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衣粘在指腹，有点痒。

刚才那出戏，比他预想的来得早。

看来易中海是真没招了，连老祖宗都请出来了。

可惜...

他捏碎一颗花生，仁儿很饱满。

时代变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何雨柱起得比平时晚些。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著，水蒸气顶得壶盖轻轻跳动。

他正在刮鬍子，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

外面传来王主任的声音：“老易？这么早站门口乾什么？”

何雨柱动作停住，侧耳听。

易中海支支吾吾的声音：“没...没事，溜达溜达。”

刮鬍刀在皮肤上移动，留下光滑的痕跡。

他换好衣服出门时，易中海还杵在门口。

“柱子...”易中海挤出个笑，“出去啊？”

何雨柱锁上门：“去街道，找王主任匯报点事。”

易中海笑容僵住：“什...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

到前院时，看见阎埠贵正在修那辆破自行车。

“柱子，听说你昨天把老太太气著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敢气老太太？就是讲道理。”

阎埠贵扶扶眼镜：“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

“年纪大不是不讲理的本钱。”何雨柱声音提高，“旧社会才论资排辈，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

这话是说给院里其他人听的。

果然，几家门帘都动了动。

阎埠贵干笑两声，低头摆弄车链子。

何雨柱走出大院，阳光有点刺眼。

他在胡同口买了两个糖油饼，油纸包著，烫手。

到街道办时，王主任正在看文件。

“何副主任？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把糖油饼放桌上：“食堂改进伙食的事，跟您匯报一下。”

他详细说了怎么用有限的食材调剂花样，怎么减少浪费。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

匯报完，他像是隨口提起：“对了，我们院老太太昨天找我，说我不尊重老人。”

王主任皱眉：“怎么回事？”

“就是易中海赔偿那事。”何雨柱嘆气，“老太太觉得我不该要那钱，可那是法院判的...”

王主任摆手：“法院判决必须执行！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

何雨柱笑笑：“年纪大了，可能一时转不过弯。”

他起身告辞时，状似无意地说：“说起来，老太太年纪这么大，还总操心院里的事，我们也过意不去。街道是不是能多关照关照？让她安享晚年。”

王主任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明天就派人去看看。”

何雨柱走出街道办，糖油饼已经凉了。

他掰开一个，糖馅凝固了，有点腻。

但还是很好吃。

回到院里时，易中海站在他家门口。

“柱子，王主任叫你去什么事？”

何雨柱抹掉嘴角的糖渣：“说老太太年纪大了，让多照顾，別让她再为院里事操心。”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跟王主任说什么了？”

“我说老太太是该享清福了。”何雨柱推开自家门，“毕竟，新时代了嘛。”

门在易中海面前关上。

震落一丝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