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军南下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崇禎十七年(1644年)腊月三十,天柱谷里瀰漫著难得的节日气息。
虽然粮食依然紧张,但马长生还是下令:每人发半斤白面,让大家包顿饺子。
傍晚时分,谷中空地上点起了篝火,三千多人围坐成圈。
锅里的水烧开了,妇女们把包好的饺子下锅,热气腾腾。
孩子们眼巴巴地盯著,咽著口水。
马长生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四年了,从马家村到马家寨,再到大別山,他带著这些人,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如今,外面是天翻地覆,大明亡了,李自成败了,清军南下了……而这里,还有饺子吃,还有火可以烤。
“各位父老乡亲,”他提高声音,“今天是除夕,本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咱们聚在这里,虽不是血缘亲人,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
谷中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这一年,咱们进了山,吃了苦,受了累。有人病死,有人累倒,还有人……永远留在了平原。”马长生声音低沉,“但咱们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建起了家园:有房住,有田种,有书读,有医看。”
“我知道,有人想家,想平原,想祖坟。我也想。但乱世之中,能活著,能保护家人,就是最大的福气。”
“明年,崇禎十八年——虽然大明亡了,但咱们还按这个年號算——咱们要过得更好。开更多田,建更多房,让每个孩子都能读书,让每个老人都有所养。”
“我马长生在此立誓: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咱们同甘共苦,共建家园!”
“同甘共苦!共建家园!”台下,呼声如雷。
饺子熟了,第一碗端给马长生。
他接过,没有吃,而是走到那群孤儿面前——都是战死乡勇的孩子,总共二十三个。
“孩子们,来,寨主叔叔跟你们一起吃。”
孩子们围过来,怯生生地接过饺子,小口小口地吃。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寨主叔叔,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马长生心中一痛。
女孩的父亲在上次与白文选题的战斗中战死了。
他蹲下身,摸摸女孩的头:“你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会一直看著你,保佑你。以后,寨主叔叔就是你爹,全寨的人都是你的亲人。”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吃饺子。
那一晚,谷中瀰漫著饺子的香气,还有久违的笑声。
虽然明天依然艰难,但至少今晚,他们可以暂时忘记外面的战火。
崇禎十八年(顺治元年,1645年)正月十五,元宵节。
探子带回一个紧急情报:清军多鐸部先锋三千人,已抵达黄州府,正在徵集粮草,准备南下攻打南京。
“三千人?”孙教头在地图前分析,“这只是先锋,主力还在后面。他们的目標是南京,应该不会进山。”
“但他们会征粮。”马长生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黄州府周边,包括咱们原来的马家寨,都在征粮范围內。如果他们发现山中有人……”
“那就麻烦了。”铁柱说,“清军比白文选难对付多了。八旗兵精锐,还有汉军旗助阵。”
马长生沉思片刻:“立即通知大別山卫队各寨:加强戒备,隱藏踪跡,清军若来,避其锋芒。同时,派人去接触清军。”
“接触?寨主,咱们要投降?”
“不是投降,是试探。”马长生说,“看清军的態度。如果他们只是路过,咱们就相安无事;如果他们要进山剿匪……”
他没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就要打了。
正月二十,马长生派王朴去黄州府。
王朴原是商人,熟悉交际,又有北方口音,適合与清军打交道。
临行前,马长生叮嘱:“记住三点:不要暴露咱们的真实实力;试探清军对山区的態度;如果可能,买些粮食回来。”
王朴领命而去。
十天后回来,带回的消息不容乐观。
“寨主,情况不妙。”王朴风尘僕僕,脸色凝重,“清军先锋由正白旗的固山额真叶臣统领。此人五十来岁,满洲老將,行事谨慎但心狠手辣。”
清军知道大別山中有“匪寨”,叶臣已经下令:待南京战事结束,就进山清剿。
“他还特別提到咱们马家寨。”王朴说,“说咱们之前抗拒白文选,现在又躲进山里,必是反贼余孽,要一併剿灭。”
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清军不是白文选,不是张献忠,他们是真正的征服者,要的不是纳贡,是彻底征服。
“粮食买到了吗?”马长生问。
“买到了,但价格是平时的十倍。”王朴说,“而且清军设卡严查,运回来很困难。我只带回了五十石,还是分三批,走小路偷运的。”
五十石,对八千人的大別山根据地来说,杯水车薪。
马长生沉默良久,缓缓道:“看来,这一仗,避不开了。”
二月初,马长生召开大別山卫队紧急会议。
十二个山寨的代表全部到场,共商对策。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马长生开门见山,“清军三千先锋就在黄州府,隨时可能进山。”
“那咱们怎么办?”一个寨主问,“打?”
“打,但要有策略。”马长生说,“清军主力要去打南京,不会在山里久留。咱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觉得进山得不偿失。”
他提出“三层防御”计划:
第一层,外围骚扰。派出小股部队,在进山要道设伏,袭击清军的征粮队、传令兵,打了就跑。
第二层,山中阻击。在几条主要进山道路上,利用地形设陷阱、滚木、礌石,迟滯清军行进。
第三层,核心防御。在各寨核心区,依託险要地形,死守不出。
“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消耗,不是决战。”马长生强调,“清军若来,就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若不来,咱们也不主动招惹。”
“那要是清军派大军围山呢?”
“那就化整为零。”马长生说,“各寨都有秘密通道,可以分散转移。清军再强,也不可能搜遍大別山的每一个山头。”
计划通过。
各寨立即行动:加固工事,储备物资,训练乡勇。
马长生还做了一件事:让徐光启、方以智加快火药生產。
山中硫磺、硝石有限,必须省著用,重点製造地雷和炸药包。
“清军擅长骑射,不擅山地战。”孙教头分析,“咱们要发挥优势,多用火器,多用陷阱。”
二月十五,清军终於进山了。
不是主力,是一支五百人的征粮队,由汉军旗的一个佐领带领,沿著官道向大別山边缘的一个寨子进发。
马长生得到情报,决定打一场“表演战”——既要打疼清军,又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他亲自带队,领两百山地兵,在官道必经的“一线天”设伏。
一线天是两山之间的狭窄通道,长百余步,宽仅容两马並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易守难攻。
马长生在崖顶布置了五十名弓箭手,一百名火銃手,还有五十人负责推滚木礌石。
崖下道路,埋了二十多个土地雷。
午时,清军征粮队进入一线天。
队伍鬆散,士兵们说说笑笑,显然没把山里“土匪”放在眼里。
当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时,马长生下令:“放!”
滚木礌石轰隆隆落下,砸进人群。
同时,弓箭、火銃齐发。
清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撤退!”佐领大喊。
但退路已经被滚石堵住。
更糟的是,慌乱中踩响了地雷,“轰轰”几声,又炸倒一片。
战斗持续不到一刻钟。
清军死伤百余人,仓皇逃出。
马长生下令停止追击,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撤离。
这一仗,歼敌一百二十余人,缴获马匹三十多匹,兵器盔甲若干。
马家寨只伤了七人,无人阵亡。
但马长生知道,这只是开始。
消息传到黄州府,叶臣大怒。
他没想到山中“土匪”如此猖狂,竟敢袭击八旗兵。
“传令:调一千兵马,进山清剿!”他下令,“凡是抗拒者,格杀勿论!”
二月二十,一千清军进山。
这次不是征粮队,是正规作战部队:八百步兵,两百骑兵,由叶臣的副將巴雅尔率领。
巴雅尔是蒙古人,四十来岁,久经战阵。
他吸取教训,不贸然进山,先在山区边缘扎营,派斥候侦查。
马长生得到情报,知道这次不好对付。
他调整战术:不再集中设伏,而是分散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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