,递了过来。
胡营长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菸丝,又看看康宴和他身后那五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老兵,再看看康继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一丝后怕。
康继祖接过菸丝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看都没看胡营长,隨手把菸丝扔回给他:“收好你的东西。”
然后转向康宴和他身后的五人,“昨晚没被抓,没留痕跡,没惊动人,算你们过了第一关。”
“把菸丝还给胡营长,归队。”康继祖对康宴说,然后目光转向营地入口方向,“孙大虎呢?让他带人过来!”
孙大虎早已带著两个人等在那里。
一个是瘦高个,手指细长,眼神很活络;
另一个矮壮敦实,皮肤黝黑,手臂肌肉虬结,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
“支队长!工兵连爆破组李长根,”孙大虎指著瘦高个,“拆地雷跟玩泥巴似的,手上活细得能绣花。这是张黑塔,”
他指著矮壮敦实的,“力气大,玩炸药胆子更大,配药从不出错,炸点算得贼准。”
李长根和张黑塔挺直腰板,脸上带著工兵特有的那种混合著谨慎和亢奋的神情。
康继祖点点头:“从现在起,他们俩归康宴管。一起练。”
“是!”孙大虎应道,又对著李长根和张黑塔吼,“听见没?跟紧了康队长,別给老子工兵连丟人!”
“明白!”两人齐声回答。
“康宴,”康继祖转向狙击手,声音压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人你接著挑,按你的法子练。
枪,挑最好的三八大盖给他们,弹药管够。练枪法,练潜伏,练摸哨,练爆破协同。
我要他们能在山里活一个月,能在鬼子的大后方闹个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