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时，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正在院里打水，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一大爷一大妈早。”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理他。

王翠锦低声回了句：“早。”

何雨柱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拎著水桶回屋了。

去街道的路上，易中海一直沉著脸。

“何雨柱是不是经常这么早起来？”他突然问。

王翠锦看著前方：“不知道。”

“他昨天在食堂都干什么了？”

“整理粮票。”

“除了整理粮票呢？”

“没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抓住她胳膊：“王翠锦，你到底...”

“鬆手。”王翠锦声音不大，但很冷。

易中海被她眼神慑住，下意识鬆开手。

王翠锦继续往前走，脚步很快。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街道办门口已经排起了队，都是来领煤票的。

王主任看见王翠锦，笑著招呼：“老王来了？快过来帮忙。”

看见后面的易中海，愣了一下：“老易也来了？”

易中海挤出一个笑：“来看看，看看。”

王翠锦已经走到桌后坐下，开始核对名单。

易中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插不上手。

王翠锦低著头，一笔一划地登记，发煤票，偶尔抬头跟熟识的邻居打个招呼。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活。

易中海站得腿酸，想找个地方坐，又不好意思。

他看见何雨柱推著自行车从街口过来，车把上掛著一条肉。

何雨柱也看见他们，冲王翠锦点点头，没停留，径直骑过去了。

易中海盯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中午休息时，王翠锦领了报酬，小心地收好。

易中海凑过来：“回去吧？”

“下午还要核对数目。”王翠锦从布包里拿出半个馒头，就著热水吃。

易中海看著她手里的馒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哪来的？”

“食堂的。”王翠锦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易中海在她旁边坐下：“给我掰点。”

王翠锦动作停住，转头看他。

看了很久。

看得易中海有些不自在。

她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很小的一块，还不够塞牙缝。

易中海接过，一口就吞了。

白面的香甜在嘴里化开，让他更饿了。

“还有吗？”他问。

王翠锦已经把剩下的馒头收起来：“没了。”

下午易中海先回去了。

王翠锦忙到太阳西斜才收拾东西。

王主任拍拍她肩膀：“干得不错，明天还来啊？”

王翠锦点头：“来。”

回去的路上，她走得很慢。

怀里的钱硬硬的，硌著胸口。

她在供销社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著橱窗里的雪花膏。

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回到院里时，天已经黑了。

易中海坐在屋里，没点灯。

“怎么才回来？”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闷。

王翠锦没理他，摸索著点灯。

煤油灯亮起，昏黄的光晕照亮小屋。

易中海盯著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王翠锦掛好布包，开始舀水做饭。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那你这些天...”易中海站起身，“怎么像变了个人？”

王翠锦往锅里加水，水声哗哗。

“人都是会变的。”

易中海走到她身后，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是不是何雨柱？他跟你说什么了？”

锅里的水开了，蒸汽模糊了王翠锦的脸。

“他让我看清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