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为何事 大明皇太孙
“殿下您...您竟然......”
茹瑺反覆研读兵部奏报,原以为唯有自己勘破玄机,不料朱允熥早已洞若观火。
“殿下...这...”
朱允熥拋过一卷奏章:“此事不难推演。”
“皇祖父志在开创万世基业,北疆威胁绝不可小覷。前朝多少江山都葬送在北族铁蹄之下!”
“洪武二十一年,蓝玉在捕鱼儿海重创北元,眼下正是北元最为虚弱之时。”
“洪武二十一年,皇祖父命漕运总督秦可望调运十万石粮草至宣府。”
“二十二年,河东道全部存粮转运大同。”
“二十三年,河南全境粮秣囤积北平,暗中输往关寧一线。”
“二十四年,为保障粮道畅通,开凿晋阳至大同的运河!”
“凡此种种,足见圣意所向。”
“至今已囤积粮草逾二十万石,然於北伐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再加离间计让皇祖父窥见胜机,这才拋出吴王之位作饵。”
“我確信......”
“谁能在北伐中建功立业,谁便是吴王!”
茹瑺心悦诚服:“未料殿下剖析得如此透彻,臣拜服。”
“臣竟不知陛下已往北疆输送这般多粮草!”
“不过略作准备罢了。”朱允熥淡然道。
“此正是皇祖父高明之处。拋出诱饵令我与朱允炆奋力相爭。他乐见储位之爭,却最忌手足相残。”
“一切全凭军功说话。”
茹瑺深以为然,这確符合朱元璋秉性。
这位从布衣崛起的帝王向来务实!
“那殿下......”
“既已洞察先机,为何不作筹划?”
茹瑺扼腕嘆息,若早作准备该占得多少先机。
莫非他对吴王之位真这般淡泊?
“再三强调,务求稳妥!稳妥!”
“时日尚充裕,战事不会即刻爆发。”
稳妥......
听闻这两字茹瑺便觉头痛。
“话已说明,送客!”
“誒!殿下不留臣用膳?”
“殿下,殿下......”
砰!
府门紧闭,给茹瑺吃了记闭门羹。
茹瑺暗忖,殿下虽持重,我等臣下却该早作绸繆,须得从旁襄助。
朱允熥斜倚摇椅静观落叶:“三宝,骑兵操练得如何?”
“各部骑兵正分散各地加紧训练。”
“火枪营也已初具规模!!”
提及此事三宝便神采飞扬。这支兵马是他亲眼见证皇孙白手起家组建的。
茹瑺不知情,但他最清楚这位皇孙暗藏何等惊人的实力!
不过韜光养晦而已。
皆是为了那场大战。
“你说要击溃北元,这些微兵力可够?”
些微?您管这叫些微?
“殿下,依卑职看,这般雄师足以横扫狼居胥山!”
“差得远吶~当年徐达、李文忠、傅友德三位大將军率三十七万大军都未能全歼北元,李文忠与徐达甚至损兵折將。”
“传令,再加造五百门红衣大炮。”
五百门?
三宝暗自嘀咕,殿下莫非想用炮弹淹死草原铁骑。
太过谨慎了!
三宝肉痛不已,五百门红衣大炮所费不貲。眼见银钱如流水般逝去,虽非己財,仍觉心痛。
“卑职领命。”
而此时,朱允炆与黄子澄只见吴王爵位诱人,却未参透其中深意。
他们也无暇细想,正狼狈不堪地在长街策马狂奔。
“糟了,糟了!误了时辰,误了时辰!”
天色未明,朱允炆纵马疾驰,凛冽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阿嚏!阿嚏!”
“冻煞我也!竟要这般早起求学,何曾受过这等罪!”
“周观政,朱允熥......”
“阿嚏!”
“我绝不会......”
“阿嚏!”
半炷香后终於赶到周观政府邸,见老先生正襟危坐执卷夜读,忙上前施礼:“学生来迟,请先生恕罪。”
“现下已是辰时,老夫昨日明言卯时开课。”
“殿下整整迟误一个时辰!”
朱允炆躬身告罪:“今晨贪睡,起得迟了。”
“哼!治学之道,须得歷经寒暑,忍常人所不能忍,方有所成。”
“殿下可读过宋濂《送东阳马生序》?”
“每夜顶风冒雪赴人家借书,通宵抄录完毕即需归还!”
“老夫只要求殿下卯时听课,相较之下,连这般微末要求都做不到么?”
周观政连朱元璋都敢直諫,训斥朱允炆如同教训稚子。
“学生...学生知错。”
“伸手!”
“这是?”
“戒尺伺候!”
打手心?竟敢对皇孙动刑?
事实证明周观政不仅敢,而且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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