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朕也好奇朕为何会这样?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北衙禁军,直接听命於皇帝,可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並可进行不公开审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郭威,陛下有旨,好好配合审讯。”
郭威想要开口,可对上父亲的眼神,他还是闭上嘴。
他只是做事情衝动可又不代表他真蠢,父亲刚才已经提点过他。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清楚。
卫不言冷冷收回视线,“將尸体一併抬走。”
“是。”
郭相脸上的表情在北衙禁军离开的瞬间阴沉下。
陛下此举是真的动怒。
皇权被挑衅,他这个儿子吃吃苦头长长记性,也算好的。
“父亲……”儿媳李氏看著主君被带走,那叫一个慌忙,连忙衝上前,“父亲,夫君这是犯了什么错,被北衙禁军带走了。”
要知道官员犯事,无非是地方州府、大理寺、刑部、御史台。
可轮到北衙禁军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啊。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郭相低吼一声。
*
天边微微泛起白光,天子整宿守在她的床榻旁,不曾离开半分。
京妙仪醒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倚靠在她床榻旁闔眼的天子。
她有一瞬的怔愣,她悄悄探起身子,斑驳的光影落在天子那张俊美的脸上,鸦青色的睫羽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
睡熟的天子,沉静,美好,既没有天子的冷峻高傲,又没有少年的顽劣。
天子肯为她出宫,又肯为她彻夜守在床榻旁。
或许换作旁人,算不得什么。
可他偏偏是拥有绝对权力的天子。
京妙仪此刻的眼底没有丝毫的算计,对陛下至少此刻她是真心实意。
她微微抬起手,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微微皱眉,可她还是咬牙,抬手拂去天子脸颊上的碎发。
天子睁眼,二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
京妙仪本能地想要收回手,心底的柔软在这一刻回归现实。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上去,又贴在他的脸颊上。
感受著那温热的体温。
天子第一次如此伺候一人,他却是心甘情愿。
他大抵是真的有些上头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触碰他的逆鳞。
“京……妙仪”天子的嗓音有些低哑,“疼吗?”他垂眸轻轻吻在她的伤口上。
“陛下,你怎么会在这?”她低声开口,起身想要行礼。
天子抬手制止她的行为,“京妙仪,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如此刻板。”
京妙仪敛下眼眸,无声的反抗像是在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如此。
天子沉下眸子,抬手弹她脑壳,“京妙仪,朕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你离开?”
“你费尽心思离开朕,然后呢,得到了什么?”
天子有些气不打一处,“你知不知道朕是因为你夜开城门。
你知道这件事諫议大夫们知晓,朕是要被骂的体无完肤。
你不是心底善良,对谁都好,如今朕因为你要受到苛待和责骂。”
天子越说越委屈,像是受了伤的小狗,那眼神一点也没有天子的威严。
京妙仪仇恨掩盖下的那抹柔软,让她不由地伸手,拂过他的面颊。
“陛下,你……为什么要出宫?”
等她问出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有多逾矩和荒唐。
她嚇得连忙收回手,起身就要跪在她的面前。
天子抬手拦住她,声音低沉,“朕也很好奇,朕为何出宫。”
这是实话,因为他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大概是那一瞬的心慌让他失去了理性的判断。
“京妙仪,听皇后说,你旧时在青州的时候就很聪明,既如此你替朕好好想想,朕为何会出宫见你。”
他该回宫了,否则真要让那群諫议大夫们抓到把柄了。
天子离开的前一秒,他顿住,“京妙仪,朕等著你的答案。”
门开,那道紫色官袍落在京妙仪的眼眸中。
崔顥。
“陛下。”崔顥沉声开口,不曾將视线落入屋內半刻。
论规矩,他崔顥的的確確是最守规矩的臣子之一。
“回宫。”
京妙仪见眾人离开,这才缓缓起身,她甩了甩受伤的胳膊,拆开纱布,“缝得真丑。”
她起身出去,门外守著的侍卫开口,“京小姐,陛下口諭让你好好休息。”
“陛下没有不准我出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