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锦捏著那张表格回到易家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表格的粗糙质感硌著她的指腹，像揣著一块烧红的炭。

易中海正蹲在门槛上抽菸，看见她空著手回来，烟锅在门槛上磕得梆梆响。

“又去何雨柱那儿了？”他鼻腔里哼出两道灰白的烟，“我告诉你，少跟那小子掺和！他现在翅膀硬了，眼里还有谁？”

王翠锦没应声，侧身从他旁边挤进屋。

表格被她飞快地塞进炕席底下。

易中海跟进来，带著一身呛人的烟味：“他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挑拨离间是吧？我告诉你，那小子...”

“他说街道招积极分子。”王翠锦突然打断他，声音乾涩，“一天五个工分，月底二斤白面。”

易中海愣住，烟锅悬在半空。

“你...你答应了？”

王翠锦低头整理炕上的被褥，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嗯。”

“胡闹！”易中海猛地提高嗓门，“你一个妇道人家拋头露面像什么话！再说那何雨柱能安什么好心？他就是想...”

“我想吃白面。”王翠锦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三年没尝过白面味儿了。”

易中海被这话噎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灶台上的铁锅冒著热气，棒子麵粥的寡淡气味瀰漫在屋里。

何雨柱站在自家窗前，看著易中海气冲冲地摔门出去。

王翠锦的身影在易家窗户后一闪而过。

他转身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节奏平稳，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王翠锦这边已经埋下了种子。

接下来，该浇水了。

他需要一份“证据”。

一份能彻底击碎王翠锦对易中海最后一丝幻想的证据。

心念微动，意识沉入农场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灵泉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

他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杂乱的物品——都是他前期为了试验空间功能收集的。

翻找片刻，他取出几张空白的医疗报告单和一枚仿製的协和医院公章。

这是之前通过鸽子市的关係弄到的，本来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凝神静气，回忆著前世偶然听说的、关於易中海身体缺陷的那些零碎传言。

笔尖在报告单上游走。

患者姓名：易中海。

年龄：55岁。

诊断结果：先天发育不全，无生育能力。

字跡工整，带著一种医疗文书特有的冷静。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破绽。

然后，他拿起那枚仿製公章，在印泥上轻轻按压，盖在报告单右下角。

鲜红的印章清晰地印在纸上。

“协和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

他拿起报告单，对著空间里的光线仔细查看。

纸张微微泛黄，带著年代感。

字跡清晰，印章鲜红。

足以以假乱真。

他满意地將报告单收好，意识回归现实。

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三天后的傍晚，机会来了。

易中海被刘海中叫去商量院里的大事——其实是商量怎么对付何雨柱。

王翠锦一个人在家纳鞋底。

何雨柱敲响了易家的门。

王翠锦开门看到他，有些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柱子...”

何雨柱没进门，就站在门口。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进易家昏暗的屋里。

“王大妈，有样东西，我觉得您该看看。”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王翠锦接过信封，手指触到纸张，微微一顿。

“这是...”

“打开看看。”何雨柱声音平静。

王翠锦迟疑著抽出里面的报告单。

当看到“易中海”三个字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冰冷的医学名词。

先天发育不全。

无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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