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训惊变,內营藏刀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骚乱的旧军士卒看著两翼明晃晃的弩箭,瞬间冷静下来,惊恐地僵在原地。
三名司马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韩策是如何预知了他们的计划,並设下了如此精准的反埋伏。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韩策策马从高坡上缓缓行下,他身后,那些刚刚倒地呻吟的“病卒”竟一个个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默默归队,
韩策来到阵前,目光如刀,扫过面无人色的三名司马,最后停在被伏兵押出来的两名火头兵身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猛地掷在地上,白色的粉末四散飞扬。
“此乃从你们的灶灰中搜出的断肠草灰!说,是谁给你们的命令,让你们对同袍下此毒手?!”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贯耳。
两名火头浑身一颤,在韩策逼人的威势下,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当场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地指向三名司马:“是……是李司马他们!是他们密令我等,只说让锐字营的弟兄们在演阵时『战力大减』,拉拉肚子,並未言要杀人啊!”
真相大白,全军譁然。
无数旧军士卒的目光从惊疑转向了愤怒,死死盯住那三名面如死灰的司马。
“拖下去,斩了。”韩策对那两名火头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两名火头还想求饶,却被锐士死死捂住嘴,直接拖到阵前,在万眾瞩目之下,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的腥气瞬间瀰漫开来,让所有骚动的军心都为之一凛。
韩策翻身下马,走到被囚禁的三名司马面前,却没有立刻下令处死他们。
他环视著周围成千上万张紧张而敬畏的脸,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都是苦出身,参军只为一口饱饭。今日之事,错不在兵,在將!
主谋者,罪不容赦!但被蒙蔽者,我韩策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我宣布,从即日起,三城驻军由锐字营骨干接管整编,每月考绩,末位者整编裁撤!凡主动举报军中谋逆、剋扣等不法行为者,一经查实,记军功一等!所有在此次事件中受惊的士卒,由云芷军医亲自治癒,药费全免!”
一番话,先是雷霆手段,再是浩荡皇恩。
威逼与利诱,惩戒与赦免,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那些原本还心怀忐忑的旧军士卒,听到自己不仅无罪,反而有了立功和改变命运的机会,心中的恐惧与隔阂瞬间被感激与狂热所取代。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著,黑压压的士卒跪倒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山谷:“我等愿誓死追隨都尉!”
军心,在这一夜,被血与火彻底重铸。
当夜,都尉府密室。
烛火摇曳,將韩策、赵夯和阿獠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韩策在桌案上摊开一本崭新的军册,上面是重新规划的编制。
“从今天起,宜阳所有驻军,统一改称『新锐军』。”他指著名册,沉声道,“下设五营,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为號。
各营营官,暂由军功学堂第一期毕业生试职,能者上,庸者下。”
他又转向一旁正在记录的云芷:“云芷,由你起草我军第一部《军医药律》,其中要明確写上:凡军中投毒、无故剋扣药粮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斩立决。”
“是。”云芷应道,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安排完一切,韩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韩国全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宜阳,落在了地图上標註的韩国南北九座边关要塞上。
那是一条腐朽而漫长的防线,也是旧军阀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宜阳,只是刀尖。”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我要让这把磨礪出的新刀,狠狠刺穿整个大韩的旧军制!”
烛火映照著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一场席捲全国的军事变革,已在这间小小的密室中,定下了序章。
而千里之外,韩国都城新郑。
秦国使馆的密室中,一份刚刚写就的密报正被小心地用火漆封存。
信上的字跡清晰而有力:“韩策已完全掌控宜阳军心。其新政,制兵、授田、立学,三管齐下,儼然已在韩土之上,另立一国中之国。其志不小,当早做应对。”
夜风呼啸,吹得窗欞作响,仿佛刀锋出鞘的锐鸣。
一场真正搅动天下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帷幕。
赵夯领命而去,脸上混杂著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新锐军的整编进行得比想像中顺利,韩策的威望如日中天,绝大多数士卒都积极响应。
然而,当他走进军械库,准备清点回收的旧兵甲时,却发现事情並非全无阻碍。
旧世界的堤坝虽已碎裂,但那些嵌在堤坝深处的顽石,並不会轻易被洪水冲走。
旧军的骨头,比想像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