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抗毒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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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的长江,本该是千帆竞渡的好时节。

可马永生站在北岸,望见的却是空荡荡的江面和死寂的南岸。

偶尔有船驶过,也都是靖难军的水师巡逻船,船上的士兵个个蒙著面巾,如临大敌。

渡船靠岸,踏板放下。

马永生踩上武昌的土地时,第一个感觉是安静。

太安静了。

码头上只有士兵,没有挑夫,没有商贩,没有等活乾的苦力。

远处的武昌城,城门紧闭,城头旌旗低垂,像个垂死的巨人。

“大將军。”一个蒙面军官迎上来,声音隔著布巾有些发闷,“金將军在府衙等您。”

马永生点点头,没说话。

他肩上的伤又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绷带,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从济南日夜兼程赶回,五天跑了一千多里,累死了三匹马。

可再快,也快不过瘟疫。

武昌府衙如今成了靖难军的防疫总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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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支著大锅,咕嘟咕嘟煮著草药,刺鼻的蒸汽瀰漫开来。

来来往往的人都蒙著面,只露出眼睛,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

金声桓在正堂里,正对著地图发愁。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马永生,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长生兄弟,你可回来了!”

“情况有多糟?”马永生开门见山。

金声桓嘆口气,指向地图:“武昌城里,已经死了三千多人。刚开始以为是寻常时疫,按你留的方子治,还能压住。可十天前,突然变了。病人发热、咳血、身上起黑斑,两三天就死。最邪门的是,死了的人,尸体会……会动。”

“会动?”马永生皱眉。

“也不是真动,就是抽搐,有时候还会突然坐起来。”金声桓脸色发白,“嚇得守尸体的兵都跑了几个。陈大娘说,这是中了极厉害的尸毒,得立刻烧掉。可有些家属不让烧,偷偷埋了,结果……”

“结果瘟疫传得更快。”

“对。”金声桓一拳砸在桌子上,“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说这是天罚,是咱们造反引来的灾祸。有刁民想冲开城门逃出去,被守军弹压了,又死了几十个。再这样下去,不用清军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马永生走到窗前。

院子里,几个士兵正抬著一具裹著白布的尸体往外走。

那尸体突然剧烈抽搐,嚇得抬的人手一松,尸体滚落在地。

白布散开,露出一张青黑色的脸,眼睛睁得老大,已经没了瞳孔。

“把所有尸体,不管死因,全部集中火化。”他转过身,“从今天起,武昌城许进不许出。成立防疫队,挨家挨户检查,发现病人立即隔离。还有,告诉百姓,这不是天罚,是妖人放的毒。”

“说是妖人放的,有人信吗?”

“不管信不信,总得有个说法。”马永生说,“另外,传令各军,所有营盘都要洒石灰、烧艾草,饮用水必须煮沸。发现有症状的士兵,单独隔离。”

金声桓一一记下,又问:“那……南京那边呢?要不要派援兵?”

“不用。”马永生摇头,“南京有黄宗羲和孙教头,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清军,是瘟疫。不把它控制住,打再多胜仗也没用。”

正说著,陈大娘从后堂急匆匆走出来,手里拿著几张纸,脸色很难看:“寨主,您看看这个。”

马永生接过,是几张病人的记录。

发热、咳嗽、咯血、黑斑、死亡——典型的鼠疫症状。

但最后一行字让他心里一沉:“死后十二时辰內,肢体仍可抽搐,偶有坐起现象。剖检发现,心肝肺皆有黑色脓皰,內有活物蠕动。”

“活物?”他抬头。

“像虫子,但很小,肉眼勉强能看见。”陈大娘声音发颤,“老身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用火烧,能烧死;用刀剁,剁不死;用药泡,泡不死。只有……只有用石灰水煮上一个时辰,才能彻底灭杀。”

马永生明白了。

这不是自然瘟疫,是生物武器。

那些ai不仅投放了病原体,还加入了某种……“活性成分”。

让尸体“动”起来,恐怕是为了进一步传播。

“找到治疗方法了吗?”

陈大娘摇头:“试了几十种方子,只有清热解毒的能稍微缓解症状,治不了根。而且这病传得太快,一个病人能传一屋人。咱们医营的大夫,已经倒下了七个……”

马永生闭上眼睛。

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ai投放的不是普通瘟疫,是经过改造的、针对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无法应对的超级瘟疫。

“把所有病人的记录都拿来,我要看。”他对陈大娘说,“还有,准备一个乾净的屋子,我要解剖一具新死的尸体。”

“寨主!您不能!”金声桓和陈大娘同时喊道。

“我必须亲眼看看。”马永生平静地说,“放心,我会做好防护。”

当天下午,在武昌城西一处僻静的院子里,马永生穿上特製的防护服——其实就是在普通衣服外面罩了几层油布,缝得严严实实,脸上蒙著浸过药水的多层棉布。

陈大娘和方以智也穿戴整齐,三人走进临时布置的“解剖室”。

屋子中央的木台上,放著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色青黑,眼睛半睁,嘴角还有乾涸的血跡。

马永生深吸一口气,拿起刀。

剖开胸腔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衝出来,即使隔著几层布也挡不住。

心臟、肺部、肝臟上,果然布满了黑色的脓皰,有的已经破了,流出黑色黏液。

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脓皰组织,放在清水里。

很快,肉眼可见的、极细小的黑色丝状物从里面游出来,在水里扭动。

“就是这东西。”方以智声音发紧,“我们试过,离了人体也能活,能在水里、土里待上好几天。要是沾到皮肤上,能从毛孔钻进去。”

马永生盯著那些“虫子”,意识深处的知识库在飞速检索。

这不是自然界的生物,是人工合成的纳米级病原体。

它们进入人体后,会迅速繁殖,破坏器官,同时释放神经毒素,让宿主死后仍保留部分肌肉活性——这就是“尸动”的原因。

更可怕的是,这些纳米虫能通过空气、水、接触传播,生命力极强。

想要彻底清除,几乎不可能。

“有办法治吗?”他问自己。

知识库给出的答案是:在25世纪,这种纳米瘟疫只需要一针广谱抗病毒纳米药剂就能解决。

但在这个时代……

“需要高纯度酒精,大量硫磺,还有……银。”他喃喃道。

“银?”陈大娘不解,“银能治病?”

“不是治病,是杀这些东西。”马永生解释,“银离子能破坏它们的结构。但需要的量很大,而且要製成极细的粉末,让病人吸入或吞服。”

方以智眼睛一亮:“银粉我有办法!可以用水磨法,把银锭磨成细粉。但高纯度酒精……”

“让工务司加紧蒸馏。”马永生说,“还有,立即收集全城的硫磺、石灰、艾草。在城里设消毒点,所有进出的人、货物都要经过消毒。”

他顿了顿:“另外,派人去云顶坪,把那里的『止血草』全部采来。那种草药可能对缓解症状有帮助。”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武昌城像个巨大的机器,开始艰难地转动。

但瘟疫的蔓延速度,比他们应对的速度更快。

三天后,死亡人数突破五千。

医营的大夫倒下一半,连陈大娘也感染了,高烧不退。

方以智勉强支撑,但人手严重不足。

更糟的是,瘟疫开始向周边扩散。

黄州、九江、甚至安庆,都出现了病例。

靖难军控制区人心浮动,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暴乱——百姓想逃出疫区,守军不让,双方衝突,死伤无数。

马永生几乎不眠不休。

白天巡视防疫点,晚上研究药方,累了就在椅子上打个盹。

肩上的伤一直没好,反而化了脓,但他顾不上。

金声桓劝了几次,劝不动,只能陪他熬。

第五天夜里,马永生正在看一份从南京送来的疫情报告,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陈秀英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寨主,您终於醒了……”她声音哽咽,“您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军医说,您是劳累过度,伤口感染,再加上……可能也染了瘟疫。”

马永生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他摸了摸额头,滚烫。

咳嗽几声,痰里带著血丝。

果然,还是染上了。

“別怕。”他对陈秀英笑了笑,“我死不了。”

但心里知道,这次凶多吉少。

他虽然有超越时代的知识,但这具身体只是普通的16岁少年,扛不住这么猛烈的瘟疫。

金声桓听说他醒了,急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红了眼眶:“长生兄弟,你……你可不能有事啊!”

“我没事。”马永生强打精神,“外面情况怎么样?”

“更糟了。”金声桓抹了把脸,“九江那边爆发了,死的人堆成了山。安庆也快了。咱们的兵营里也开始出现病例,已经死了好几百个兄弟。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懂。

再这样下去,不用清军打,靖难军自己就垮了。

马永生沉默良久,忽然说:“金將军,我有个办法,但很冒险。”

“你说!现在什么办法都得试!”

“瘟疫是从北方来的,根源在清廷。”马永生声音虚弱但清晰,“如果我们能打下上京,控制住瘟疫的源头,或许还有救。”

金声桓一愣:“可咱们现在这样,怎么打上京?”

“不是全军去打。”马永生说,“派一支奇兵,还是像上次一样,直扑上京。但这次的目標不是摧毁什么,是夺取清廷手里的『解药』。”

“解药?清廷有解药?”

“那些放毒的人,自己肯定有防备。”马永生分析,“ai投放瘟疫,是为了消灭人口,不是为了同归於尽。它们肯定有解毒剂或者疫苗。这些东西,很可能就藏在紫禁城里。”

金声桓眼睛亮了:“有道理!那些妖怪自己肯定不想死!”

“所以,必须抢在瘟疫彻底失控前,拿到解药。”马永生说,“但这次,我不能去了。我这样子,走不动了。”

他看向金声桓:“金將军,你敢不敢去?”

金声桓胸膛一挺:“敢!为了兄弟们,为了江南百姓,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好。”马永生挣扎著坐起来,“我给你五千精兵,全部轻装,还是昼伏夜出,直扑上京。沿途不要纠缠,不要攻城,就一个目標:紫禁城。找到解药,立刻送回。”

他顿了顿:“另外,把方以智带上。他懂医,能分辨什么是解药。”

“那武昌这边……”

“我来守。”马永生眼神坚定,“只要我还活著一天,武昌就不会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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