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诗劲儿真大 我在80年代当文豪
林旭尧看一眼老师,一个脑袋两个大,走上前拍拍顾成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別再共情他的诗,赶快调整好状態。”
他决定替顾成爭取一首诗的时间。
下面这一首,不用稿子。
这首诗虽然不全是新的风格,但是任何一个看过的人,都说好,被白洋淀诗群奉为神作,也得到许多主流诗人的认可。
他倒背如流。
也是真的服气。
必將斩邱石於马下!
林旭尧用粗獷洪亮的语调,开启了一场宏大敘事:
“……让阳光的瀑布”
“洗黑我的皮肤”
“太阳是我的縴夫”
“……”
“我要唱”
“一支人类的歌曲”
“千百年后”
“在宇宙中共鸣”
北大学生们陶醉其中,这首诗他们听懂了。
诗歌將“生命”这一主题,置於宇宙的宏伟尺度下展开。
但是敘述视角,又是一个孩子的“幻游”,这种以小见大的表现手法,迸发出巨大的艺术张力。
使大家深受震撼,心情激盪,久久不能平復。
毫无疑问的好!
林旭尧甚至不在意现场的反应,即便把北大中文系老师喊来,他们也不能否定这首诗的好,带著胸有成竹,瞥向邱石:“到你了。”
七七级文学班的同学,都替邱石捏了把汗。
梁左嚷嚷道:“输一场又咋地,咱们已经贏了两场。”
大家一想,也是。
“又这么短!”
査健英接过邱石的诗稿,差点没跳起来,瞪著眼睛道,“不是啊,比第一首还短?”
邱石笑骂:“不是跟你讲过吗,诗歌不在长短,而在于思想的熔铸。”
査健英一脸狐疑,心说你可別骗小姑娘。
就这么几个字,它还能又硬又大,包含多少思想?
邱石手上明显还有其他诗稿,她眼巴巴望著,希望能换一首。
“去去去。”
邱石挥手赶,“小渣啊,你真不知道这事有多大,赶紧地。”
硬是不给换,査健英也很无奈,挪开两步,回归“舞台”中心,环顾周遭,瘪瘪嘴道:“先说好哈,这首诗就两句。”
满堂譁然,议论纷纷。
“两句话也能叫诗?”
“人家唱曲儿的再不讲究,还有三句半呢。”
“要这样我也能写诗。”
“邱大作家江郎才尽了?”
“完,要败。”
…
林旭尧呵呵一笑,心神大定。
査健英拿起稿纸,刚才没细瞧,扫一眼只有两句话,连看的兴趣都没有。这会被逼上梁山,眼神定格在文字上。
誒?
眼珠子在黑白分明的眼眶中,从左移到右。
小姑娘猛地一颤。
仿佛被仙人抚了一下脑壳。
浑身的不得劲,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嚇人,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用霎时间被诗歌感染的意境,发出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深情而复杂的声音: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轰——
图书馆的屋顶,似乎一下被掀翻。
碧空之上,祥云环绕,一扇天门缓缓开启,其內传出大道之音。
天地共鸣。
震耳发聵。
活动室里,北大学生们纷纷从马扎上站起来,眼神炽热。
犹如朝圣。
亦如闻道。
现在都在讲伤痛,都在控诉曾经的磨难,文章累累,长篇大论。
说清楚了吗?
肯定没有,不然何必再说。
这首诗虽然只有两句话,不仅让人回到那个压抑的岁月,还在苦难和磨礪之中,赋予人清醒,並且道出了不屈的理想追求。
它是大道箴言。
也应该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图腾。
林旭尧伸手指向邱石,如同活见了鬼:“你你你……”
他自然比北大学生,更能理解这首诗。
短短两句话,熔铸的思想扩写成一本书都不成问题!
顾攻盯著邱石,倒吸一口凉气。
噗通!
猛然一声异响,惊醒了还沉浸在诗歌意境中的北大学生们,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顾成从板凳上摔下来,跌坐在地上,神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眼睛里闪烁著光,似乎同样很兴奋。
一方面表情呆滯,仿佛失了魂魄。
査健英因为有高潮点在等著她,最先从诗里走出来,左看右瞧。
小脸像是两颗国光苹果。
嘿嘿,我邱爷果然不打誑语。
这诗劲儿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