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惊慌的姐弟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但现在……许大茂失踪了。
“你確定,”王鹤看向弟弟,“许大茂昨天是按时出门的?”
“確定!”王富贵连忙点头,“我亲眼看著他推著自行车,驮著那个帆布包,从四合院出来的。我还远远跟了一段,看他確实是往北城门方向去了。”
“路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王富贵回忆著,“他骑得很快,一直没停。我跟著跟丟了,就先去了老地方等。结果……等到天黑也没见人。”
王鹤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看来,许大茂是在出城之后,才出事的。
是遇到了劫道的?还是……被人盯上了?
如果是劫道的,那些匪徒只要钱,不会管许大茂的死活。许大茂丟了东西,肯定不敢声张,只能跑路。这样的话,那些財物虽然没了,但至少帐册和信件备份可能还在,许大茂为了保命,应该不会轻易交出去。
但如果是被人盯上了……
王鹤的心沉了下去。
谁会在这种时候,专门盯上许大茂?
公安?还是……那些和苏澈有关的人?
或者……是姐夫生前的政敌,想趁火打劫?
无数种可能,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她的思维。
“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王富贵小心翼翼地问。
王鹤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两条路。”
“第一,继续等。也许许大茂真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过两天就会联繫你。”
“第二,”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许大茂真的出事了,或者带著东西跑了,我们必须立刻切断所有和他的联繫,销毁一切可能指向我们的证据。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亲自去一趟城外老地方,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跡。如果……如果许大茂真的死在那儿了,尸体必须处理掉,不能让人发现。”
王富贵的脸色白了白:“姐……我……我一个人去?”
“不然呢?”王鹤冷冷地看著他,“难道还要我陪你去?”
“可是……万一……万一那里有公安,或者……凶手还在呢?”
“所以你要小心。”王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用油布包著的手枪,推到他面前,“拿著,防身。记住,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什么都不要管。”
王富贵看著那把枪,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接了过来。
“另外,”王鹤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儘量减少联繫。你那边,把所有和姐夫、和我有关的东西,全部处理乾净。尤其是那些帐本、信件,一份都不能留。”
“明白了。”王富贵点点头,把枪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
王鹤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复杂。
丈夫死了,弟弟靠不住,那些所谓的“朋友”现在避之唯恐不及。
她一个寡妇,带著一个还在上中学的儿子,守著丈夫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有那些隨时可能爆炸的秘密……
前途,一片黑暗。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李怀瑾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干部时,对她说的话:“阿鹤,跟著我,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好日子?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那些用权力和金钱堆砌起来的好日子,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全没了。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可能到来的清算。
王鹤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疲惫得像一滩烂泥。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为了儿子,也为了……活下去。
她必须撑下去。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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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处更加隱蔽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独门独院的老房子,位於一条死胡同的最深处,周围都是些早就没人住的空房子。房子很旧,青砖灰瓦,门窗破败,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看起来像座鬼屋。
但苏澈选中这里,正是看中了它的隱蔽和荒凉。
他把许大茂那辆自行车藏在院子的枯井里,用杂草盖好。然后提著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走进了正屋。
屋里同样破败,积满了灰尘,蜘蛛网掛得到处都是。但苏澈之前已经简单收拾过,在里间搭了一张简易的床铺,用塑料布封住了漏风的窗户,还准备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开始清点今天的“收穫”。
十五捆大团结,每捆一万,一共十五万。
二十根小黄鱼,成色很好。
几块手錶,有国產的,也有进口的。
一些粮票、布票、工业券。
还有那把许大茂的五四式手枪和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苏澈把这些东西和之前藏在別处的財物放在一起,现在他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三十万,金条超过七十根,再加上那些手錶、票证、外匯券……总价值难以估量。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財富。
足够他和妹妹隱姓埋名,在任何地方过上富裕安稳的生活。
但苏澈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他把东西重新包好,藏进屋里一个早就挖好的地洞里,盖上木板,又用破柜子压住。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窗边,掀开塑料布的一角,看向外面。
夜色浓重,万籟俱寂。
只有远处的狗吠声偶尔传来,更添几分荒凉。
许大茂死了。
李怀瑾的家人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公安那边,估计也快发现许大茂失踪了。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加强搜捕?还是……改变策略?
苏澈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下去。
名单上的人,还剩下几个。
秦淮茹,聋老太太,刘家剩下的人,阎家剩下的人,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內鬼”。
以及,李怀瑾的家人。
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苏澈放下塑料布,走回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復盘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从跟踪许大茂出城,到荒郊截杀,再到处理尸体、转移財物……有没有留下破绽?
许大茂的尸体虽然藏起来了,但瞒不了多久。一旦被发现,公安肯定会顺著线索查下去。
李怀瑾的家人发现许大茂失踪,肯定会慌,会採取行动。他们手里可能还有別的把柄,或者……知道更多秘密。
这些,都可能成为新的变数。
但苏澈不担心。
混乱,才是他最好的掩护。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搅动这潭水,让更多藏在暗处的鱼,自己跳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窗外的风,更大了。
吹得破旧的窗欞“呜呜”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但苏澈,已经睡著了。
睡得平静而深沉。
仿佛外面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只有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著他內心深处的警惕和……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