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军南下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將八百山地兵分成二十个小队,每队四十人,分散在山区各处。
任务是:白天隱蔽,夜间袭扰清军营寨;破坏道路,切断水源;专打哨兵、马匹、粮草。
“记住,每人只带三天乾粮,打完就走,不许恋战。”马长生交代,“清军若追,就往深山里引。他们不熟地形,追不上。”
这种战术很有效。
清军在山边扎营三天,被袭扰了七次:两次粮草被烧,三次哨兵被杀,马匹损失二十多匹。
巴雅尔气得暴跳如雷,但抓不到人——袭击者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更糟的是,山区道路被破坏,水源被污染,清军行军困难,士气低落。
巴雅尔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决定:分兵搜剿。
二月二十五,巴雅尔將一千人分成五队,每队二百人,从五个方向进山搜剿。
这正是马长生希望的。
清军分兵,实力削弱,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他集中三百精锐,选择其中一路——由汉军旗一个姓赵的参领率领的二百人,作为目標。
这路人马走的是通往天柱谷的“鬼见愁”路线。
这里地形复杂,溶洞密布,本地人都容易迷路。
马长生亲自带队,在鬼见愁设下天罗地网。
战斗在午时打响。
当清军完全进入溶洞区时,四面八方响起喊杀声。
不是大规模衝锋,而是小股袭扰:这里放几箭,那里打几銃,然后消失。
赵参领试图组织反击,但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更糟的是,溶洞地形复杂,走著走著就散了队形。
马长生抓住机会,集中兵力,分割包围。
用火銃远程射击,用弓箭封锁退路,用滚石堵塞通道。
激战一个时辰,二百清军死伤过半,赵参领被俘,其余溃散。
这是清军进山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消息传到其他四路,清军胆寒。
巴雅尔不得不下令:各部撤回,重新集结。
第一次进山清剿,以失败告终。
黄州府,叶臣听著巴雅尔的匯报,脸色阴沉。
“將军,山中匪患,非同小可。”巴雅尔说,“他们熟悉地形,战术灵活,神出鬼没。咱们一千人进去,像拳头打棉花,使不上劲。”
“那就派两千!三千!”叶臣怒道,“我就不信,剿不了几个山匪!”
“將军息怒。”一个幕僚劝道,“如今大军要南下打南京,不宜在山中久耗。这些山匪,只要他们不出来捣乱,不如……暂时放过。”
“放过?”叶臣冷笑,“他们杀了咱们一百多弟兄,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缓图。”幕僚说,“待南京战事结束,再调大军进山,一举剿灭。现在,不如派人招抚,许以官职,让他们归顺。”
叶臣沉思。
他確实有更重要的任务:南下攻打南京。
在山里耗著,耽误大事。
“那就……招抚。”他下令,“派人进山,告诉那些土匪:只要归顺,交出首恶,其余人可以免死。若顽抗,待南京事毕,大军进山,鸡犬不留!”
三月,清军使者来到大別山。
来的是个汉人文士,自称姓陈,是叶臣的幕僚。
马长生在聚义厅接见。
陈幕僚態度倨傲:“马寨主,叶將军有令:尔等若归顺,交出抗拒官军的首恶,其余人可免死。叶將军还可保奏,给你个官职。”
马长生平静地问:“若我们不从呢?”
“不从?”陈幕僚冷笑,“待南京战事结束,大军进山,片甲不留。到时別说你这个小寨子,整个大別山,都要血流成河!”
“那请陈先生转告叶將军。”马长生站起来,一字一句,“我们不是土匪,是避乱的百姓,恕难从命。”
“你……你这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过才知道。”马长生说,“陈先生请回吧。告诉叶將军:大別山,不是那么好进的。”
陈幕僚悻悻而去。
人一走,铁柱急道:“长生,这样拒绝,清军肯定会报復。”
“我知道。”马长生说,“但有些事,不能妥协。”
“准备迎接更猛烈的进攻吧。”他对眾人说,“清军主力要去打南京,暂时不会全力对付咱们。但等南京事了……”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时,才是真正的考验。
三月,春耕开始。
虽然清军压境,但地不能不种。
马长生组织了“武装春耕”:乡勇们背著武器下地,田边设瞭望哨,一旦有敌情,立即转移。
清军果然来骚扰了几次,但都被击退。
几次交手后,清军发现占不到便宜,渐渐减少了袭扰。
春耕得以顺利进行。
到四月底,天柱谷又开垦了五百亩梯田,种上了玉米、番薯。
另外两个据点也各开垦了三百亩。
粮食问题,稍有缓解。
同时,山中的建设也在继续。
书院扩招了五十名学生;医馆培养了二十个学徒;工坊改进了农具,提高了效率。
更让马长生欣慰的是,山中的人口在增加——不断有平原的百姓逃进山来,投奔根据地。
到五月,大別山根据地总人口突破一万。
“人多了是好事,也是压力。”徐光启说,“粮食、住房、管理,都是问题。”
“问题一个个解决。”马长生说,“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他制定了更详细的发展规划:未来三年,开垦梯田一万亩,实现粮食自给;建立更完善的行政体系;培养更多技术人才;甚至……建立简单的工业体系。
“乱世不会永远持续。”他在长老会上说,“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带著这些积累出山,可以建设更好的家园。”
这话给了大家希望。
是啊,现在苦一点,累一点,是为了將来的安寧。
五月,黄宗羲从武昌派人送来密信:南京陷落了!
弘光帝被俘,南明朝廷覆灭。
清军占领江南,江南各地反抗激烈,但都被镇压。
“清军下一步,可能会西进攻打左梦庚,也可能南下扫荡各地。”黄宗羲在信中写道,“长生弟,你们要小心。清军若腾出手来,必会进山清剿。”
果然,六月,探子回报:清军主力在休整,但派出了多支小部队,扫荡江北各地反抗势力。其中一支,约两千人,由叶臣亲自率领,正在向大別山方向移动。
真正的考验,来了。
马长生立即召开战前会议。
“叶臣亲自来了,带两千人。”他在地图前说,“这次不是袭扰,是决心要剿灭咱们。”
“咱们能挡住吗?”有人问。
“挡不住。”马长生实话实说,“两千正规军,装备精良,作战经验丰富。咱们虽然有一万人口,但能战的不到两千,装备也差。”
“那……怎么办?”
“战略转移。”马长生说,“不是逃跑,是保存实力。清军来,咱们就退入深山;清军走,咱们再出来。跟他们打游击,拖垮他们。”
他制定了详细的转移计划:老弱妇孺先行,转移到更深的山里;精壮乡勇留下阻击,边打边退;各寨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藏起来或毁掉。
“记住,咱们的目標不是打败清军,是活下去。”马长生说,“只要人在,山寨可以再建;人没了,一切都没了。”
计划定下,立即执行。
整个大別山根据地,开始了大规模的转移。
一万多人,扶老携幼,带著简单的家当,向深山进发。
场面悲壮,但没有慌乱。
四年来的训练和制度,在这时发挥了作用:有人带队,有人断后,有人照顾老弱,秩序井然。
马长生走在最后,看著长长的队伍消失在深山老林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四年前,他带著马家村的人进山,是为了活命。
四年后,他带著一万人再次转移,还是为了活命。
乱世之中,生存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柱谷的方向。
那里有他们亲手建的房屋,开垦的田地,还有……那些战死者的坟墓。
“兄弟们,对不住,暂时不能陪你们了。”他轻声说,“但我们会回来的。一定。”
深山密林,前路茫茫。
但马长生知道,只要人在,希望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