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山 海港三千夜
不觉之间相识数月,梁壮壮总体听郑鸿的话,但不支唤绝不动弹的性子丝毫未改,当然除了吃。肖盛南留下的掛麵,郑鸿本是不肯动的,奈何梁壮壮偷著开小灶,还玩“每天拔一点毛”的把戏,等郑鸿发现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鸿哥,村里这些天不对劲,有人来租蚝房了,还租空屋子,很多老人吵起来了,都在攀谁和那空屋子原来的主人关係更近!”
郑鸿这些天也有些心猿意马,梁壮壮所言他岂会不知,每天醒来总能看到“惊喜”,白亮白亮的简易板材出现在荒滩上,一堆一堆相隔放著,远看去如同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大蘑菇。
郑鸿几次凑上前去却难以交流,他发现人们有些严肃,看向郑鸿时还会刻意打量,根本不是梁壮壮那时说的你上前他就笑。再有就是十几人的队伍,有人带头有人讲解,像是一个视察组。
这一来,別说梁壮壮了,连郑鸿采艾草的激情都急速消退,人在山野间,心思早已飞到別处。郑鸿满心盘算著,必须要想办法和这些搞建设的人混在一起,那才算得上自己来蛇口的起点。
“蚊子大如蛾,老蚕……”
“大你个头!別念了!”
嘣——!
轰——隆——!
凭空一声惊雷,惊骇旷野!
仿佛大地都在震颤,又像身旁有一战壕,晒爆了一堆炸药包。说时迟那时快,郑鸿按住梁壮壮的后脑勺,砰的一下抵到了草丛里,匍匐的郑鸿这才向东北方向看去,一大朵灰黄的尘烟腾了起来。
郑鸿的左脸贴著地面,那浓烟仿佛从他的左眼腾到右眼,在这个视角下,另外两座山处在他额头和鼻子的位置,分別叫龟山和微波山,这股重响的发出恰在这两山之间的一个大土丘。
“天吶!天吶!”
郑鸿內心疾呼,他离那两座山恐有七八里之遥,而这声响却似炸在耳畔,三五分钟过去,烟尘仍然不息。郑鸿哆嗦了一下,比乍听这一响的时候还要来得促烈,它好像震盪在心间,震在村里的排骨路、震落了枝头的荔枝。蛇口太静了、蛇口太沉了,静到一声巨响,像久旱的庄稼汉遇见雷霆暴雨,再烈再响也不害怕!
郑鸿向那里跑去。
可他跑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哇哇大哭。
只见此时的梁壮壮,鼻血流到了下巴,一脸的草渣子,一个眼皮还扎著一颗狗核桃,摘下一看立马青了眼皮。郑鸿忍不住撇下嘴角,梁壮壮见那傢伙全无歉意,撇嘴是憋笑呢,这下哭得更响了。
等二人跑到近前,场面颇为壮观,一眼望去恐怕得有六七十辆,一种是运输加自卸的翻斗车,一种是小范围活动的推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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