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交保护费 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周一上午十点,林凡正在办公室整理上周交通局调研的纪要,手机震动起来。
是王娟。
他走到走廊接听,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头带著哭腔的声音:“林凡……出事了。”
“別急,慢慢说。”林凡压低声音。
“刚才……刚才工商所来了两个人,说检查產品质量。”王娟抽泣著,“他们从架子上拿了两件毛衣,说吊牌信息不全,不符合规定……要我们把所有货下架,下午去所里交罚款,两万块……”
林凡眉头一皱:“他们出示证件了吗?”
“出示了,穿著制服,有工作证。”王娟越说越慌,“还说如果不按时交,就要封店……林凡,怎么办啊?两万块钱,咱们刚开业……”
林凡脑子飞快转动,“你现在照常营业,该卖货卖货,什么都別管,下午我过去处理。”
“可是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林凡打断她,“听我的,照常营业。这事交给我,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王娟深吸气的声音:“好……我听你的。”
“对了,”林凡补充,“那两个人的长相特徵,你还记得吗?有没有说什么特別的话?”
“一个四十多岁,有点胖,说话带口音。另一个年轻些,戴著眼镜。”王娟回忆,“胖的那个说……说我们这种新开的店,不懂规矩,得交点学费。”
林凡心里有数了:“行,我知道了。下午两点,我去工商所。你別担心,正常做生意。”
掛断电话,林凡站在走廊窗前,点了支烟。
2003年,正是市场经济野蛮生长的年代。工商、税务、质检……各个执法部门都有不小的自由裁量权。像东河批发市场这种地方,新开的店铺被“关照”是常事。有的真是產品有问题,但更多时候,是某些人想捞点油水,一般也就三五百的事儿。
两万块,胃口不小。
但林凡不怕。前世他做过小生意,跟这些部门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路数和底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是前世那个毫无背景的小商贩了。
掐灭烟,他回到办公室。周文渊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科长,下午想请半天假。”林凡如实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
“要紧吗?”
“应该能解决。”林凡没说具体。
周文渊点点头:“去吧。明天省厅的会別忘了准备。”
“不会忘。”
下午一点五十,林凡出现在东河工商所门口。
这是栋三层旧楼,外墙贴著白色瓷砖,不少已经脱落。门口掛著“东河工商所”的牌子,漆色斑驳。
林凡穿了件普通的夹克。他先在一楼大厅看了下指示牌——管市场的在二楼。
上楼梯时,他听见楼上传来打牌的声音。
敲门进去,是个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四张桌子,三个穿制服的人在。靠窗那桌,两个中年男人正在下象棋,另一个年轻点的在看报纸。
“请问,哪位负责东河批发市场的市场监管?”林凡问。
看报纸的年轻人抬头:“什么事?”
“我是批发市场『娟子服饰』的,上午有人去检查,让我下午来交罚款。”
“哦,那个啊。”年轻人朝里间努努嘴,“找刘副所长。”
林凡道了谢,走到里间门口。门虚掩著,能看见一个胖胖的背影正在喝茶。
敲了敲门。
“进。”
林凡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著的,正是王娟描述的那个四十多岁、有点胖的男人。桌上名牌写著:刘建国,副所长。
“刘所长您好。”林凡用了尊称,“我是『娟子服饰』的负责人,姓林。”
刘建国眼皮都没抬,继续吹著茶杯里的茶叶:“坐吧。”
林凡在对面椅子坐下。办公室不大,墙上掛著各种规章制度,窗台上摆著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你的货有问题啊。”刘建国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两件毛衣——正是王娟店里的样品,“吊牌信息不全,没有厂址,没有成分含量,没有洗涤说明。按《產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可以处货值金额三倍以下罚款。我们算你货值八千,罚两万,已经很照顾了。”
林凡拿起毛衣看了看。吊牌確实简单,只有品牌名“綺丽坊”、尺码、价格。这是广州批发市场的通病——很多货是贴牌生產,厂家信息不完整。
“刘所长,”林凡放下毛衣,语气恭敬,“我们是小本经营,刚开业一周,確实不懂这些规定。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我们马上整改?”
“整改肯定要整改。”刘建国靠在椅背上,“但罚款也得交。这是规定。”
“刘所长,”林凡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轻轻放在桌上,“我是市財政局的,在办公室工作。咱们也算是半个系统的人,您看……”
他故意没说具体岗位。在机关里,办公室是个微妙的部门——不一定有权,但信息灵通,接触领导多。
刘建国瞥了眼工作证,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没变:“小林啊,不是我不给面子。规定就是规定,你们的產品確实有问题。这样吧,看你年轻,又是公家的人,罚款降到一万。不能再少了。”
林凡心里冷笑。从两万到一万,看似给了面子,实则还是宰客。
“刘所长,”他收回工作证,“一万我们也拿不出。刚开业,本钱都没回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马上整改所有吊牌,该补的信息都补上。罚款……能不能再少点?”
刘建国点了支烟,眯著眼看林凡。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
“五千。”他弹了弹菸灰,“这是底线。再少,我没法跟所里交代。”
“行。”林凡点头,“五千我们认罚。但刘所长,能不能开正式罚单?我们也好做帐。”
刘建国脸色一沉:“小林,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相信。”林凡笑笑,“我是財政局的,知道財务规定。没有正规票据,这钱我们没法入帐。您给开个罚单,盖所里的章,我们交钱也交得明白。”
这话绵里藏针。刘建国盯著林凡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伙子,挺懂行啊。”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手写收据:“正规罚单要所长签字,所长今天不在。你先交钱,我开个收据,等所长回来补手续。”
林凡接过收据。这是那种三联单,最普通的收款收据,上面只印著“东河区工商所”几个字,连財政监製章都没有。
“刘所长,”林凡把收据推回去,“这不行。我们要的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正规罚没收据。这种收据,我们回去没法交代。”
刘建国的脸彻底拉下来了:“小林,我给你面子,你別不识抬举。要就要,不要就按两万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远处有汽车鸣笛。
林凡沉默了几秒,站起身:“刘所长,那就开这种收据吧。但您得在备註栏写明『產品质量罚款』,再盖个所里的章。”
“事真多。”刘建国嘟囔著,但还是拿出公章,在收据上盖了个红印,“交钱吧。”
林凡从包里数出五千现金,一沓崭新的百元钞。这是他上午特意从银行取的,连號。
刘建国接过钱,对著光看了看,隨手扔进抽屉:“行了,走吧。记得整改,下次再查到,可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
“谢谢刘所长。”林凡拿起收据,仔细叠好放进口袋,“那两件样品……”
“样品没收了,要存档。”刘建国挥挥手,“赶紧走吧,我这还忙著呢。”
林凡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刘建国打电话的声音:“……嗯,处理了,五千……没事,一个小年轻,財政局小职工,翻不起浪……”
林凡嘴角扯了扯,下楼离开。
回到批发市场,王娟正在档口发呆。见到林凡,她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罚了五千。”林凡平静地说,“开了收据。”
“五千?”王娟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皱眉,“也不少啊……都怪我,没注意吊牌的事。”
“不怪你。”林凡拍拍她肩膀,“广州那边很多货都这样,不是你的错。而且……”他顿了顿,“这钱不会白交。”
王娟没听懂,但见林凡不想多说,也就不问了。
“对了,”林凡从包里拿出一叠吊牌样品,“这是我路上买的吊牌。你把店里所有衣服的吊牌都换掉,按照这个来就行。”
王娟接过吊牌:“都要换吗?好多货……”
“全部换。”林凡斩钉截铁,“一件不留。这是学费,得记住,人手不够就再招一个。”
“好,我今晚就换。”王娟重重点头。
林凡看了看档口,生意依旧不错,小芳和小丽在忙碌。他放下心来:“我回单位了,有事打电话。”
“嗯。”王娟送他到门口,忽然说,“林凡,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林凡回头看她。王娟眼睛还有点红,但神色已经坚定起来。
“不是麻烦。”他说,“是成长。经歷一次,下次你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下午四点半。周文渊不在,估计去开会了。林凡坐下,开始整理明天省厅研討会要用的材料。
他把那份《关於规范地方財政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又读了一遍,在重点处做了標註。然后打开周文渊给的黑皮笔记本,开始写发言提纲:
一、现行资金监管存在的问题(结合本市实际案例)
二、绩效评估机制建立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三、具体建议:
1. 建立项目库滚动管理
2. 引入第三方评估
3. 考核结果与下年度预算掛鉤
……
写得投入,连周文渊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注意。
“这么认真?”周文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赶紧起身:“科长。”
“坐。”周文渊脱下外套,“明天会上,你主要讲第三部分。省厅预算处的李处长可能会提问,你要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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