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营藏刃,新火淬锋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赵夯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然而韩策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转头对云芷轻声道:“天冷,熬些驱寒的薑汤,烙些热饼,给老兄弟们送去,別饿著冻著。”隨后,他又对角落里如同影子的阿獠递了个眼色,“记下为首鼓譟者的言行,越细越好。”
云芷和阿獠领命而去,赵夯却急了:“將军,如此姑息,岂不涨了他们的气焰?”
韩策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那三百名抱团的老兵,投向了更远处的暮色。
他知道,这三百人是骨头,也是秤砣,称的是他这位新主的斤两。
一味弹压,只会激起兵变;一味怀柔,则会威信扫地。
他要的,是让他们自己选择臣服。
夜色渐深,寒风卷著沙尘吹过空旷的校场。
三百老兵围著几堆篝火,面色在火光下阴晴不定。
薑汤和热饼確实送来了,但没人敢第一个伸手,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毒药。
他们不信这个年岁轻轻的“书生”会有如此好心。
就在眾人僵持之际,韩策的亲兵来到营前,却不入內,只是隔著一段距离高声传话:“將军有令!明日辰时,校场演阵。凡军中旧卒,不论官阶,皆可挑战新军『三叠冲阵』。
阵前破阵者,不论一人或一队,为首者立授屯长,赏上等军功田十亩!”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三百人顿时譁然。
屯长!
十亩田!
这是他们中许多人戎马半生都未曾得到的赏赐。
原先的观望和猜忌,瞬间被赤裸裸的利益搅动得粉碎。
几个资歷最老、武艺最高的老兵凑到一起,低声商议起来,眼中闪烁著贪婪与自信的光芒。
“三叠冲阵?听都没听过,定是那书生纸上谈兵的玩意儿!”“明日便让他瞧瞧,什么才是沙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本事!”
躁动平息了,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被激起的欲望。
韩策站在远处风口,听著亲兵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悍勇之气。
次日辰时,晨雾尚未散尽,校场上已是杀气腾腾。
韩策亲点一营新兵,在槐林道口列下“三叠阵”。
此阵型前中后三层,前锋持盾矛,中军为弓弩,后队是预备长刀手,层层递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攻守转换,变化无穷。
三百老兵中选出的一百名精锐,在一名独眼龙老兵的带领下,发起了衝锋。
他们果然悍勇,不作试探,上来便是搏命的架势,嘶吼著冲向新兵的盾阵。
赵夯站在高台上,手心已满是汗水。
新兵虽训练有素,但毕竟未见过血,面对这群亡命徒般的老兵,气势上明显弱了三分。
前锋盾阵被撞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独眼龙更是狡猾,他並未死磕中路,而是虚晃一招,率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借著槐林道的沟壑与树木掩护,猛地从侧翼斜插,直扑阵型中军负责指挥的屯长。
擒贼先擒王,这是最老道也最有效的战法。
“將军,他们使诈!”赵夯又惊又怒,手已按在刀柄上,准备下令镇压。
“稍安勿躁。”韩策抬手止住他,眼神依旧平静,“让他们冲。”
就在独眼龙即將得手,脸上已露出狞笑的剎那,阵心负责传令的鼓手,猛地一敲鼓面,鼓声骤变!
不再是稳健的“咚咚”声,而是急促如暴雨的“嗒嗒嗒”声。
这正是变阵的信號!
几乎是鼓声响起的瞬间,槐林道两侧预先埋伏好的新兵小队突然现身。
他们並非衝出肉搏,而是挽弓搭箭,箭头上裹著浸满火油的布条。
嗖嗖嗖!
数十支火箭射向老兵衝锋路径两侧的地面。
那里,早已铺满了乾燥的枯草。
轰!
火墙陡然升起,枯草瞬间被点燃,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一下子就將独眼龙的突击小队与他们的主力隔绝开来。
视野受阻,烟雾呛人,老兵们阵脚大乱。
“雁行!”高台上传来韩策清晰的指令。
原本收缩防御的新兵阵型迅速变化,中军后撤,两翼前出,如同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雁,將陷入烟燻火燎中的独眼龙小队反向包抄起来。
新兵们严格按照操典,三人一组,持盾、长矛、短刀配合无间,只听得一阵兵甲碰撞和惨叫,不过一刻钟的工夫,独眼龙和另外两名头目便被活捉,按倒在地。
剩下的老兵见首领被擒,又被大火浓烟阻断,顿时斗志全无,纷纷弃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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