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长生推开房门时，田不易已经等在外面。

“师父。”陈长生行礼。

田不易打量著他，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逝：“长生，今日隨我去通天峰。”

“是。”陈长生应道。

田不易祭出赤焰仙剑，笑道：“倒是忘了你已能自己飞。不过你初入修行，尚未炼製本命法宝，御空消耗不小吧？”

陈长生想了想：“弟子感觉消耗不大，回復得快。”

田不易一愣，隨即大笑，已是极为开心：“哈哈，倒是我糊涂了。不过你修行太快，倒是还没来得及炼製法宝，恐怕还是不太方便吧？”

陈长生想了想，心念微动。他整个人缓缓从地面升起，悬空三尺，衣袍无风自动——不是御物，是纯粹的凌空虚度。

“师父，我感觉我御空飞行也没多少消耗，消耗的赶不上我回復的。”

田不易瞳孔一缩。

御物需要法器承载，凌空虚度却是对真元掌控达到极高境界的体现。即便上清境修士，御空飞行的消耗也不小，这也是为什么此世的修士大都御器飞行的缘故，实在是纯粹的御空飞行消耗太大，长期御空飞行真元难以为继。

可陈长生做得如此自然，仿佛呼吸一般。

“你……”田不易压下心中震惊，“罢了，隨我来吧。”

两人一左一右飞向通天峰。田不易御剑而行，赤焰仙剑化作一道流光。陈长生则只是凌空飞行，看似不疾不徐，却始终跟在田不易身侧三步之处。

云海在脚下翻腾，朝阳將云层染成金红。田不易侧头看了陈长生一眼，只见少年神色平静，目光清澈，仿佛这御空飞行与走路无异。

“这孩子……”田不易心中暗嘆，“真不知是福是祸。”

※※※

通天峰，玉清殿。

道玄真人端坐主位，六脉首座分列两侧。殿內气氛凝重，所有人都沉默著，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昨夜之事，”道玄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诸位师弟想必都察觉到了。”

苍松道人沉声道：“掌门师兄指的是那场覆盖青云七峰的灵气异动？”

“正是。”道玄点头，“灵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大竹峰方向。此等异象，千年未见。”

眾首座神色各异。商正梁、天云道人、曾叔常等人眼中都带著疑惑，水月大师秀眉微蹙，苍松道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空著的那个座位上。

田不易还没到。

“田师弟今日倒是迟了。”苍松淡淡道。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田不易大步走进玉清殿，身后跟著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面容清秀，眼神平静，行走间步伐自然，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正是陈长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道玄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著这个少年。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田师弟，这位便是你新收的弟子？”

“正是。”田不易拱手道，“弟子陈长生，还不拜见掌门师伯和各位师叔？”

陈长生上前一步，行礼：“弟子陈长生，拜见掌门师伯，拜见各位师叔。”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行礼的动作舒展自然，全然没有寻常少年面对青云高层的侷促。

道玄心中微动。以他太清境的修为，一眼看去，竟觉得这少年周身气韵圆融，与天地隱隱相合。再细看时，却又看不出具体境界，仿佛一潭静水，表面平静，內里深不可测。

“田师弟，”道玄看向田不易，声音平静，“昨天大竹峰灵气波动的异象，你可知道？”

道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终定格在田不易身上。大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隨著掌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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