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血战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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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四年(1641年)腊月二十七,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雪在半夜停了,留下满地惨白。

马家寨的寨墙上结了冰霜,守军的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寨外三里,孙可望的两千兵马列阵完毕。

这是张献忠麾下的精锐,虽然连番受挫,但骨子里还有悍勇之气。

两千人分成三个方阵:前锋八百步兵,中军一千枪盾兵,后队两百骑兵作为预备。

孙可望骑在一匹黑马上,穿著铁甲,面色阴沉。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衝锋,而是先派斥候探查雷区——昨天吃了亏,今天格外小心。

“將军,雷区已经標出来了。”斥候队长回来报告,“主要集中在东门外三里到一里,埋得浅,用长竿能触发。”

“那就用长竿开路!”孙可望下令,“工兵队上前,清理雷区!”

一队手持长竿的士兵出列,小心翼翼地向雷区推进。

长竿戳地,不时触发爆炸,“轰轰”几声,炸伤了几个人,但大部分地雷被排除。

寨墙上,马长生用望远镜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

孙可望果然不傻,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炮手准备。”他下令,“等他们进入射程,先打工兵队。”

“轰——轰——”

五门小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工兵队中,炸得人仰马翻。

但孙可望的兵悍不畏死,后面的人补上来,继续排雷。

半个时辰后,雷区被清理出一条通道。

代价是伤亡百余人。

“进攻!”孙可望挥刀。

前锋八百步兵开始衝锋。

他们扛著简陋的云梯,喊著杀声,向寨墙衝来。

马长生冷静地看著距离: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火銃手准备。”

一百五十名火銃手分三排站在寨墙垛口后,装填完毕。

一百步!

“第一排——放!”

“砰砰砰——”

白烟瀰漫,冲在最前的流寇像割麦子般倒下。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

“第三排——放!”

三段击战术,保证了火力的持续性。

三轮射击,流寇倒下一片,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但孙可望的兵確实悍勇,后面的人踩著尸体继续冲。

很快,第一批云梯搭上了寨墙。

“滚木礌石!”孙教头大喝。

守军推下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石块,砸向爬墙的敌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斗进入白热化。

孙可望见前锋受阻,下令中军压上。一千枪盾兵加入战斗,寨墙下的压力骤增。

马长生亲自在墙头指挥。

他个子小,但眼尖,总能发现敌人的薄弱环节。

“铁柱!带人守左翼,那里云梯多!”

“孙教头!右翼需要增援!”

“火銃手!瞄准军官打!”

命令清晰,调度有序。

马家寨的守军虽然大多是农民出身,但训练了两年,配合默契,加上有寨墙之利,一时竟顶住了两千人的猛攻。

但伤亡也开始出现。

一个乡勇被流矢射中眼睛,惨叫倒下;又一个被爬上墙的流寇砍中肩膀,血流如注。

陈大娘带著医营的人在墙下抢救伤员,简易的“野战医院”里,惨叫不绝。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寨墙下堆满了尸体,血染红了雪地。

孙可望的兵死伤约四百人,马家寨也伤亡近百。

“將军,攻不上去啊!”副將焦急地说。

孙可望眼睛红了:“老子就不信!亲兵队,跟我上!”

他亲自带两百亲兵,加入战斗。

主將亲临,流寇士气大振,攻势更猛。

寨墙上,压力陡增。

一段墙头被突破,十几个流寇冲了上来。

“把他们打下去!”马长生拔剑,正要上前,被铁柱拦住。

“长生,我来!”

铁柱带人衝过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好不容易把衝上来的流寇杀退,但铁柱也中了一刀,左臂鲜血直流。

“铁柱哥!”马长生惊呼。

“没事,皮外伤!”铁柱咬牙撕下布条包扎,“长生,这样下去不行,咱们人少,耗不过他们。”

马长生当然知道。他早就准备了后手。

“点火!”他下令。

寨墙內侧,几十个乡勇点燃早就准备好的柴堆,浇上火油。顿时,浓烟滚滚。

“他们要放火?”孙可望在远处看见,冷笑,“想用烟燻?幼稚!”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浓烟不是向外,是向上升腾,在寨墙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烟柱。

与此同时,寨內响起震天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急促,像是千军万马在集结。

孙可望脸色一变:“他们在搞什么鬼?”

这是马长生的疑兵之计。

寨內那些新归附村子的“援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可以用来壮声势。

此刻,这一千人全部披甲,虽然有很多是纸甲,在寨內列队行进,喊杀震天。

加上鼓声、烟柱,从外面看,仿佛寨內有数千精兵正在调动。

孙可望的探子回报:“將军,寨內烟尘大作,鼓声震天,恐有伏兵!”

“伏兵?”孙可望狐疑,“他们哪来那么多人?”

但他不敢赌。

万一真有伏兵,从侧翼杀出,他这两千人可能被包饺子。

“暂停进攻!全军后撤一里,重新整队!”孙可望下令。

流寇如潮水般退去。

寨墙上,守军鬆了口气。

但马长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孙可望不是傻子,很快会识破。

“快!抢修工事!救治伤员!补充弹药!”他连续下令。

寨墙上忙碌起来。

陈大娘带著医营的人抢运伤员;铁匠铺的学徒送上新造的箭矢;妇孺们送来热水和乾粮。

马长生抓紧时间重新部署:把伤亡较重的队伍调到二线,预备队补上;在寨墙薄弱处加设木柵;把最后储备的火药全部拿出来,准备最后的决战。

半个时辰后,孙可望果然识破了疑兵之计。

“妈的!上当了!”他大怒,“那烟是故意放的!鼓声是虚张声势!给我继续攻!今天一定要拿下马家寨!”

流寇再次发起进攻。

这次更猛,孙可望把最后的两百骑兵也压上了。

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重锤。两百骑兵衝锋,地动山摇。

马长生早有准备。

“鉤镰枪队上前!”他下令。

一百名手持长鉤镰枪的乡勇站到寨墙缺口处——那是故意留的,引诱骑兵衝锋。

鉤镰枪是马长生设计的专门对付骑兵的武器:长一丈,前端有弯鉤,可以鉤马腿。

骑兵衝来,气势汹汹。

但进入缺口后,发现道路狭窄,两边是高墙,速度顿时慢下来。

“鉤!”孙教头大喝。

鉤镰枪从两侧伸出,专鉤马腿。战马嘶鸣,纷纷倒地。骑兵落马,还没爬起来,就被乱刀砍死。

但骑兵衝锋的惯性太大,还是有几十骑衝破了防线,杀入寨內。

“拦住他们!”马长生急令。

寨內的巷战开始了。马家寨的房屋布局是特意设计的:街道狭窄曲折,处处是障碍。

骑兵在巷子里施展不开,成了活靶子。

乡勇们从屋顶、窗户、巷口,用弓箭、火銃、甚至石块攻击。

衝进来的骑兵很快被消灭。

但这一波衝击,也给寨內造成了不小伤亡。

更糟的是,寨门在骑兵的撞击下,出现了裂缝。

“寨门要破了!”守门的乡勇大喊。

马长生心一沉。寨门一破,敌人就能长驱直入。

他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点燃烽火!”马长生下令。

寨內最高的瞭望台上,三堆烽火同时点燃,黑烟笔直上升。

这是信號。

寨外五里,一处隱蔽的山谷里,两百名骑兵整装待发。

带队的是宋工匠——这个老匠人不仅会造火器,年轻时也当过骑兵。

看到烽火,宋工匠翻身上马:“兄弟们!寨主有令!出击!”

两百骑兵衝出山谷,不是冲向孙可望的主力,而是绕到后方,直扑孙可望的大营。

这是马长生的最后一招:围魏救赵。

孙可望的大营里只剩老弱病残和少量守军。

两百骑兵突然杀到,如入无人之境。

放火烧帐篷,抢粮草,杀留守人员。

消息很快传到前线。

“什么?大营被袭?”孙可望脸色大变,“多少人?”

“约两百骑兵!”

孙可望又惊又怒。

大营里有他的粮草輜重,还有伤兵。

若被烧了,这仗就没法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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