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官兵围堡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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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族长问:“那谁说了算?”

“大事商议,小事自主。”马长生说,“成立联防会,每个村子一票。日常事务,由马家堡乡勇营牵头——因为我们有三百人,有经验。但重大决策,比如开战、征粮、筑堡,必须联防会通过。”

这方案公平,眾人基本同意。

但谈到具体贡献时,出现了分歧。富村不愿多出粮,穷村出不起人。吵吵嚷嚷,差点拍桌子。

马长生早有准备:“我有个办法:按『防务贡献值』计算。”

他在黑板上写:“每村出一个人,算1分;出一石粮,算1分;出一件武器,算2分;出一匹马,算5分。各村按能力贡献,记录在册。將来分配战利品、减免赋税,都按贡献值分配。贡献多的,多得;贡献少的,少得。公平合理。”

这办法新颖,但大家一听就懂。

富村可以多出粮,穷村可以多出人,各尽所能。

“那要是有人不出力,只想占便宜呢?”有人问。

“一次警告,两次除名。”马长生严肃地说,“联防是自愿的,但进来了就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其他村子不保护它。”

最终,十五个村子全部同意加入联防。

当场签了盟约,按了手印。

马长生让铁柱带各代表参观马家堡的防御工事、训练情况。

看到整齐的队列、完备的工事、充足的粮草,代表们信心大增。

“有马家堡带头,咱们有盼头了!”一个老里正激动地说。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马长生累得几乎虚脱,但心中踏实——有了这十五村联防,马家堡就不再是孤岛,而是一个小型的防御体系。方圆三十里內,流寇想进来,就得掂量掂量。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腊月二十八,马长生收到陈继儒从县城捎来的密信——用他们约定的密码写的:

“县衙內议:马家堡势大,恐成尾大不掉。有提议调官兵剿之,被钱县丞压下。但王把总联络卫所,欲上报『马家堡私通流寇』。速做应对。”

马长生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官府开始猜忌了。

他立即找来父亲和孙教头商议。

“私通流寇?这是要置咱们於死地啊!”马三宝脸色发白。

孙教头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把总这是没捞够,还想整咱们。”

“怎么办?”铁柱问,“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把王把总……”

“不可。”马长生摇头,“杀一个王把总,会引来更多官兵。而且,咱们现在还不能跟官府彻底撕破脸。”

他沉思片刻:“我有三策。”

“说。”

“上策:主动示好。咱们以『贺年』为名,给县衙上下送礼——知县、县丞、主簿、典史,一个不漏。礼要重,话要软,表明咱们忠心朝廷,绝无异心。”

“中策:製造证据。咱们『偶然』抓获几个流寇细作,『审出』他们是来联络马家堡,但被咱们严词拒绝,並斩首示眾。这事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

“下策:以备万一。暗中转移重要物资进山,老弱妇孺做好撤离准备。万一官府真要动手,咱们能迅速撤进大山,打游击。”

三策齐下,软硬兼施。

马三宝点头:“就这么办。送礼的事我去;抓细作的事,老孙你来;撤离准备,铁柱负责。”

分工明確,各自行动。

腊月二十九,马三宝带著三辆大车进城“贺年”。车上装著:给知县的二十石精米、十匹绸缎;给县丞的十五石米、八匹布;给主簿、典史的各十石米、五匹布;给衙役书吏的碎银、腊肉。

礼很重,几乎掏空了马家堡的库存。但马长生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现在花钱买平安,值。”

果然,礼物送到,县衙上下態度大变。知县甚至亲自接见马三宝,夸奖他“保境安民,忠勇可嘉”。钱县丞更是拍胸脯保证:“有我在,没人能动马家堡。”

王把总那边,马长生单独准备了一份厚礼:五十两银子,五匹好马。派人送去时,特意让全城人都看见。

王把总收了礼,果然不再提“私通流寇”的事。但他派人传话:“管好你们的人,別太张扬。”

危机暂时化解。

崇禎十二年(1639年)正月初一,马家堡在紧张中过了个年。

没有往年的热闹,只有简单的祭祖、吃顿饺子,然后各回岗位——流寇不过年,官兵也不过年,他们更不能鬆懈。

正月初三,变故还是来了。

不是官兵,不是流寇,是瘟疫。

最先发病的是堡內一个老太太,发热、咳嗽、身上起红斑。陈大娘一看,脸色大变:“是……是痘疮!”

天花!在古代,这是要命的瘟疫。

马长生立即下令:隔离病人,封锁发病区域,全堡消毒。但已经晚了。三天內,又有十几人发病,包括两个乡勇。

恐慌像野火般蔓延。有人想逃跑,被铁柱带人拦住;有人求神拜佛,在祠堂前烧香磕头;还有人传言:“这是上天惩罚马家堡杀戮太多!”

马长生把自己关在屋里,疯狂检索意识资料库中的医学知识。天花,病毒性传染病,致死率高,但……有办法。

预防:人痘接种法。明代已有,但风险大。

治疗:无特效药,主要靠支持疗法:退热、补水、防止继发感染。

可用药材: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牛蒡子……

他衝出房间,找到陈大娘:“大娘,咱们堡里,有没有人种过人痘?”

陈大娘一愣:“有倒是有……前村张瘸子,年轻时种过痘,脸上留了疤,但命保住了。你是想……”

“对,种痘!”马长生说,“用轻症病人的痘浆,种给没病的人。虽然危险,但总比等死强!”

这是冒险之举。种痘失败,会直接染病死亡;但不种痘,在瘟疫中存活的概率更低。

马长生决定以身试险——他是意识体,万一这具身体死了,意识或许能转移。但其他人死了,就是真死了。

“先给我种。”他说。

“不行!”马三宝和李氏同时反对。

“爹,娘,我是赞画,我得带头。”马长生平静地说,“而且我年纪小,身体好,种痘成功率高。我成功了,大家才敢跟著种。”

他无法解释真正的原因,只能用这个理由。

陈大娘颤抖著手,从一个轻症病人身上取了痘浆,种在马长生手臂上。

过程很简单:划破皮肤,涂抹痘浆,包扎。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三天后,马长生开始发热。

李氏守在他床边,哭红了眼。

马三宝急得团团转,但无计可施。

高烧持续了两天两夜。

马长生在昏沉中,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不是昏迷,是这具身体濒临死亡时,意识开始鬆动。

警告:宿主生命体徵下降。意识锚定开始鬆动。

若宿主死亡,意识將进入待机状態,等待下一个合適载体。

建议:立即强化生命维持。

马长生咬牙坚持。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马家堡还需要他,父母还需要他,十五村联防还需要他……

第四天,烧退了。

他手臂上的种痘处,起了几个水皰,然后结痂。

成功了!

消息传开,全堡沸腾。

陈大娘挨个给健康人种痘,虽然还是有几个人失败死亡,但大多数成功了。

瘟疫被控制住了。

马家堡又逃过一劫。

但经此一疫,堡內人口减少了三十多人——包括五个乡勇。

士气受挫,人心惶惶。

正月十五,元宵节。

马家堡没有张灯结彩,只有祠堂里几盏昏暗的油灯。

马长生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復,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经过这些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说,“咱们马家堡,可以打流寇,可以应付官兵,可以控制瘟疫。但咱们改变不了大势。”

“什么大势?”铁柱问。

“大明要亡了。”马长生语出惊人。

祠堂里一片死寂。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预感,但没人敢说出来。

马长生继续:“我不是瞎说。看北边,后金越来越强,已改国號『清』,隨时可能入关。看內部,流寇剿不完,越剿越多。朝廷加赋,官吏贪腐,民不聊生。这样的朝廷,还能撑多久?”

“那……那咱们怎么办?”马三宝声音发颤。

“两条路。”马长生竖起手指,“一、继续效忠大明,但要做好改朝换代的准备;二、早做打算,在乱世中寻找出路。”

孙教头问:“长生,你说清楚点。”

“我的意思是:咱们马家堡,不能只想著自保。要看得更远。”马长生走到地图前,“湖广是大明粮仓,將来必是各方爭夺之地。咱们在这里,要么被碾碎,要么……趁势而起。”

“怎么趁势而起?”

“积累实力,等待时机。”马长生说,“继续扩军,但不要张扬;继续屯粮,但分散隱藏;继续结盟,但暗中控制。等天下大乱时,咱们有兵有粮有地盘,就有说话的资本。”

他顿了顿:“但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考举人。”马长生说,“今年八月乡试,我要去参加。”

眾人都愣了。这个节骨眼上,去考举人?

“长生,你不是说朝廷要亡了吗?还考什么举人?”铁柱不解。

“正因为朝廷要亡,才要考。”马长生解释,“举人身份,是护身符。有了这个身份,官府不敢轻易动我,士林会尊重我,將来无论谁得了天下,读书人都有用。”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广阔的视野。

县学已经不够了,他要去省城,接触更多的人,获取更多的信息。

马三宝看著儿子,忽然觉得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孩子,现在已经在谋划天下大事了。

但他知道,儿子是对的。

“好,你去考。”马三宝说,“家里有爹,堡里有大家,你放心。”

马长生点头:“我会在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会议结束,已是子时。

马长生走出祠堂,仰望星空。

银河横跨天际,繁星点点。

其中某一颗,在三百多年后,会变成黑洞,將他拋回这个时代。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以十一岁之身,统领三百乡勇,保护十五村百姓,谋划乱世出路。

命运,真是奇妙。

他深吸一口气,向住处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训练计划要完善,联防章程要细化,物资储备要检查……

还有,乡试要准备。

这个春天,註定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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