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废墟立碑,暗潮再起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天光破晓,金色的晨曦为宜阳南市的废墟镀上了一层庄严肃穆的辉光。
断壁残垣之间,人头攒动,成百上千的百姓匯聚於此,他们的脸上交织著哀慟与期盼,目光齐齐投向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
韩策身著素服,亲自握著一把崭新的铁锹,神情凝重。
他没有多言,只是弯下腰,將第一铲混著晨露的泥土,稳稳地奠在了石碑的基座之下。
石碑上,八个大字刚劲有力,如同刀劈斧凿——“学不可毁,志不可夺”。
人群中,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他捧著一个破旧的瓦罐,里面是灰黑色的粉末。
他將瓦罐中的灰烬小心翼翼地倾倒在石碑基座旁,声音沙哑却清晰:“这是老朽珍藏的几卷讲义残页,虽已成灰,但书里的道理,还刻在心里。”
他的举动仿佛一道无声的號令。
百姓们自发地上前,一个个,一双双捧著灰烬的手,將那些从火场中扒出的、被焚毁的讲义与焦纸,匯聚到石碑之下。
那不是一堆死寂的灰,而是一颗颗不灭的读书心。
云芷一袭白衣,立於高台一侧,手中捧著一个更为精致的陶罐。
待人群稍静,她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此罐中所藏,乃三百学子共抄《兵屯策》之手稿。大火能焚其形,却未曾灭其心。今日以此奠基,是为告慰逝者,亦为昭示来者,宜阳之风骨,焚烧不尽,吹折不断!”
话音落,全场一片肃静,唯有风声呜咽。
赵夯立於阵前,振臂一挥,身后数百名锐士齐齐將长矛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而后矛尖朝天,如一片钢铁铸就的森林,默然佇立,以军阵之威,祭奠这不屈的文魂。
仪式即將结束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眾人惊愕回头,只见冯执一身风尘,策马而来。
他在人群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石碑前,撩起官袍,竟是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冯执解下腰间佩剑,双手奉上,小心地平置於石基之上。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韩策,声音洪亮如钟:“臣冯执,以剑盟誓!自今日起,凡有阻韩策將军新政者,即为我冯执之敌,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一个朝廷重臣,竟对一个边將行此大礼,立此重誓,这已然超越了上下级的情分,分明是一种政治上的彻底投靠。
韩策快步上前,双手將他扶起,待他站稳,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大人不必如此自折。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跪在我面前的下属,而是一个能站在朝堂之上,为新政做眼、为百姓做口、为我做盾的盟友。”
冯执身躯一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
这一刻,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主僕与权宜关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坚实的政治同盟。
当夜,郡守府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韩策坐在案后,看著阿獠呈上的一卷细密的册子。
上面罗列著井氏所有姻亲的名单,其中几家用硃笔圈了出来。
“宗正寺已將井氏七族尽数收押,但阿獠追查其田產帐目时发现,其中有三户的帐目极为异常。”阿獠的声音低沉而乾脆,“这三家名下的粮仓,每年入库的粮食,远超其田地应有產出。顺著粮路追查,发现他们与魏国上党郡的几家商行有秘密往来。”
韩策的指节轻轻叩击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冯执斩兄,此事便算尘埃落定。可笑,那只是刚刚揭开了盖子而已。”井氏的死,只是砍掉了一条毒蛇的头,但它的毒液早已渗透进了这片土地的深层。
他取过纸笔,迅速写下两封简讯,分別封入信筒,连同那份证据的抄录本一同递给阿獠:“一份,送去东宫,交给太子的门客。另一份,送给太史令。信中附言:请朝中诸公详查『死族活財』之弊。”
阿獠接过,韩策解释道:“太子需要功绩来稳固储位,彻查贪腐大案正是其一。而太史令为人刚正,最恨国资流失。將此事捅到他们面前,就等於在朝堂上点燃了两把火,让那些藏在井氏背后的人,无所遁形。”
阿?獠瞭然,躬身退下。
书房內,烛火摇曳,將韩策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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