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理想天国里的漫长熬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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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清醒又时而迷糊的凡心,明知时不到事难成,可还是会隨境而转。说是情理之中吧,却还得在客观的现实环境面前挣扎到自觉平衡,才能止念。看来,不彻底的自我,不彻底的修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直抵內心最深处的觉知,又是一次换汤不换药的现实考验,张元祥虽然做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但他终究是个俗人,一时半会儿很难摆脱世俗生活里的那点想望。无法根除的自卑感,心不由神的从长时间浸泡在悲催且又俭省的苦水中浮了出来,那满脸憧憬立马就被失落至极冲淡在了人堆里头。

面对不得不面对的生存选择,张元祥总是很迷茫、很慌乱,他生怕自己找错了方向又走上一条不可知的歧路。他拼命的给自己找理由、找藉口,来掩饰自己的怯弱,並告诉自己不要著急,要慢慢成长、要慢慢遇见、要慢慢看世间沉浮,可他自定义的人生意义在一事无成的现实面前根本不值钱。没办法,他已经顾不了违背不违背自己的价值观和信仰了,他必须得隨波逐流,哪怕是干了他自己不想干的事情。因此呢,他不再挑行业、不再挑岗位,只要有面试的机会他就去;有时达不到每天面试两家公司的预期目標,他还会不请自去。总之,他就是要上班,他就是要赚钱,他就是要买房,他就是要买车,他就是要娶妻生子,他就是想简简单单像正常人那样过正常的日子。然而,现实生活里的万全之策,只有在理想天国里才能隨心所愿。

花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穷尽浑身解数寻求一处立身之所,把那点心性也在矛盾中翻来覆去的磨成了日常动態,两眼一抹黑的工作却仍旧没一点眉目。张元祥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了,整日间迷不愣登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连跟她聊天都变得没信心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接纳自己,甚至在看到那则胡诌完结了的小说没什么阅读流量的时候,他不仅怀疑起了自己的初衷,还否定了自己的选择。

毕淑敏先生说:要接纳自我,而不是否定自己。要从根本上认识到生命的宝贵,认识到你在天地间是独一无二的可贵的存在。从这个层面上喜欢和尊重自己,你觉得自己有价值,你就会觉得別人也有价值;你喜欢了自己,你也就喜欢了別人。

陷入死循环的生存困境对张元祥来说,已不是一年两年了,当他无意中刷到毕淑敏先生这段被精简提炼后的视频时,他像找到了指引似的,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处境。

在艰难的困境中骗著自己相信明天会更好,是迫不得已又无法避开的生存方式,但张元祥只有在这种反反覆覆的痛苦中才能找到活著的意义。於是,他遵循著自己內心的召唤,把眼下的困难当成了该是的发生,把找工作当成了最等而下之的生存选择,把未了心愿当成了此一生的使命。

假如真有潜力,谁都无法阻挡。假如命该如此,著急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顺其自然呢!想罢,从五月六日上午一直找工作找到六月十六日下午的张元祥,在又结束了一场无果的面试往租住的小区返回时,公交车还没到站就下了车。

近一段时间以来,除了周日,他每天保持著最少面试两家公司的目標,不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大雨倾盆,一刻都没停歇。可现在,他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累,特想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懒懒散散的当个无业游民。也是,混得好与不好,又不是什么罪过,没必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强逼。因此呢,他下了公交就来了能让他解乏的柳巷。

初见到城市那会儿,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后来慢慢熟悉了城市,他就不再好奇了。没有生活的生活,完全是固定式的生活方式。而建立在消费层级之上的所谓快乐,看似悠閒自得,其实也很僵硬。独来独往的张元祥看问题,可能有些偏执,但他尷尬的处境確实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尤其是他格格不入的现状。

张元祥了解自己,他也不是没有那点混日子的底气,只是周围混生活的人太多了,他怕自己混到死也是一副酒囊饭袋。走在还未聚集满热闹和活力的柳巷,张元祥捕捉著专属於自己的生活气息、思考著不白来人间一趟的使命,在心里问自己:假如你成为了你想成为的那个自己,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生活里经受漫长的熬煮吗?张元祥看著隨处可见的消费场所,对自己说:得不到的感觉真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只见他走出繁华,奔著超市走了去,然后买了一份中午没卖完的打折快餐,就回了他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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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这会还不到五点,他想著:把菜扒出来热一热,把米饭倒出来炒一炒,烧上水冲个鸡蛋,小酌上两杯踏踏实实睡上一觉,明早起来洗个热水澡,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屋子,顺便理理头绪、码码字。这是他上班时候的周末生活,他脑子里一想,就知道还缺瓶酒、还缺部下酒剧。想完,他就把要洗的衣物泡进桶里,换上短裤和t恤准备下楼。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最近他在找工作,他以为是约他面试的电话,结果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妹夫的姐夫打来的。自他妹妹结婚后,他就没再见过他妹夫的姐夫,他也从未想过去联繫人家,所以他定顿了一下,才接通电话。

他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笑声,说:元祥,最近忙啥呢?

他不知所以然的笑了笑,说:瞎忙呢,你最近忙不忙?

他妹夫的姐夫说:我没事。

他笑了笑,说:都好吧?

他妹夫的姐夫说:都好,都好。

他说:早就说找你坐坐,怕你忙就没联繫你。

他妹夫的姐夫笑了笑,说:你看你时间,我啥时候都行。

张元祥跟人家算是同龄人,却没有人家那说话的底气,他只好笑著说:那就明天上午吧,你要有时间,我赶十点过去。

他妹夫的姐夫说:你这会儿干嘛著呢?

他想了想,说:正准备出去。

他妹夫的姐夫说:有事呢?

他说:跟朋友吃个饭。

他妹夫的姐夫说:啥朋友了,重不重要?

他说:我们村的。

他妹夫的姐夫说:那你这样吧,跟你朋友说晚上有安排,改天再聚。你现在就往我这边走,我一会儿把具体位置发你。

他搞不清状况的说:家旭,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按礼说,张元祥应该管他妹夫的姐夫叫姐夫,但在他妹妹结婚那天,他妹夫的姐夫跟他说以后以朋友相处,他就没按礼走。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人家不说,他也叫不出口,而且他跟谁相处都习惯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何况,他比人家大两岁不说,还没人家混的好。

不管是自尊心在作祟,还是他一贯的处世方式,直呼其名对他们两来说都比较轻鬆。基於此,张元祥也就这么叫开了。

家旭这个人比较强势,虽然跟他的性格有关,但也离不开足以支撑他强势的现有条件。而张元祥就尷尬了,好在是他还没有傻到家。

他这边定顿著家旭的来意,家旭在那头说:没什么事,晚上组了个局,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兴许对你开展工作有帮助。

张元祥现在的处境,確实很需要一些社会关係,可他从未想过攀附谁、依附谁。或者说,他攀附不上谁,也依附不上谁,就从未想过这种好事儿会轮到他头上。於是,他想了想说:家旭,你看我已经跟朋友说好了,要是不去,就太不像话了。

家旭说:这有啥不像话的,你赶紧往过走。

张元祥是个犟脾气,他一听家旭这么说,就说:確实不合適,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家旭有点生气的说:你这人怎么不分轻重呢,今天来的都是能人,你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张元祥点了支烟,说:那就更不合適了,就咱俩怎么都行,那么重要的场合,万一说错话,岂不得给你丟人。

家旭笑了笑,说:我都不怕,你怕啥呢?

张元祥抽了口烟,说:家旭,还是改天吧,改天我赔罪。

家旭无奈的笑了笑,说:行吧,那你自己看,有事你就打电话。

张元祥说:好。

他说完,家旭就掛了电话。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越多。正如曾仕强先生所言:善者独来独往,恶人成群结队。当然了,这句话仅適用於张元祥的处境,並不能一概而论。另外,张元祥也並非不通人情,只是他好歹也混了十好几年,就算他看不明白场面上的那点事儿,他也早把自己看透了。所以呢,家旭掛了电话,他反倒轻鬆了。可当他装上手机准备出门时,家旭却又给他发来了一段语音。

他推开门点开语音,家旭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天晚上都是些外面的朋友,叫你没別的意思,就是过来吃吃饭、喝喝酒、敘敘旧。

张元祥鬆开关门的手,返回出租屋按住语音,说:家旭,我稍后给你回电话。

说完,他关上门,然后换上出门的衣服,照著镜子整理了整理仪容仪表。

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家旭回过去了电话。

他说:家旭,你发一下位置,我这就往过走。

家旭笑著说:跟你朋友说好了吧?

他说:说好了。

家旭说:你打上个车,抓紧时间往过走。

说完,家旭掛了电话,就把位置发了过来。

他看了看位置,又看了看时间,便急里忙慌的出门下了楼。不过呢,他没有打车,而是坐了一辆公交车。

这个点坐公交,肯定比打车快,关键是五毛钱就能办的事儿,干嘛非要瞎花钱呢?张元祥过惯了这种他认为简单高效的生活,却不代表谁都能理解,所以家旭在他去的路上又是发微信、又是打电话问他走到哪里的时候,他没有编由头。

现在还不到五点半,二十来分钟也就过去了,耽误不了事儿。张元祥做事有分寸,事实上也如他所料,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刚找到家旭所在的办公地点,瘦猴给他打来电话,竟然也是叫他去吃饭。要么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么是都往一块堆儿赶。消沉了有些日子的张元祥,闹不清状况的跟瘦猴说:伙计晚上约了个客户,要是结束的早,伙计就赶过去。瘦猴说:你这每天悄悄咪咪的忙啥了?一给你打电话就忙,叫你喝个酒也叫不动了。他清了清嗓子,说:没办法,生活所迫。瘦猴笑了笑说:现在还是干你之前说的那工作?他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说:是了,还是那。瘦猴笑著说:怎么样,到底行不行,什么时候结婚呀?他走到背阴处,说:快了。瘦猴说:你这一天天的,老是说快了、快了,就是不见动静。他笑了笑,说:你怎么样,忙不忙最近?瘦猴说:忙,这不是刚回了省城,赶紧说叫你们过来吃上个饭,要不又不知道甚时候了。他点了支烟,说:他们几个都在了吧?瘦猴说:吴友出差了,小明家娃娃病了,今儿就是老黑、老关、阳子、阿飞,你要过来了把你也算上。他笑了笑,正要说话,家旭又给他打来了电话,他赶忙跟瘦猴说:客户打电话了,你给伙计发一下位置,伙计要能过去,提前跟你说上一声。瘦猴说:行、行、行。说著,他便接通了家旭的电话。家旭说:你去哪儿了?他说:就在单元门口,才朋友打电话了。家旭说:你摁一下门禁,我给你开门。家旭掛了电话,他走到门口输入门牌號,家旭说:开了没?他拉开门看向门禁,说:开了。说完,他就灭了菸头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商住楼,家旭在二十七楼办公,至於他具体做什么工作,他妹妹和他妹夫也不大清楚,光知道他是领导身边的人。现如今,好多称谓都被褻瀆了、也被贬值了。就拿“领导”这个称谓来说,正儿八经的领导,在私下里被叫成了“老板”;如假包换的老板,在明面上被叫成了“领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所以张元祥一直以为家旭是在体制內工作。直到这会儿上了楼,他才闹明白,家旭是在一家民企负责对外经营。

不管人家干啥吧,反正人家是派头十足,他一进了门,家旭就把他迎到了茶室。他看著这处不像办公,又不像居住的地方,心里头正纳著闷,嘴里叼著烟、双手抱著手机的家旭,说:稍等一下,我打完这把。他瞅著茶室的布置笑了笑,说:不著急。家旭说:坐吧,隨意点。他笑著坐到茶台前点了支烟,家旭说:那不是烟,你抽这个么。他顺著家旭的眼睛看了看桌上的烟,说:我抽这个就行。家旭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会不会玩了,真你大爷的服了。说著,他就把手机扣到了茶台上。

张元祥不懂茶艺,更不懂手游,只见家旭笑著弹了弹菸灰,说:你在哪儿下的公交?说完,还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手錶。

他抽了口烟,说:就在对面的马路那儿。说完,他朝著南面指了指。

家旭灭了菸头,泡了一枚装有茶叶的小橘子,然后烧上水,说:咱们喝点茶,稍坐坐。

他说:好。

家旭笑了笑,说: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周末没事干,一起聚一聚,你儘管放开。

他灭了菸头,说:別给你丟了人就行。

家旭笑著说:唉,没事,不存在。

说完,家旭的智能手錶亮了,手机也跟著响了。

张元祥见接通电话的家旭站起身出了茶室,他就趁机又扫了一遍茶室里的多功能布局,可就是没看到卫生间。他憋著一泡尿起身站到窗户跟前,家旭笑著走进来,说:水烧开了没?

他扭头看了看茶台,说:应该是烧开了。

说著,他就要看电磁炉,家旭递给他一包细烟,说:我来吧,你把这包烟装上。

他看著这包没见过的烟,说:我有呢,不用。

家旭泡著茶,说:叫你拿起,你就拿起,一会儿去了给他们发。

他脸红的接过这包烟,家旭给他端了一大杯黑釅的茶,说:没事了,你就过来坐,我平时都在。

他喝了口茶,说:这下找见了,没事了我就过来。

家旭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茶,说:你明天也休息了哇?

他说:对,双休。

家旭说:你们单位在哪儿呢?

他正要说他之前上班的地址,家旭的电话又响了。只见家旭没挪窝,直接接通电话,笑著说:走上没,哥哥?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家旭说:有呢、有呢,没问题,主要看你,你说咋办,我就咋准备。说完,家旭还又笑了笑。接著家旭又说:我这就往过走,肯定比你快。张元祥赶紧喝了两口茶,家旭说:刚联繫了,他们正往过走呢。我知道,行、行、行,没问题,放心吧哥哥。说完,家旭便在嗯嗯的笑声中掛了电话。

张元祥喝完杯子里的茶,家旭站起身,说:咱们准备走!

家旭拿上烟和手机,张元祥拿起杯子正要去洗,家旭说:你不用管,有人收拾。他尷尬的放下杯子说:有没有卫生间?家旭推开一扇门,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扇门,说:这边就是。他心急如焚的走上前拧开门把手,然后一气呵成的放完水走出来,家旭指著地上的一个箱子,说:元祥,你把这箱红酒搬上。说著,他就抱了起来。家旭说:你先去电梯间,我去拿一下车钥匙。说完,张元祥走出茶室、穿过餐厅、绕到客厅,从正门来到了电梯间。

听说过,没见过,真见识到了,又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秘。只能说,张元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能把一些见怪不怪的东西过分夸大或过度解读。但是呢,张元祥却在心里头跟自己说:以后没什么事儿,最好少过来。

烂泥扶不上墙也好,狗肉上不了席也罢,反正这不是张元祥的生活,他也没那个魄力玩转这样的生活,老老实实做他的庸人,他倒也落个心安、落个踏实。然而,这段因他妹妹结下的不解之缘,远不止他看到的这么局限。当他跟著家旭到了饭局上,他跟家旭之间的来往才正式拉开了序幕。

今晚这个局,是家旭组的,但主角却另有其人。而原本六七人的饭局,也由我叫你、你叫他、他叫他,变成了十六七人的局。张元祥是头一回见识这种所谓的社会饭局,他闹不清这些陌生面孔的来意,也闹不清这些陌生面孔的身份,更闹不清这些陌生面孔的能量。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他来闹清,因为自带演技的场合人人都很入戏,谁当真谁就是真傻。既然是一场默契相投的同台演绎,相互捧场、相互恭维、相互奉承自然也就成了最被认同的气氛,只见人们很快就在推杯换盏的酒精作用下產生了共鸣。

如此大费周章的场合,毕竟得抽出时间、花费精力,光是混顿饭吃、混顿酒喝,那岂不真成了白痴。所以,不管有得没得,总得加个微信、留个电话不是。正所谓:小鸡尿尿,各有各道。用场面上的话说,这也叫资源整合。不过呢,並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这种无效的社交场合中做无聊的事情,这其中包括张元祥。他虽然没有接触圈子的机会和条件,可他知道,今晚这个饭局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事实上,家旭组这个局,主要是为了维护今晚的主角,至於其他人,无非是添双筷子、加把椅子的事儿。可就在饭局进行到一半时,家旭突然接到了他领导打来的电话,看样子特別急,只见他起了一杯酒,然后就匆匆离了局。

主角还在,酒水还有,满满一大桌菜都没怎么动,这局就还能继续。张元祥以家旭本家兄弟的角色入席,他没有身份也有了身份,但在今天这个场合他只能坐在末席,所以他全程都保持著最清醒的低调。而他的存在,原本是没有人会在意的,只因家旭的离席,他才被在座的人关注到了。组局者,必然也是买单的人,他没跟著走,其余人等就没那个担心。可这是酒局,这么一帮人喝起来哪有个够,况且家旭走的时候又没跟他交代什么,只是发微信跟他说了一声。所以,这帮人还想再喝的时候,他先是找了半天,然后说:要不这样,我再去买两箱。眾人见状,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於是就有人打圆场,说:估计郭总一下回不来,咱们今天也尽兴了,兄弟们来日方长,咱们下个周末再聚。说完,人们便陆陆续续的出了局。

本来就互不相识,又不会直接產生利益关係,临別时客套两句,就算是有始有终了。张元祥看著这帮以后再无相见可能的人离开后,赶紧给家旭发微信说了一声。没多一会儿,家旭就给他回过来了电话。

家旭说:都走了?

他说:刚走。

家旭说:我这边还没有完。

他说:酒都喝完了。单买了没?

家旭说:买过了,你不用管了。

他说:行,那我就先回。

家旭说:他们都喝好了吧?

他说:喝到最后没酒了,我还说出去买两箱,有个人说差不多了,然后就散了。

家旭笑了笑说:很正常,以后多带你参加几次,你就习惯了。

他点了支烟,说:你啥也没吃,光喝了些酒,没事吧?

家旭说:我没事。你喝了多少?

他说:我就喝了一壶。

家旭说:没喝多就行。

他说:我平时也不怎么喝。

家旭说:如意结婚的时候,我见你可能喝了。

他笑了笑,说:那是瞎喝了。

家旭笑著说:等不忙了吧,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他说:行。

家旭说:那你路上慢点,隨时保持联繫。

他说了声“好”,家旭就掛了电话。

隨处可见的生活剧情还在上演,张元祥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半,就给瘦猴发了条微信,说:你们结束了没?伙计这边刚闹完。

瘦猴回过来电话,说:没喝多吧?

他说:喝多了。

瘦猴笑了笑,说:还等你著呢。

他把菸头灭在路边的菸灰缸里,笑著说:伙计一下就过去了。

瘦猴说:到了打电话。

说完,电话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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