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让混乱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主席台。

李副厂长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如同死狗般的许大茂，和面如土色、摇摇欲坠的刘海中，最后落在脸色灰败的易中海身上，虽然何雨柱没有直接指证易中海，但谁都知道，这场闹剧，这三人脱不了干係！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李副厂长胸口剧烈起伏，“我们轧钢厂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指向刘海中，厉声道：“刘海中！身为老工人，院里二大爷，竟然长期虐待亲生儿子！道德败坏，性质恶劣！经厂委会研究决定，即刻起，免除你一切院內职务！全厂通报批评！年终考评，定为最低等！以观后效！”

“嗡——”

刘海中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李副厂长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

“免除职务……全厂通报……最低等……”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苦心钻营半生，所求的不过是个“官”字，哪怕只是个院里虚名，也让他陶醉其中。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仅没了，还成了全厂的笑柄！

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直接晕厥在地，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但此刻，没人同情他。

李副厂长的目光又转向地上那摊“烂泥”。

“许大茂！”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生活作风糜烂，道德沦丧！在厂內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经决定，撤销你放映员职务，即日起，降为清洁队普通队员，负责全厂厕所清扫工作！全厂通报！年终考评，取消资格！”

清洁队？扫厕所？

还是全厂通报！

许大茂瘫在尿渍里，听到这个处分，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彻底完了！

从人人羡慕的放映员，变成扫厕所的清洁工，还是带著“生活作风败坏”帽子的清洁工，以后在这轧钢厂，在这四九城，他都再也抬不起头了！

李副厂长处理完这两人，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神情自若的何雨柱，最终对著全场说道：

“何雨柱同志的问题，经过调查和本人说明，属於恶意诬告！组织上是信任何雨柱同志的！也希望广大工友引以为戒，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破坏我们厂的团结和生產！”

他顿了顿，宣布：“散会！”

大会草草结束。

工人们议论纷纷地退场，经过许大茂身边时，无不掩鼻绕行，投去鄙夷的一瞥。看到被抬出去的刘海中，也是指指点点，摇头嘆息。

而易中海，如同一个幽魂，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被抬走的刘海中，看著瘫在地上无人理会的许大茂，再看著被几个相熟工友围住、似乎在安慰的何雨柱。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何雨柱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提他一个字。

但这种被无视，被排除在清算名单之外的感觉，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他为什么不动我？他在等什么？”

易中海心里翻江倒海，一股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他知道，何雨柱绝不会放过他，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下一次，落在他头上的，必然是比刘海中、许大茂更狠、更致命的打击！

何雨柱应付完几个过来表示关心的工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会场，扫过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官迷梦碎，色鬼遭殃。易中海，下一个，就该你了。”

他整了整衣领，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礼堂高窗，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带著凛然之气的影子。

刚走出礼堂门口，刘嵐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紧张，压低声音道：

“何主任！何主任！刚才……刚才李厂长回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好像在为什么別的事发愁，我隱约听到他提了一句……说什么『娄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