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嵐那句压低声音的“娄家”、“麻烦”，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何雨柱的心湖，漾开一圈微澜，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娄家……风向要变了吗？”

他心底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对刘嵐微微頷首，低声道：“知道了，留心听著，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刘嵐见他如此镇定，自己也安心不少，用力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带著暖意，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深处那一丝冷冽。

娄家的事情，他前世隱约有些印象，只是当时自身难保，无暇他顾。这一世，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彻底收割娄家財富与人脉，並將其绑上自己战车的机会？

不过，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抬眼，目光掠过空旷了不少的礼堂门口，看到了那个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蹣跚而行的身影——易中海。

“老东西，嚇破胆了吧？”

何雨柱心底冷笑。他没有选择在大会上直接对易中海发难，就是要让他活在这种未知的恐惧里！让他日夜煎熬，猜度自己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落下屠刀！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的打击更折磨人。

他不再停留，迈步朝著后勤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工友们態度比会前更加热络，甚至带著几分敬畏。

“何主任，刚才真是太解气了！”

“是啊，刘海中、许大茂那俩坏种，早就该收拾了！”

“何主任您受委屈了！”

何雨柱只是淡淡点头回应，既不显得过於亲热，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经此一役，厂里的根基，算是初步夯实了。”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办公室里还残留著上午忙碌的气息，桌上摊开的文件，喝了一半的茶水。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厂区內来往的人流。刘海中被免除职务、全厂通报的消息，想必已经像风一样传开了。许大茂扫厕所的处分，更是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工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中海，此刻恐怕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吧？

想到这里，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需要给这把火，再添点柴。

坐下，拿起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快速写了几行字，內容是关於易中海如何道貌岸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如何试图利用年底考评诬陷忠良，虽然未被当场揭露，但其心可诛等等。

他没有署名，字跡也刻意做了改变。

然后將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普通信封。

“雨水。”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何雨水很快推门进来：“哥，你叫我？”

“嗯，”何雨柱將信封递给她，“把这封信，投到厂门口的意见箱里去。小心点，別让人看见。”

何雨水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匿名投信，但她对哥哥有著盲目的信任，接过信封，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哥，我这就去。”

看著妹妹灵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何雨柱重新靠回椅背。

“流言，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伤人。”

这封匿名信，不需要有任何实质证据，它只需要像一个幽灵，在厂里悄然流传，就能不断侵蚀易中海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德楷模”形象。当怀疑的种子种下，自然会有人去联想，去挖掘，他过去那些看似“无私”的行为，都会被重新审视。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味在口腔里瀰漫开。

接下来，该处理一下“家务事”了。

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推著自行车，隨著人流走出轧钢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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